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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楊允宸的體驗課程得到不錯的評價，沈雨息打算持續下去，當然得知此事的夏笙決不會放任好友與花花公子單獨相處。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As2p67Gn
於是，一個新的四人群組「誕生」在程子凡的聊天列表中，還在某次與夏笙吃飯的時候被強制釘選在最上層。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Md2Mr4d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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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群組幾乎每天都會亮起通知，不是楊允宸傳送各種熱門短影音，就是夏笙分享各種日常小廢物，偶爾三人還會突然聊上開始刷屏。都是說話很密的人，程子凡倒不意外這種狀況，但完全沒想到文字聊天時，沈雨息的戰鬥力不惶多讓。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sPmYRS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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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遇上程子凡認真學習的時候，他甚至會想要把通知關掉一了百了，可當看到那可愛的柴犬頭像，又會放棄這件事，以免自己錯過什麼重要資訊。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yFD1lt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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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聲通知，程子凡翻過倒置的手機，確認來源是楊允宸，很快收回注意力，卻在回歸電腦螢幕之前被攔截。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P5bb1w0K
印有綠色LOGO的紙杯置於桌面，視線沿著裝飾精美的美甲向上，那張嬌豔的臉蛋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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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剛好買一送一，送你——就當是最近麻煩你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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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相交的瞬間，謝依雪笑彎眼睛，微笑幅度堪稱完美，恰到好處的魅惑、恰到好處的優雅，指尖不急著脫離塑膠杯蓋，緩緩滑過弧線，轉了個角度，杯身上塗鴉著可愛的貓咪圖案，比著愛心，寫著大大的「You're the best. 」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ijnwvx8O
確認程子凡看見，她心滿意足地收回手，提步打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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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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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冷漠的聲音再度潑了她一盆冷水。每次都是這樣，謝依雪明明已經足夠小心、克制，盡可能在不越界的範圍內表達「適當」的好意，慢慢令眼前的男人熟悉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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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男人總能在最後毫不留情地粉碎希望，反覆強迫她直面現實。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1LYPOY3EX
程子凡不是她能攻略下來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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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謝禮而已，沒有特別的意思，我也喝不下兩杯，你當再幫幫我吧？況且最近我每次都麻煩你教我……」聲音柔軟，眼睛泛起一層水霧，任誰看了都我見猶憐，謝依雪默默摀住嘴巴，掩飾早已咬緊的牙後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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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微瞇起眼，態度似乎略有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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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程子凡過度自信，是主動接近他異性十個有九個是別有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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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脫離青澀懵懂的年紀，他明白自己那冷淡疏離且直言不諱的性格，對於旁人來說是多麼強勢、尖銳的矛， 連較為溫吞的學弟都會因此直接登出學生會，何況是天生情感細膩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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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開學以來，謝依雪頻繁向他請教課程上的問題，這部分程子凡可以當作同儕之間沒有更高效的請教對象，只要對方沒有貿然越線，他自然不會想要過度自我意識，強硬刻下彼此之間的「邊界線」，大多時候都耐著性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全算是送給這名新同學的一份新生禮 ，免得老師同學老是說他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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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真要說的話，程子凡不太在意他人的想法，只是某次無意提起「新同學」的存在，夏笙亮著眼睛說：「居然會有新同學，子凡你不要嚇到人家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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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思考很久要怎麼在「不嚇到人家」的條件下處理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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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程子凡也擔心，謝依雪才剛剛進入新環境就遭受到「失戀」的打擊，會不會直接一蹶不振辦理休學？他可不想要被教授安上一個「摧毀新生」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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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念頭一個接著一個冒出，程子凡微瞇起眼，覺得自己腦袋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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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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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喃自語，視線重新落至那被裝飾過的咖啡紙杯，指尖一下下落至桌面，難掩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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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程子凡至今沒有認知到謝依雪的柔弱嬌態全是演技，只將對方視為初來乍到，莫名脆弱、想找依靠的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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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收。但我會直接送給其他『單身』同學，希望你下次不要這麼刻意了，我很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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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盡可能委婉了。當然是在他的認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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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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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這幾個禮拜的努力，謝依雪保證自己已經達到超過滿分的成績，特別去找了艱深的古英文作品，列出大量問題分批來詢問眼前的男人，以此不留痕跡地增加交流時間，換作是其他人應該在頭兩回態度就會有鬆動，主動釋出好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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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像她這樣的大美女，還不為所動，程子凡是不舉還是機器人什麼的嗎？
要知道，上次她主動追人可是在國中時期！國、中、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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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穴抽動，謝依雪努力維持著面上的楚楚可憐，吸吸鼻子，撇開視線，穩住情緒，她可不想一夕之間毀掉之前的所有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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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面打聽加上實際觀察，她推測程子凡的社交技能其實不精，很容易將女性置於比較弱勢的立場，而那正是她可以利用接近男人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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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週一下午出現在大一補習課的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對吧？」說著，謝依雪撩過側面鬢髮，勾至耳後，再順手撥動長髮，露出引以為傲的天鵝頸，肌膚潔白如玉，勾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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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對上之時，卻不是料想中的失神，而是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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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單獨給你這杯咖啡會帶來困擾的話，我這邊還有些好吃的點心，可以送給你女朋友——上次我見到我就想說了，她看起來像倉鼠一樣好可愛，還感覺特別善良，完全沒氣場，有機會我也想要跟她認識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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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微微泛紅，謝依雪接續將話說完，全程帶著溫和的淺笑，似是發自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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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微微蹙起眉頭，凝視對方好一陣子，試圖解析出其中是否帶著惡意或私心。盯到謝依雪下意識地屏息，背後泛出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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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可以。」
