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還是後座。還是心慌。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BrlLQk6A
沈雨息抱著包包，有些後悔自己答應來這裡參與活動，轉念想想又覺得近距離觀賞樂團表演的機會不多，能親眼目睹最近喜歡作品的實際場景，心臟到現在還怦怦直跳。
所以應該後悔的是，她沒能推辭掉「接送服務」，自己想辦法回家。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eKOi7JP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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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們就要想辦法自己回家了，對吧？雨息姐。」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BSkJK9LA
「欸？」
突然被拉進對話中，沈雨息睜大雙眼，發出疑惑短音。
「不會。開車畢竟還是比較快，時間也晚了……沈小姐是住在哪邊？」
駕駛的聲音溫潤，不像楊允宸的高揚，稍稍撫平沈雨息的情緒，她報出居所附近的地址，再度沉默下來。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xbzgdk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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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過程子凡今天挺誇張的，應該沒有人看不出來他們小情侶吵架吧……嘶，不敢想像雨息姐你怎麼坐他的車過來的。」
「啊哈哈……」想起之前的經歷，沈雨息無奈苦笑，停頓片刻，再度開口：「之前夏笙跟我說，他們是學生會認識的……那時候經常吵架嗎？」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nTLNhGpl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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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楊允宸幾乎從副駕駛座蹦起來，轉身看向後座的女子。
「超級會吵——開會前吵、開會時吵、開會後吵，你都不知道我多可憐！」
「允宸，你冷靜點，擋到我視線了。」駕駛輕聲提醒，成功解救沈雨息的窘迫。
「喔抱歉。不過哥，你不是也知道嗎？」
「我知道啊。但你這麼激動會嚇到人家。」說著，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向沈雨息點頭致意。記得他的名字是趙衍，似乎也是熱音社的表演者，但沈雨息對不上形象，便顯得有些侷促。
「呃，不好意思，我有點太激動了。」楊允宸乖乖坐回位子，繼續絮絮叨叨這對小情侶對自己的「職業傷害」。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IEgLUH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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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沈雨息得知他們倆是在參與學生會活動時越走越近，典型的歡喜冤家劇本，每次意見都不合，可也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
「他們能交往可都是靠小爺我喔！」說道興頭上，楊允宸得意洋洋地顯擺自己的功勞，「不過這次……感覺比較難辦？」
「那也不是我們能干預的了。」趙衍的聲音溫和，接續轉移話題：「沈小姐今天看表演還愉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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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夏笙被拖著遠離了建築的燈光，步入僅有微光支撐的停車場。
她知道跟情緒上頭的程子凡爭論只會弄得更難看，心中縱使有千萬個委屈、擔憂，都先壓抑下去。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7qSDyTv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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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程子凡，你給我放手！能不能給我一點尊重？」
直到周圍只餘他們兩人，夏笙猛然停下腳步，趁機掙脫束縛——意外地毫不費力。
「你今天帶外人來的時候有給我尊重嗎？」
「什、那是我以為楊允宸會跟你說！」
在情緒的支配下，兩人的話語又快又利，根本沒時間停留在腦內三秒。
「我現在不想聽到其他男人的名字！」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9n0EeL3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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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幾乎是咬著牙，吼出了這句，旋即立馬後悔。微光之下，夏笙的眼眶微微泛著紅，右手護著剛剛被捉住、通紅的左手腕。
但他就是沒法立刻道歉，從小養出來的自尊不允許這種行為，於是高傲的男人深深吸了口氣，搖搖晃晃地走到轎車旁，緊握著拳頭不輕不重地落在車身，目光落至腳尖。
「……先上車，拜託。」聲似低吟，程子凡解開車鎖。
夏笙猶豫片刻，嘆了口氣，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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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耳邊傳來「碰」一聲，程子凡坐進駕駛座，夏笙只是瞥了一眼，沒吭聲，視線持續停留在方才男人留下的紅痕上，指尖輕輕撫摸，下意識地安撫自己的情緒。
那是比沈雨息在場時還凝重的氣氛，沉默足足持續了三分鐘，甚至更久。
「……去我家談談可以嗎？」
程子凡率先開口，夏笙緩緩轉頭望向他，又垂眼落在手腕，沒說話，但態度準確。
「我太激動了……不會有下次。」
「恩。談談吧。」夏笙的視線飄移到車窗外，淡淡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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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一路的沉默簡直是斷頭台高懸的刀刃，擾得人心惶惶，精神緊繃。
無論是對他，或是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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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轎車駛入燈光通明的地下停車場，沉悶的引擎背景音樂停止，氣氛似乎有那麼一刻放鬆。視線不經意地對上，兩人的眼眶都微微泛紅，還有些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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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仍是沉默。
夏笙追隨著程子凡的步伐進入電梯，來到熟悉的樓層、步過熟悉的廊道，最後緊隨其後進入那間屋子。
時隔半個月，夏笙還未忘卻屋子內的配置，很幸運地無須程子凡幫助，就順利脫下鞋子放好，換成室內拖鞋。當然，身為房主的程子凡更快，率先踏入客廳，逕自打開冰箱冷凍，取出冰敷袋。
「……你還好嗎？」他看著夏笙落座，放緩語氣詢問。
「你……算了，那個給我。」下意識想要反唇相譏，夏笙中途收住，避免衝突繼續擴大。接過冰敷袋，她冰得竟不是發紅的手腕，而是放在頭頂上。
「……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奇妙的動作惹得程子凡無奈一笑，知曉對方退出炸毛狀態，他默默在對面的座位落座。
「你也該冰冰，冷靜冷靜。」夏笙斜眼睨著男人，整個人癱倒在桌面上，冰敷袋歪到一邊，「好了，所以除了我『突然』帶雨息姐姐來以外，你還有什麼要上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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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伸手拿過冰敷袋，移到夏笙的左手腕上。
「算是我們之前討論過的問題……」
「程先生子凡，您的女朋友現在很疲倦沒有任何推理能力，請停止拐彎抹角的行為。」語調毫無起伏，夏笙用右手撐起頭，瞇著眼睛，努力保持耐心。
