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二部曲：革命 - 開端

「金絲雀酒館」矗立在凡提斯城最繁華的街區，是一棟氣勢非凡的高大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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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建築足有五層樓高，由深灰色石材與厚實木樑構成。寬闊平坦的屋頂被厚重石製女兒牆環繞，遠遠望去宛如一座小型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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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牆鑲嵌著大片玻璃窗與精緻雕花木框，黃昏時分，溫暖的燈火透過窗戶灑向街道，映照出一片金黃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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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香水與寒風茄的氣息，出入者皆非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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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絲絨長袍、佩戴家徽的貴族在此談笑風生；更有一些人，雖然刻意穿著粗麻簡衣，但舉手投足間露出的珍珠飾品與純金手環，卻暴露了他們隱藏身分來此尋歡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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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仕從穿著筆挺的制服，臉上掛著訓練有素且熱情得恰到好處的微笑，對每一位貴客躬身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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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聖運與卡莉來到門口時，仕從熟練地迎上前，正要開口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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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卡莉雙眼對上仕從目光的一瞬間，聖運的動作比誰都快，他寬大的手掌猛地橫揮，直接擋住了卡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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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卡莉嚇得驚叫一聲，整個人踉蹌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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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從也當場愣住，笑容僵在臉上，伸出的手不知該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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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面無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透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峻，他直視仕從，語氣平淡：「定一個包廂，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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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從回過神來，尷尬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賠笑道：「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這裡的規則是……最少要定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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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甚至沒有眨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與果決：「成交。多少錢？」

「三萬奧倫。」仕從報出了一個盧米納斯底層員工一個月薪水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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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從腰間的皮袋中掏出一疊厚重的、如磚塊般紮實的奧倫紙鈔，重重地拍在仕從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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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從的手顫抖著點清了數額，眼神立刻變得更加卑微且熱切：「沒問題，先生。請問需要什麼樣的小姐？我們有專門負責秀舞的，如果先生想要，也可以帶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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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聖運冷冷地打斷他，眼神像刀子一樣掠過仕從，「給我跟我朋友一個絕對安靜、沒人打擾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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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從連忙點頭哈腰，引領著兩人步入酒館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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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走廊兩側是錯落有致的包廂，偶爾能瞥見穿著清涼紗裙、眼神卻冰冷如霜的人類、艾爾索人跟矮人侍女，她們如同精緻的玩物般在陰影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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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一邊揉著被聖運擋疼的臉頰，一邊狠狠地瞪著他，壓低聲音咆哮道：「你剛才太無理了！我好歹是個淑女，你居然用手直接糊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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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聖運沒有回頭，語氣平靜，「淑女，所以仕從一對上你的眼睛，下一秒大概就會請我們免費進場，還沒等我點完單就把包廂升等了，完全不知道為什麼，還覺得是自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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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眼神飄向一旁，心虛地嘟囔：「你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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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即換上一副戲謔的表情，指著那些走過的清涼女郎，挑眉道：「既然都付了四小時的錢，談完正事後，你不找個小姐來段秀舞嗎？你們男人不就愛這套？在這種煙花之地裝正經，可不太像你們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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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語氣森冷地回應：「沒興趣。你管好妳那蠢蠢欲動的魔力，否則我把你變成一隻青蛙。」

卡莉翻了個白眼，識趣地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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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從將他們帶進一間裝潢奢華的私密包廂，卡莉在進門前，忽然對仕從露出一抹迷人卻危險的微笑：「待會不管聽到什麼，可都別進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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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小姐，請盡情享受。」仕從畢恭畢敬地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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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隔著木製茶几對坐。

聖運的身子陷進柔軟的沙發，眼神卻像鷹隼般銳利：「剛才那句話，妳用了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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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優雅地交疊雙腿，微微一笑：「我可不是那種會對無關緊要的人隨便浪費魔力的人，那只是誠懇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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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哼一聲，也學著她翹起二郎腿，目光死死盯著卡莉：「說吧，那印記是怎麼來的？還有，妳的真名絕對不是卡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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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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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赤契這種高等級的靈魂枷鎖，不是隨便一個路人會有的東西。」聖運的眼神深沉，彷彿要看穿她的靈魂，「它只存在於那些權力鬥爭最核心的王宮貴族之間。再加上妳一直戴著面紗，妳想隱瞞的恐怕不只是長相，而是妳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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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安靜了片刻。