「太好了！那我現在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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綻開燦笑，謝依雪踩著高跟鞋走向自己的座位，從旁邊小抽屜翻出幾樣點心，接著立定在程子凡的身旁，一一向他介紹每種口味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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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想到是要給夏笙的禮物，程子凡完全專注在對方的講解上，警戒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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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說這肉鬆口味的蛋捲？其他成分呢？」
「這個我要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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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取到的時間比預想中還多，兩人的距離已經比一開始接近不少，謝依雪的長髮甚至有意無意地掃過男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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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說邊掏出手機輸入對應的點心名稱，找到正確的說明頁面，微微傾身，秀出手機螢幕。為了看清畫面，程子凡向她的方向轉了些，專注的側臉完整映入眼簾，心跳節奏加快，謝依雪控制住微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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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看是一幅畫，近看更有攻擊性。程子凡的睫羽半垂，深邃黑眸凝視著手機畫面，骨節分明的手滑動說明頁面，舉止單純卻盡顯矜貴，每一下都好似點在她的心上，擾亂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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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下子，就足以讓謝依雪忘卻之前的不愉快，又堅定想要將此男納入手中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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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凡你快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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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間，研究室的門被打到最開，直接撞上後方的牆面，兩人同時望向聲音來源，就看到楊允宸拿著平板，呆愣愣地望著他們，旋即皺起眉頭，大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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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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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依雪的臉色瞬間沉下去，又立馬勾起那抹甜美的微笑，客氣疏離又不失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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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是最近拿了不少點心在跟子凡研究哪個比較好吃而已。你也想要嗎？」說實在，謝依雪可是一點都不想要給眼前這個麻煩，要不是楊允宸常常在程子凡附近晃悠，她肯定可以找到更多兩人獨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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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心？好啊，我要。」視線從頭至尾沒有從謝依雪身上挪開，楊允宸飛快接近程子凡的座位，在零散的點心堆裡面取走一包餅乾，轉頭詢問動作定格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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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你選什麼？」
「這個，要給夏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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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允宸眉頭一皺，腦袋上冒出更多問號，狐疑的目光再度鎖定謝依雪。謝依雪自知繼續待下去定有後患，默默收拾其餘的點心，隨意找了個藉口搪塞，快速離開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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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恍惚間流逝，夏日的餘韻逐漸輸給冬日的前奏，交織成獨屬於這片土地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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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高跟鞋，謝依雪緩步走在廊道，長裙裙擺隨之蕩漾，體態挺拔，姿態優雅，極具存在感，男性自然不用說，就連女性都會忍不住側目，筆直的走廊簡直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伸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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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是平常，謝依雪肯定會好好享受這些由努力轉化來的欣賞，在心裡誇讚每日認真運動拉筋、保養化妝的自己，然而剛剛發生的事情不斷干擾著思緒，從一開始程子凡強硬的態度，到後面明顯軟化的眼神、楊允宸的亂入，又定格在那專注細心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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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憑什麼這男人就是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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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週前的大一補習課，她見過程子凡的女友，長相打扮中上，氣質普通，舉手投足間毫無氣場可言，對待男朋友也顯得弱勢，像是隨處可見的情侶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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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自己，光是身高就已經贏了那女孩子一顆頭，長相更是稀少的精緻美艷，天生自帶氣場，站在程子凡身邊也不會變成背景板，走在街上絕對是令人稱羨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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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都喜歡這種被人羨慕、高捧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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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謝依雪打開陽傘，踏出一樓廊道，抵達大學內部的公車站，電子站牌顯示到站時間，每一班都超過半小時以上，她不得不暫時中斷思考，拿起手機查看交通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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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依雪！你要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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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看清螢幕顯示的資訊，耳邊便隨來自己的名字，一抬眼一輛機車緩緩停在面前，騎手是先前去熱音社活動打過照面的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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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阿。」
「那正好，我也要出學校，你要去哪裡我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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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爾一笑，她輕巧回應，學弟接續的話語正如預料，唇角不禁上揚幾分，卻佯裝著天真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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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這樣不會太麻煩嗎？」
「不會啊！反正大不了就是多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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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那正是太感謝了——」欣喜的神情信手捻來，她向學弟投向感激的目光，簡單報上住家附近的地址，從善如流地跨上對方的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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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依雪清楚記得，上次活動這名學弟的女友有到場，卻如此自然地提供「服務」……男人嘛，哪有哪個例外？所以她才無法理解那專注細心的目光，為何不能由她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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