「……安全感問題。我已經沒法一直陪在你身邊了，能不能不要推遠我？」程子凡抬手攥住自己的頭髮，手臂略微遮掩住視線，幾乎用盡全力地表達「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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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紊亂，聲音沙啞，心跳再度開始失速。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yTV7Ef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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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嘶——太狡猾了，真是太狡猾了，為什麼這男人這麼會？
呼吸一滯，睜大眼睛，夏笙若無其事地調整坐姿，努力繃住嚴肅表情。
生澀笨拙的示弱，低垂的眉眼泛著沮喪、懊惱及害臊，僅是一道小心翼翼地瞥視，便能澆熄夏笙內心的憤怒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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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太沒出息了。
夏笙率先敗下陣，深深吸了口氣，手肘撐在桌面，下顎倚在雙手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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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阿、程子凡，我能拿你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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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沒意識到，程子凡前不久才說了隻字不差的語句。
遲遲沒有聽到夏笙的回應，程子凡把臉埋進雙掌之間，試圖收斂快要傾瀉而出的情緒，是委屈、是自責，是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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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要推遠你。」
終於，沮喪的黑貓得到想要的回應，程子凡猛然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對方，深怕錯過接下來的一字一句。
「只是沒有什麼力氣去搭建橋樑。」
幻想中，那好不容易豎起的貓耳又緩緩垂下。夏笙無奈笑笑，伸手拉過男人的大手，輕輕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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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程子凡，你不是最清楚的嗎？我們差得很多，現在又差更多了。」夏笙說著，聲音溫和平穩，如一陣微風輕輕撫過傷痛之處，輕柔地安撫。
「……你真的不能考慮跟我同居嗎？至少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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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點，讓我能輕易地抱你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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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被夏笙為難的表情梗住，程子凡垂下頭，自知這是無比自私的想法，明明知道夏笙將自己的母親置於何處，卻想著成為對方心裡的第一位。突然間，手上的溫度遠離，男人慌張地抬眼，見夏笙起身繞過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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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個位子給我。」說著，夏笙擠進男人與桌子之間的空間，橫坐在對方大腿上，抬手擠壓那張欲哭的臉。
「暫時不行。」這次她沒有選擇搪塞，而是正面回應，隨著那張平時不苟言笑的臉被自己擠壓成不同模樣，夏笙輕笑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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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好嗎？至少等我能自己爭取價值那天。」
「唔、你一直都是最棒的。」終於受不了玩弄，程子凡制住對方的手，話語誠懇。
「可惜我媽不這麼覺得。她應該會覺得你是了不起的金龜婿，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把打包嫁給你。」眼珠子轉了一圈，夏笙挑眉，「還是你想要這種『同居』？」
「……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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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不過有件事沒辦法等。
單手框住夏笙的雙手手腕，輕柔地試探，察女孩沒有掙扎，抬起另一手撫上臉側，長指沒入柔軟的髮絲，拇指在臉頰緩緩磨蹭，細細端詳著眼眶未退的紅潤。
眸中的情緒被柔情取代，視線相交的瞬間，彷彿被焰火灼傷，夏笙垂下眼簾，心裡莫名心虛。
她明白，在程子凡的心中自己佔了首位，也清楚自己無法給予對方同等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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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噓，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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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快速移動，霸道地摀住女孩的嘴巴，堵住那鐵定會讓人再度失落的話語，程子凡微微伏下身，一吻落於額上，睫羽輕顫，擾人心弦。
點點親吻沿著臉部曲線游移，輕柔而克制，帶著近乎哀求的虔誠，直到鼻尖相抵，唇輕輕印上夏笙柔軟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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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別心軟，我不會放手的。」說罷，他緊緊抱住懷中人，在對方的頸窩處蹭了蹭，張開口輕咬、吮吸，留下赤紅的印記。
熱度翻湧而上，夏笙只覺得腦袋發熱，紅暈一口氣渲染臉頰，擴散到耳根子，身軀僵直，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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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程子凡也沒需要她做「什麼」。因不知所措微微張開的小嘴，成了最好入侵的管道，他抬起頭再度吻了下去，這次沒有止於初淺，屬於男人的氣息霸道地竄入口腔，唇齒交纏。
夏笙幾乎是毫無防備，迎來過於激烈的深吻。下意識的推卻成為某種催化劑，程子凡將她摟得更緊，手甚至不安分地鑽入衣下，來回輕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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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登登登——」來電聲粉碎逐漸變調的曖昧氣氛，夏笙立刻回過神，雙手推搡男人的胸膛，硬是讓對方遠離幾分，得以喘息。
手機震動一陣子，沒堅持到夏笙調整好氣息，便轉為未接來電。
「是我媽。」夏笙拿起手機一看，轉頭看向程子凡，面帶難色，「我得回去了。」
聞言，程子凡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氣，努力掙扎脫離失落感，最後睜開眼睛，嘆了口氣：「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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