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腦海深處，那股古老而莊嚴的低語再度迴盪。那是光德諾亞對他的啟示：「推翻虛偽的盧米納斯，征服艾爾薩瑞斯大陸……在那之前，去凡提斯城，妳會在那裡遇見妳的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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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盯著聖運，看著他那張冷硬的臉孔，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而神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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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秦瑞斯特的時候，聽過一個預言。」她輕聲說道，眼神略顯空洞，彷彿陷入了某種陰影般的回憶，「那不是那種穿著華麗長袍、坐在神殿裡講廢話的預言，而是一個瘋癲的老人。他全身瘋狂發抖，眼球上翻，在大街上扯著我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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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看妳的記憶髮絲。」聖運打斷了她，語氣不容置疑。
卡莉絲塔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神色平靜地答應：「嗯，給你看吧。反正，我也想知道這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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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重新坐回沙發，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卡莉絲塔閉上雙眼，手中的魔杖輕輕點在自己的頭皮。隨著魔杖尖端緩緩抽離，一根閃爍著銀白色微光、如同液態銀般的記憶髮絲被牽引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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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揮魔杖，那縷髮絲在空中炸開，化作一片流動的記憶投影，將整座包廂捲入了一場時空的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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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中，一名老奶奶的眼球猛地翻白，整個人像被雷擊中般瘋狂抽搐，一股恐怖、古老且充滿壓抑感的力量瞬間席捲了整條街道。她張開嘴，發出的聲音卻是一個低沉、沙啞，帶著金屬摩擦感與重奏回音的怪物聲線：
「當奈修德的幽影凝結成血，在那無光之處誕下的孤女，將踏著破碎的黑夜而行。」
「光德諾亞的殘火將重燃於枯骨之上，那是背負罪業的光輝之主，在命運的齒輪下發出悲鳴。」
「兩道相悖的靈魂，必將於凡提斯城交匯。舊日的腐敗將被烈火吞噬，萬民崇拜的權杖將化為塵土。他們是終結者，亦是開拓者，要在廢墟之上強行扭轉乾坤，舊日的枷鎖將被輕蔑地拋棄，而新的國度終將是幻夢的序章——直到風之子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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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漸漸散去，銀色的光點在空中湮滅。
聖運愣住了。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方才那記憶影像中的聲音與口型完全同步，魔力波動穩定自然，沒有任何幻術修改的痕跡。
這是一個真實的、最高層級的神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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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卡莉絲塔。此時的她，臉上少見地沒了玩世不恭，反而透出一種身為局內人的迷惘與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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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修德的幽影……孤女……」 聖運在心中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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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就是光德諾亞所說的「命定之人」？一個能用幻術操控國王、並敢於挑戰整個黑暗體制的奈修德家族後裔？如果真的要建立新的秩序，這個女人的能力，或許正是他最完美的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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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看著聖運那陰晴不定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所以……你知道這預言代表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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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沉吟良久，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冷峻的眼神竟然稍微緩和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準備開局的決然。
「我想，我有很重要的事得跟妳討論。」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沉穩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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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坐回包廂那張柔軟的絲絨沙發上，身子微往前傾，雙手交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盯著卡莉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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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他的語氣低沉且毫無溫度，「這不是兒戲。我得確保你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都像純銀一樣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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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玩弄著髮梢，臉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斂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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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你想怎麼做？」她雙手一攤，自嘲地笑笑，「先說好，我好不容易才從那該死的血脈赤契解脫，現在我最不想碰的就是靈魂契約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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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誠實咒吧。」聖運簡短地回答。
卡莉絲塔的動作僵住了，她盯著聖運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評估這男人的危險程度。最終，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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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不再廢話，修長的魔杖在空中輕柔地劃過一個完美的圓弧，口中吐出晦澀而純淨的音節。
剎那間，無數如同細碎星辰般的亮花從天而降，輕柔地灑落在兩人身上，與皮膚接觸時發出微弱的嗡鳴感。
卡莉絲塔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聖運的唇型與咒語的節奏。
身為頂尖巫師的她，一眼就能看出真偽。這確實是正統、毫無花招的誠實咒，一旦生效，謊言將成為身體無法承受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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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清楚規則。」聖運垂下魔杖，眼神冰冷，「接下來的一小時內，我們之中只要有人說謊，那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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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上吐下瀉，胃燒得像是吞了熔岩，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我可不想體驗。」卡莉絲塔沒好氣地打斷他，隨即目光一凜，「那麼，誠實的時間到了。那個『光德諾亞』到底是誰？這種層級的魔法絕非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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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自稱神明的傢伙。」聖運語氣平淡，彷彿在談論天氣，「剛才解除血脈赤契的長劍，還有我施展的醫療魔法，全都來自祂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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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眉頭微皺：「那把金色長劍的魔法到底叫什麼名字？」
