庭院裡,午後的陽光將地面曬得微微發燙,空氣裡瀰漫著塵土和青草的味道。幾名路過的侍衛和僕役停下腳步,紛紛把視線投向場地之中。
艾薇兒從武器架上取下了兩把訓練用的木劍,她將其中一把拋給瓦里安。
「別說我欺負你剛回來,讓你先調整呼吸。」她嘴上說著大方的話,卻已經擺開了起手式,重心沉穩,眼神專注,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只要向前便能刺穿敵人的喉嚨。
瓦里安接過木劍,隨手挽了個劍花,感受著重量和觸感。在王都,他經歷過更嚴苛的訓練,與更多不同流派的對手交鋒。但面對艾薇兒,他感覺到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壓力——熟悉,卻又陌生。
「看來在家也沒閒著。」瓦里安笑了笑,也擺出了架勢。他的姿態看起來更為放鬆,甚至有些隨意,劍尖微微向下。
「對付你綽綽有餘——」艾薇兒話音未落,身形已經啟動!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木劍帶著破空聲直刺瓦里安的中路。
瓦里安沒有硬擋,他選擇側身移動,雙手握劍,用最小的幅度移動盪開劍鋒。同時手腕一抖,劍尖如同毒蛇般向前直撲艾薇兒的手腕。
咯!
艾薇兒反應極快,變刺為掃,格開了這一擊。兩柄木劍相交,發出沉悶的響聲。
「花架子!」艾薇兒哼了一聲,攻勢愈加猛烈。她的劍勢轉刺為斬,大開大合,力量十足,每一擊都帶著要將瓦里安劈碎的氣勢。
瓦里安也凝神應對。他不再閃避,木劍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密集。他逐漸感受到了艾薇兒劍上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她確實變強了,遠超他的預期。
他決定不再保留實力,一次收招後他轉變架式換左手持劍。艾薇兒見此把木劍高舉過頂,她眼神中的好勝心變的越發濃烈。她賣了個破綻,誘使瓦里安突進,隨即向前一步猛地一記勢大力沉的斜劈,企圖砸飛他的武器。
瓦里安早已料到艾薇兒的動作,他不退反近,向右一步矮身,單手負劍擋開自上而下的劈擊,隨後手腕一轉劍尖朝天,雙手持劍,擺出和剛才她一樣的大上段,準備劈向艾薇兒。
而艾薇兒這剛凝聚全力的一擊落空後,重心頓時不穩,向前踉蹌了一步。
就這一瞬間,劍停在了她的脖子上。
勝負已分。
艾薇兒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架在脖子上的木劍,又偏頭看向呼吸只是略微急促的瓦里安。她臉上的挑釁和興奮慢慢褪去,
圍觀的眾人發出低低的驚嘆聲。
「承讓了,妹妹。你的力量進步很大,我單手差點就擋不住了。」瓦里安收回了木劍,微微一笑,伸出手想扶她一把。
艾薇兒沒有接他的手,自己站穩了。她盯著瓦里安看了幾秒。
「看來王都的水土,也不全是養廢物的。」她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調侃,但不再帶有輕視:「你這五年,沒白待。」
她走上前,用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瓦里安的肩膀——
「不過下次……」她揚起下巴,眼睛再次亮起挑戰的光芒:「下次我可不會再上當。」
「隨時恭候。」瓦里安笑著回答。他能感覺到,那層因為五年分離而產生的細微隔閡,在這場汗水和碰撞的比試中,逐漸消融。
這時,管家羅姆的身影出現在庭院門口,他恭敬地向著兩人微微躬身。
「少爺、小姐。伯爵大人請少爺過去書房一趟。」他頓了頓,補充道,「霍克隊長也在。」
輕鬆的氣氛稍稍收斂。瓦里安和艾薇兒對視了一眼,回想起稍早父親一身著裝,似乎還打算出門。看來應該是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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