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總的除魅守則 - 34 沒想到小綠椏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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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木造廂房內，紅泥小火爐上熬煮著湯藥。

空氣中彌漫著微苦的草藥氣息，隱約夾雜著從窗外飄入的、屬於聖地特有的淡淡硫磺溫泉味。

「阿棠……」溫桂桂半靠在床榻上，臉色依舊透著大病初癒的蒼白。

她望向正在火爐旁忙碌的季棠，眼底滿是歉意：「這幾天真是麻煩妳了。」

季棠停下攪拌藥汁的竹木湯匙，挑起眉，語氣俐落：「麻煩什麼？我剛好可以放假，把事情丟給陸維和張加桐他們處理。」

她墊著厚布，將深褐色藥汁濾去殘渣，倒進白瓷碗裡。白霧裊裊上升。

「再說了，這邊吃好、睡好、有空還可以去後山泡泡溫泉，不比在公司好多了嗎？妳呀，趁熱快喝。」

季棠將瓷碗送至溫桂桂唇邊，緊盯著她將苦汁一滴不剩地嚥下，這才接過空碗繼續叨唸：

「別老想太多，公司少了妳一個、跟我一個，天塌不下來。妳好好養傷，什麼事都先別想，等身體復原了，多著妳忙的呢。」

溫桂桂抿了抿發苦的嘴唇，輕輕點頭：「嗯，我知道了。」

季棠拿著紙巾替她拭去唇角水漬，順手喬了個舒適的姿勢，將薄被嚴實掖好。

在聖地若木之力的滋養下，溫桂桂被齊根斬斷的手腳已長了將近一半，新生的肌膚透著脆弱的粉色。

再過個十天半個月，便能徹底痊癒。

但肉體的殘缺易補，靈魂的創傷難平。

每至午夜夢迴，溫桂桂總會陷入夢魘，重溫那晚肢體被殘暴撕裂的劇痛。

季棠只能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斷低聲安撫，直到她哭累了再次睡去。

每每至此，季棠胸腔裡的怒火便會瘋狂竄升。

當她冷著臉向族老追問，那晚重傷溫桂桂的人是否為傳說中的「季舟」時，那群老傢伙的反應卻讓她徹底寒心。

他們對溫桂桂的死活毫不在意，只是一再追問季舟甦醒時的狀態、氣息，以及是否提及當年封印。

面對季棠的質問，族老們的回覆極度功利：

『季棠，妳根本不知道妳家那位老祖有多可怕，誰惹到他算誰倒楣。不如妳代替溫桂桂去道個歉，求他息怒。說不定他看在同宗的份上，願意教教族中小輩對付魅的獨門術法。如果他真的徹底甦醒，代表魅王亦將再臨，人界恐將面臨浩劫。為了有木一族，這件事就交給妳了。』

季棠沒有拒絕。

她確實想親眼見識，這位鼎鼎大名的季舟究竟是何方神聖。

今早，眼線傳來確切消息：季舟已隻身進入聖地。是時候去算算那筆血帳了。

「好了，再休息會兒，晚點我再來帶妳去池子泡泡。」季棠輕聲說道。

「嗯。」藥效發揮下，溫桂桂閉上雙眼，再次陷入沉睡。

季棠端著空藥壺與瓷碗退出房間，溫和的神情瞬間冷卻如冰。

她低調攤開右手掌心，喚出小綠椏，轉身朝聖地中心的議事大廳走去。

『棠棠……我們要去哪裡？』剛醒的小綠椏透過意識傳來迷糊的童音。

『去打架。』季棠步伐不停，語氣冰冷。

『打架？要跟誰打？』

『季舟。』

這兩個字一出，小綠椏精神瞬間拔高：

『是傷害桂姐姐的那個！上！我一定要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掌心處的翠綠藤蔓末端捲成小拳頭，對著空氣呼呼連擊。

季棠用左手食指輕撫藤蔓，安撫它的躁動，沉穩地踏上木製棧道。

棧道沿著蜿蜒山徑設立，兩旁參天古樹林立。

陽光透過枝葉斜灑，光與影的斑駁鋪展在腳下。木板被歲月打磨得光滑，散發著古老的木質芳香。

季棠一身俐落的黑色勁裝，指尖的綠葉輕拍手背，傳遞著某種生死與共的默契。

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一幢高達五層的華麗木製建築傍著若木主幹而立，緋紅與金棕交織的建築散發著神祕的壓迫感。

