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真的來了 - 第三十六章：頂樓的血戰與破滅的希望

我看著那個陰險的眼鏡男消失在通往六樓的樓梯後，又聽著七樓如海嘯般湧出的喪屍嘶吼，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通往頂樓的防火鐵門剛剛被我推開，此刻正大敞著！

「阿傑！來幫忙關門！」

我發瘋似地衝回頂樓邊緣，一把抓住厚重的防火鐵門把手，死命地往回拉。阿傑見狀，也立刻丟下手裡的電纜線狂奔過來。就在第一隻喪屍灰白的手指即將摳住門框的瞬間，我們兩人合力「砰」地一聲將鐵門狠狠砸上！

這扇門沒有外鎖，我們只能用身體死死抵住門板。

「砰！砰！砰！」

門外瞬間傳來了密集的、令人膽寒的撞擊聲，彷彿有幾十個人同時在用力推門，沉重的鐵門發出不堪負荷的嘎吱聲。

我立刻單手抽出腰間的對講機，對著麥克風大吼：「曉夏！思瑜！妳們那邊狀況怎麼樣？！」

對講機裡伴隨著雜訊，傳來曉夏急促的喘息聲：「彥廷哥！我剛衝下四樓，那兩個拿斧頭的胖子一看到我就往樓上跑了！思瑜姊沒事，鐵捲門沒被破壞！」

「聽著！那是調虎離山！」我咬著牙，抵抗著門後傳來的巨大推力，「他們的目標是七樓的喪屍！他們剪斷了大鎖，現在七樓的喪屍全跑出來了！妳們快退回四樓，千萬別出來！」

「什麼？！怎麼會這樣！」曉夏的聲音充滿了震驚與自責。

阿傑用肩膀死死頂著門，轉頭焦急地看著我：「彥廷，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們被孤立了。」我抹去護目鏡上的冷汗，眼神凝重地看著他，「七樓的喪屍全部跑出來了，現在全堵在這扇門後。我們必須擋住這裡，要是讓牠們衝上頂樓，毫無遮蔽物的我們絕對死定了！」

話音剛落，門板再次傳來劇烈的震動。我們兩人死命地撐著，腳下的絕緣膠鞋在頂樓的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聲音。

撐了一分鐘後，門後的撞擊力道不僅沒有減弱，反而因為聚集的喪屍越來越多，推力變得更加恐怖。門縫已經開始微微變形，幾根腐爛的手指硬生生從縫隙裡擠了進來。

「這樣不行！」我大吼，「阿傑，人的體力有極限，喪屍沒有，我們撐不了多久的！」

「那怎麼辦？放牠們進來我們也是死啊！」阿傑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我看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戰術：「等等你一個人用盡全力抵住門，只要我喊放，你就稍微鬆開一點，一次只放一隻出來！我來負責解決。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這樣絞殺！」

「好！」

我往後退了半步，拔出腰間極其鋒利的文刀，雙腳微蹲，擺好刺擊的架勢，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好了嗎？」

阿傑重重地點了點頭，牙關緊咬。

「來！」

阿傑猛地卸下一點力道，鐵門瞬間被撞開一道三十公分寬的縫隙。一隻穿著西裝、滿臉爛肉的喪屍嘶吼著從縫隙中擠了出來。

「關！」我大喊。

阿傑爆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再次將鐵門狠狠撞上，硬生生把後面跟著想擠出來的喪屍給夾了回去。

那隻被放出來的喪屍張著血盆大口朝我撲來。由於我不知道門後到底還有多少隻，我不能浪費任何一絲體力。我稍微往後退了兩步拉開安全距離，看準牠撲空的瞬間，手中的文刀如毒蛇出洞般，直直刺入牠的右眼窩！

「噗哧！」

刀鋒精準破壞了大腦，喪屍瞬間沒了動作，像具斷線木偶般軟倒。我快速將刀抽出，一腳將屍體踢到旁邊，以免阻礙動線。

「再來！」

「開！」一隻喪屍擠出。「關！」

「噗哧！」我側身閃躲，刀鋒由下而上貫穿下顎。

「再來！」

我們兩人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絞肉機，重複著「開門、放行、關門、一擊必殺」的機械化動作。黑色的腐血不斷噴濺在我們的黃色雨衣和護目鏡上，頂樓的地面很快就堆滿了十幾具屍體。

但這套戰術的代價極其慘重。每一次重新把門關上，都需要阿傑付出極大的爆發力。

當我拔出第十三隻喪屍頭顱裡的刀時，阿傑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

「彥廷……我不行了……我手抽筋了！」

阿傑的體力終於透支，他抵住門的雙臂猛地一軟。

「砰——！！」

失去阻力的防火鐵門被幾十隻喪屍的重量徹底撞開！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阿傑撞得往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吼！」一隻衝在最前面的喪屍直接將目標鎖定在地上的阿傑，張開滿是黑血的嘴撲了過去。