卡莉凝視著聖運，終於發出一聲輕嘆。

她緩緩抬起手，解開了耳後的繫帶，摘下了那片黑色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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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美得令人窒息、卻帶著倔強與疲憊的面容。「我的名字是卡莉絲塔·奈修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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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眉頭微微一動：「奈修德……我好像在報紙上看過這個名字。妳是不是在某個國家搞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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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苦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傲然：「我控制了維斯帕里斯國王的心智，逼他簽署廢除黑魔法與活體實驗合法化的法令。呵，所以報紙上是怎麼寫我的？禍國殃民的妖女？還是操縱權力的傀儡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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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回想了一下，語氣冷淡：「我忘了。我以前總以為維斯帕里斯的人全是群沉溺於黑魔法與活體實驗的瘋子，沒想到還有妳這種多管閒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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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吐槽道：「那叫救贖，不叫多管閒事，你這冷血的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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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印記怎麼來的？」聖運轉回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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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臉色沉了下來，顯得無比凝重：「我父親生前功高震主，太過自負的他被國王視為威脅，最終被詛咒變成了一條鱷魚。國王畏懼我的幻術，擔心我會利用能力替父親復仇，因此強迫我立下血脈赤契。他要我發誓永遠效忠，絕不對他施展幻術，否則詛咒就會奪走我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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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微微挑起眉毛，灰藍色的眼眸注視著卡莉絲塔。

「妳說妳下令讓黑魔法與活體實驗合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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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平靜，卻直指最沉重的部分。

「那麼，那些活體實驗製造出來的合成獸呢？」

「還有妳父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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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頓時安靜了下來。

卡莉絲塔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衣角。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

「那些合成獸……變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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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實驗早已徹底改變了他們的身體結構。骨骼、血肉、器官，甚至靈魂都被強行縫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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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再是人類，也不是野獸，而是一群被黑魔法與瘋狂扭曲產出的悲劇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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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研究者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將不同生物的血肉與魔法強行融合。他們摧毀了原本的生命形態，卻沒有留下任何能逆轉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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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閉上雙眼。

彷彿又看見那些被關在牢籠裡的身影。

扭曲的肢體。

痛苦的哀嚎。

還有那雙雙渴望死亡的眼睛。

「有些合成獸甚至連思考都做不到，只剩下本能與痛苦。」

「他們每天活著，都像在承受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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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下令處決所有合成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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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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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嘴唇微微顫抖。

她低下頭，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般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包括……」

聲音戛然而止。

她喉嚨滾動了一下。

眼眶逐漸泛紅。

「包括我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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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字彷彿有千斤重。

卡莉絲塔緊緊咬著牙，卻依舊無法阻止聲音顫抖。

「我不想讓他那樣活著。」

「我不想讓他以那種姿態，被人當成怪物關在牢籠裡。」

「更不想讓他一輩子活在痛苦與屈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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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

「所以……」

「是我親自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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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聖運沉默了會，輕輕嘆了口氣。

「我很遺憾。」

他微微低下頭。

「請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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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沒有回答。

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任由眼淚一滴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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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掃了她的手臂一眼：「既然有這道契約，妳現在怎麼還活著？妳剛才說妳操縱了他的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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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施展幻術的不是我。」卡莉絲塔眼中露出一絲狡黠與無奈，「我對身邊的士兵施展幻術，讓士兵以為那是強心劑，進而將操控神智的藥劑打進國王體內。我是透過間接的方式達成的，而且……我內心從未想過要造反，我只是想終止那些慘絕人寰的實驗。我從來沒有背叛過國王對國家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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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口氣，語氣變得憤恨：「但莫戴倫—那個陷害我父親的奸臣，發現了我下藥的秘密。那傢伙才是真正的惡魔，他是維斯帕里斯私下所有活體實驗黑市通路的幕後黑手，他以此牟取暴利並壯大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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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瞳孔驟然收縮，眉頭擰成一團。