季棠穿過幾道隱藏結界，一腳踏進第一層的議事大廳。大廳內光線微暗，兩側太師椅上端坐著幾位族長與長老。

季棠毫不顧忌，目光如電，鎖定正中央那名穿著現代風衣、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

沒有半句廢話，她右手猛然一揮。

小綠椏從掌心激射而出，藤蔓在半空迎風暴漲，挾帶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男子的後腦狠狠揮擊而去。

「啪、嗤！」

兩聲輕微悶響突兀響起。想像中血肉橫飛的畫面並未出現。

穿著風衣的男子連頭都沒回，極其隨意地抽出插在口袋裡的右手，手腕向後漫不經心地一揚一轉。

動作看似慢吞吞，卻精準得令人毛骨悚然。他徒手將挾帶萬鈞之力的小綠椏攥進手心，牢牢抓緊。

狂暴的藤蔓瞬間僵硬，無法寸進分毫。

「季棠！」「阿棠，放肆！！」

族老們大驚失色，紛紛從木椅上彈起，深怕季舟將怒火發洩在大廳眾人身上。

季舟並未發難。

他緩緩轉身，那張透著無盡滄桑的臉孔上下打量了季棠幾眼，嘴角一咧，發出陰測測的笑聲：

「呵……好個大膽的年輕小輩，比旁邊這幾個老不死的好多了。」

年紀稍輕的長老趕緊上前，忌憚又討好地賠笑：「老祖息怒，季棠是季凡的第二十八代子孫。」

季舟神情微頓，挑起一邊眉毛：「喔？你說我那廢物弟弟，哈！」

這聲嗤笑猶如響亮的耳光。

族老口中無比尊崇的季凡，在季舟嘴裡卻成了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

脾氣火爆的薑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季舟！你不要以為老朽我拿你沒輒！！」

「喔？薑長老是吧？」季舟輕蔑斜睨，「想當年，我和魅王在龍川大戰三百回合之時，您老可是龜縮在後方不敢出來呢。」

「你、這……」薑長老被懟得啞口無言，老臉通紅，唯恐再被扒出黑歷史，頓時偃旗息鼓。

『棠棠，痛……』

被大力攢在掌心的小綠椏微微顫抖，表面滲出透明汁液，忍不住呼痛。

季棠眼神一凜。

她左手握住右手腕，猛力一抽一抖。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藤蔓，小綠椏宛如浴血蛟龍，尖端分岔出數十根鋒利木刺，朝著季舟的咽喉發動幾波凌厲連擊。

季舟面不改色。

右手微拂，食指和中指以違背常理的精準度，再次輕描淡寫地夾住了小綠椏的致命一擊。

他眼底閃過冰冷幽光，指尖毫無預兆地射出一道幾不可見的黑色電流。

黑色閃電沿著藤蔓觸手，瞬間反向傳導至季棠身上。

「碰！」

一聲沉悶巨響。

季棠猶如被重型列車迎面撞上，整個人被狂暴的電流狠狠彈飛，重重撞上大廳厚實的雕花門板，跌落冰冷地面。

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喉頭腥甜，嘔出一大口觸目驚心的鮮血。

『啊————！』

小綠椏承受恐怖電擊，發出尖銳慘叫，隨後轉為恐懼的抽噎。

『嗝、哼，嗚嗚……棠棠……』

季棠強忍撕裂般的劇痛，咬破嘴唇保持清醒，趕緊將受驚的小綠椏收攏回體內，內心對自己的莽撞感到無比懊悔。

大廳中央，季舟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衣袖。

他居高臨下，斜睨著剛嘔完血的季棠，表情透著不耐：

「嘖，好好的神樹種子倒是浪費了……」

季棠猛地抬頭，沾滿血跡的臉龐滿是震驚。

他竟然僅憑一招交手，就一眼看穿了小綠椏的來歷！這可是連在座族老都不曾發現的絕對機密。

這個季舟，遠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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