「阿傑！」

我一個箭步衝上前，在喪屍即將咬到他脖子的前一秒，手中的文刀狠狠插進了喪屍的太陽穴！我用力轉動刀柄確保牠死透，接著猛地一腳將屍體踹開，一把揪住阿傑的衣領將他拉了起來。

「退！往後退！」

我們兩人踉蹌地往後退去，一直退到了頂樓女兒牆的邊緣。退無可退。

從樓梯間湧出的喪屍群如同散開的黑色潮水，十幾隻喪屍發出令人絕望的低吼，步步逼近。

冷風呼嘯著颳過頂樓，吹得雨衣沙沙作響。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握刀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在微微顫抖。

「該死的……」我咬著牙，轉頭看著同樣氣喘吁吁的阿傑，苦笑了一聲：「阿傑，要嘛從這裡跳下去摔死，要嘛被這群怪物咬死，你選哪個？」

阿傑看著我，又看了看前方步步逼近的喪屍群。他沒有猶豫，猛地抽出身後那把沉重的武刀，雙手緊緊握住刀柄。

「要死……老子也要再多殺幾隻給我們墊背！」阿傑怒吼道。

看著他充滿血絲卻毫無懼色的雙眼，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心中的恐懼在一瞬間被徹底點燃的戰意所取代。

「說得好！」我將文刀橫在胸前，擺好殊死一搏的姿勢，「來吧！」

就在我們準備迎接這場沒有勝算的死戰時——

「彥廷哥！阿傑哥！」

一道清脆卻充滿殺意的嬌喝聲，突然從喪屍群的後方響起！

我震驚地抬起頭，透過喪屍之間移動的縫隙，我看到了一個宛如修羅般的身影。

是曉夏！

她全身上下的黃色雨衣已經被黑血染成了暗紅色，連護目鏡上都沾滿了血跡。沒人知道她是怎麼憑一己之力，從四樓一路殺穿這群七樓湧出的屍潮的。

只見她身形如電，剛一踏上頂樓，手中的武士刀便劃出一道淒厲的銀色滿月，瞬間將擋在她面前的兩隻喪屍攔腰斬斷！

「曉夏？！」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爆發出狂喜的怒吼，「阿傑！解決牠們！」

「殺！」

有了曉夏在後方牽制，原本將我們包圍的屍群瞬間大亂。我們前後夾擊，阿傑的武刀大開大闔，每一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我的文刀專攻要害，精準致命；而曉夏更是如入無人之境，刀光閃爍間，殘肢斷臂不斷飛舞。

三把刀，三個人，在這毫無遮蔽的頂樓上演了一場瘋狂的血腥屠殺。

五分鐘後。

我反手將文刀從最後一隻喪屍的太陽穴中拔了出來，黑血順著血槽滴落在地上。

那具屍體頹然倒下。整個頂樓，再也沒有站著的怪物。

我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抬頭看著刺眼的冬日暖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阿傑「撲通」一聲癱坐在滿是血水的地上，連刀都握不住了；曉夏則將武士刀拄在地上，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聲。

我顫抖著手，解下腰間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呼叫四樓……思瑜，開門吧。」

對講機那頭傳來思瑜帶著哭腔、又驚又喜的聲音：「彥廷！你們沒事？！太好了，你們真的沒事！」

「我們沒事……」

我轉過頭，看向我們原本的施工區域。

剛才喪屍群湧入時的瘋狂踩踏與衝撞，已經將我們辛苦搬上來、好不容易固定好的太陽能板徹底掀翻。脆弱的發電玻璃面板碎裂一地，上面沾滿了腥臭的黑血與內臟碎塊，用來固定的支架也扭曲變形。電纜線被扯斷，散落得七零八落。

我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地對著對講機說：「但是，我們的計畫失敗了。太陽能板……全毀了。」

收拾好殘破的心情，我們三人拖著沉重的步伐，互相攙扶著走下樓梯。

當我們經過六樓那扇緊閉的鐵捲門時，我停下了腳步。

門內依舊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但我知道，那個戴著眼鏡的惡魔，和那兩個拿著斧頭的畜生，此刻一定正躲在裡面，竊喜著他們的陰謀。

隔著護目鏡，我死死盯著那扇鐵捲門，握緊了滿是鮮血的拳頭。

你們死定了。我在心裡暗暗發誓，這筆血債，我絕對會讓你們千百倍地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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