他想起了九歲那年，將他從地獄中救出的維納特、貝克漢與克莉絲丁，他們正是為了追查這條腐敗的黑市通路，最終慘死於那些劊子手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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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戴倫揭發了我的秘密。」卡莉絲塔繼續說道，聲音微微顫抖，「我被全國通緝，一路被殺手追捕才逃到了這裡。所以……現在你了解全貌了，你能幫我消除這道印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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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卡莉絲塔那因過度緊繃而微微發顫的下顎，低聲道：「聽起來不像在撒謊。既然妳的敵人也是我的敵人，那我便幫妳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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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掏出魔杖，指尖輕觸卡莉絲塔手臂上那道鮮紅扭動的印記，低聲吟唱：「光輝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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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了印記。

印記感應到外力介入，竟像活物般瘋狂扭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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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臉色慘白，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全身冷汗直流，嬌軀不斷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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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光芒散去，那道鮮紅的印記依然頑固地烙印在她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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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皺起眉頭，盯著魔杖。

卡莉絲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虛弱地看著他：「還有……別的方式嗎？別告訴我……你這大名鼎鼎的神醫，就只有這點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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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確實還有。但這招，動靜會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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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聖運手中的魔杖竟發生了質變。

原本木質的紋理被流動的金光取代，魔杖迅速延伸、變寬，最終化為一把散發著輝煌光芒與莊嚴氣息的金色長劍—光德諾亞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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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為巫師先天具備的魔力感知，讓她認清那股魔力太過強大，強大到讓感覺自己體內的魔力都在畏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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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魔法層級超越了她的認知，那不僅僅是破壞，而是一種近乎神蹟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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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會是要砍斷我的手吧？」卡莉絲塔顫聲問，眼神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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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放心，我對妳那乾癟的皮肉沒興趣，我不會把皮剝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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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舉長劍，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隨即他吟唱咒語：「光輝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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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劍尖猛然綻放出足以穿透整座建築、直刺蒼穹的巨大強光！那是近乎造物的偉力，整座包廂在光芒的衝擊下劇烈抖動，裝飾與家具發出不堪負荷的嘎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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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光之盛，讓卡莉絲塔根本無法睜開眼，只能下意識地緊閉雙目。

當一切歸於寧靜，光芒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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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顫抖著睜開眼，她第一時間看向自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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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道如同附骨之疽的鮮紅印記，此時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潔白如玉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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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置信地摸著手臂，感受著靈魂深處枷鎖斷裂後的輕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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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劇烈地發抖，那是激動，更是壓抑已久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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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顫抖的嘴唇，一字一頓地對著虛空大喊：「我要……我要推翻維斯帕里斯帝國的暴政！我要背叛那個昏庸的國王阿勒里克．霍恩貝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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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一片死寂。

沒有詛咒發作，沒有靈魂撕裂的痛苦，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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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消失了！真的消失了！」卡莉絲塔猛地站起身，在包廂內瘋狂地轉圈，銀鈴般的笑聲中帶著終於解脫的淚水，她看向聖運，眼中閃爍著重獲新生的狂熱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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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手中那把散發著輝煌光芒的金色長劍，在光芒斂去後，如液態金屬般收縮、重塑，最終變回了那根看似平凡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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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淡漠地將魔杖收回腰間，平靜地站起身，彷彿剛剛只是做了一場微不足道的小型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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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妳，印記消失了。」聖運語氣疏離，「我要先走了。聽說這裡的威士忌還不錯，你可以慢慢享用妳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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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卡莉絲塔從那種重獲新生的狂喜中猛然回神，她急促地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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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聖運並未停下腳步，他那寬闊的背影徑直向包廂大門走去，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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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光德諾亞嗎？」卡莉絲塔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響起，帶著一種試探性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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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身形僵住了。他停在門口，手緩緩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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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慢慢轉過頭，眼神中原本的冷淡被一種極其深邃、甚至帶著一絲審判意味的銳利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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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些什麼？」聖運低聲問道，「關於光德諾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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