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又不現實的童話故事 - 第四週-瘋狂邊緣試探中2

018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嘛？

　　熟悉的情節再度上演，沈雨息再次坐在同事旁，對面得卻不是週一晚上那種小團體餐會，而是將近窒息的壓抑氣氛。

　　老實說，她這週的社交能量早就被耗盡了！

　　從週一的四人餐會、昨天唐突的兩人約飯，到今天晚上的社團活動邀請，沈雨息覺得根本瞬間重回了大學時期……不對，大學時期她可沒有這麼「現充」！

　　然後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她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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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沈雨息激烈的心理活動相比，車內靜得可怕，小情侶之間沒有一句對話，僅有民謠風格的英文歌曲緩慢流淌著。

　　問題出在溝通，是的，永遠都出在「溝通」。

　　夏笙以為楊允宸會轉告程子凡，她多邀了沈雨息參與今晚的活動，但楊允宸沒有說，大概是想說小情侶會內部溝通。

　　遺憾的是，這對感情深厚的小情侶，從週二開始就進入一種微妙的氣氛，總是在客套的日常對話中盤旋，誰都沒有坦承那些想說的話。

　　因此，當程子凡開車到公司樓下，見到夏笙旁邊的沈雨息的時候，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一來，他沒料想到今天的行程會有「外人」腦中的規劃全亂了套；二來，他瞬間就明白夏笙目前不想跟他獨處。

　　那讓程子凡很難受，而青年向來不會掩飾情緒。

　　終於法忍受沉默，沈雨息緩緩開口，努力找了個話題：「……那個，夏笙？話說今天表演會到幾點阿？」

　　「嗯？應該是到九點半！」聞言，夏笙立刻收回凝視窗外街景的視線，轉頭迎上沈雨息鏡片後的眼眸，露出一如往常的開朗微笑，卻不是坐在往常的女友專屬副駕，而是跟著同事坐在後座。

　　從後視鏡看到一切的程子凡又更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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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窗外的景色快速掠過，夏笙靠在車窗邊，目光落於窗面玻璃，看得不是街景而是玻璃映照的人影——沈雨息正焦慮地滑動手機螢幕，從異常的速度判斷，螢幕上的內容大概全都沒有吸收進去。

　　對這名內向友善的前輩，夏笙十分愧疚。

　　她知道，這週頻繁邀請對方早已造成困擾，卻又無法獨自去對面許多事，例如：下班後的疲倦、單獨與不合的男友相處。

　　她也知道，程子凡只不過是想要自己稍微示弱、撒嬌一下，最好可以為突然冒出的「外人」致歉。

　　但，憑什麼她要道歉？

　　程子凡清楚她母親的狀況，知道她的考量，卻總是提出那不可能達成的建議，平時上班就已經夠糟心了，還得重複跟對方說明一次嗎？

　　一口氣堵著，夏笙鐵了心不想做那體貼的好女朋友。

　　「……那個，夏笙？話說今天表演會到幾點阿？」

　　「嗯？應該是到九點半！」立刻切換模式回應沈雨息的話語，夏笙瞇著眼笑，無意間瞥見那後視鏡中的視線，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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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遺漏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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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各異，車輛開入大學校園的停車場，三人陸續下車。夏笙自然挨著沈雨息站著，程子凡沉默地先走一步。

　　迎新活動在學校的小講堂舉行，他們到得有些晚，好在楊允宸早早幫忙留好位置。隨著鼓棒互擊，下一首樂曲響起，正是近期流行的搖滾樂，現場氣氛立刻火熱起來，台上的大學生們揮灑著汗水，激情演唱著。

　　夏笙專心投入在表演之中，舞台的光線刺眼，鼓點震撼人心，分不清是因為樂曲還是因為被歌詞觸動。

　　忽然間，手指被輕輕地勾起，夏笙轉頭看向身旁的男友，發現程子凡仍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舞台，他的大手卻慢慢將自己的手包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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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柔且小心翼翼，一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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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今天辛苦了！表演很精彩喔！」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aSuAY02b

隨著主持人宣告活動結束，觀眾陸陸續續散場，夏笙卻是直直跑向舞台，雙手比著大拇指，給出百分百的讚賞。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9IwAHFfU

「喔喔謝謝學姊！」

「夏笙學姊好久不見！」

「我剛剛看到你跟子凡學長出現的時候就超想跟你打招呼的——」

「學姊，今天怎麼會過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x4Mzq9mK

不一會兒，嘰嘰喳喳的學弟妹們將夏笙團團圍住，外頭只能見到她的髮頂搖晃，歡聲笑語傳出。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oCh4cknB

學生會時期，夏笙承擔大多數的溝通工作，而熱音社的活動多，要與學生會溝通的事項也多，再加上身為學生會成員又是熱音社紅人的楊允宸兩頭跑，兩邊的成員自然熟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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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們要去KTV，學姊要不要一起來？」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tfNRURpa

這句話一出來，在旁邊等待的三個人都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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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息從手機的虛擬世界回神。

楊允宸迅速瞥了一眼程子凡，準備開口。

程子凡直接邁開步伐，分開人群，「我已經預定她接下來的行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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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冷得像是一把刀，劃開和樂融融的氣氛，僅餘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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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程子凡伸手捉住女友的手腕，將她帶出人群中央。本來也是要拒絕，夏笙起初沒有反抗，可青年竟沒有在沈雨息與楊允宸身邊停下，而是越過他們繼續走向門口。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pMaSpS9k

「等等，子凡？」夏笙著急地抬眼，卻發現男友的表情陰沉地嚇人，明顯不像是能正常溝通的模樣。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0maOEZo1

但他還是先止住了步伐，回頭向楊允宸發號施令：「你負責送夏笙的朋友回家。」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I7loR1wb

「好的，沒問題長官！」或許是為了緩解氣氛的尷尬，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性格使然，楊允宸誇張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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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目睹全程的沈雨息頭皮發麻，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再次質疑自己是不是去錯了片場、闖入不屬於她的舞台。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zIxke3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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