她忍不住繼續追問：「為什麼你用那把劍施展解除血脈赤契的魔法，就立刻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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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緩緩說道：「它叫做——光德諾亞之劍。它的能力，就是將魔法創造百倍增幅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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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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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繼續說道：「一名普通巫師施展火球術，或許只能炸毀一間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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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透過光德諾亞之劍增幅後，那顆火球足以化作吞噬街區的火海。數十公尺高的烈焰衝上天空，像是降臨人間的太陽，將目光所及的一切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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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聖運神色依舊平靜，淡淡的說：「普通巫師施展的水刀，或許只能斬斷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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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光德諾亞之劍的增幅下，它能化作席捲大地的洪流。洪水奔騰如怒龍，摧毀橋樑、沖垮城牆，甚至將整座城鎮從地圖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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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剛才解除血脈赤契的魔法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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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那只是一個需要極其漫長時間、一點一滴剝離契約的高階淨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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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百倍增幅下，它直接化作一道足以撕裂契約本源的聖光。」
「就像有人拿著一把小刀慢慢割斷鎖鏈，而光德諾亞之劍則直接將整條鎖鏈連同枷鎖一起轟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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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陷入寂靜。
卡莉絲塔怔怔地看著聖運。
誠實咒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嘔吐。
沒有腹痛。
更沒有那種令人發瘋的灼燒感。
代表他說的全是真的。
而且她親眼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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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緩緩吸了一口氣。
即便是見識過無數禁忌實驗與魔法研究的她，此刻也無法掩飾內心的震撼。
「太神奇了……」
她喃喃自語。
「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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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妳活著的日子還很長。」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事實。
「未來讓妳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只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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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內心翻騰的情緒。
她重新恢復平日那副高傲而冷靜的模樣：「我從沒聽過光德諾亞。祂在哪裡？你的導師？還是某個隱居的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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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曉得。祂可能只存在於我的腦袋裡。」聖運的眼神深邃，「祂會出現在我面前，但不是我想叫就能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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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現在，換我提問了——你說你想推翻維斯帕里斯，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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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長嘆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痛苦與憤恨。「當然是真的。但我現在只是個被祖國追殺的政治逃犯，除了躲起來茍延殘喘，我什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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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憎恨這個體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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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入骨髓。」卡莉絲塔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如果不是那扭曲的政治體制，我父親就不會被送進實驗室，變成那種半人半鱷魚的怪物……」
她轉過頭，直視聖運，「那你呢？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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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沉默了片刻，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凍結。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令人恐懼：「我想改變體制。我要從盧米納斯開始，推翻那個昏君的暴政，進而統一整個艾爾薩瑞斯大陸。只有當大權歸於一處，你國家的非法活體實驗與黑魔法交易，才會徹底從這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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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愣了幾秒，隨即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聽起來像吟遊詩人喝醉了之後在酒館裡唱的那種英雄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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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椅背上靠了靠「聖運，就算你再強，也只有我們兩個人。你知道盧米納斯王宮的戒備有多森嚴嗎？那是結合了數百名戰鬥巫師的魔力網，連一隻蒼蠅飛進去，都會在瞬間被燒成灰燼，更別提那些常駐的結界跟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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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法，加上你的幻術，就有可能。」
聖運右手舉起魔杖，那枚魔杖在他掌心緩慢地變化，金色的光從杖身流出，凝聚，延伸，成為那把劍。
他看了劍一眼，再看向卡莉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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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又一次落在那把劍上，帶著和第一次見到時同樣的、克制不住的專注，那種專注裡有困惑，有戒備，還有一種她自己不願意承認的、被某樣她完全看不透的東西吸引住的感覺。
「這不是變形咒。」聖運感受著劍柄傳來的力量，「這是一個能讓魔法威力提升百倍的魔法。這也是為什麼我能輕易解除你的魔咒枷鎖。」
隨後，他舉起左手，指尖跳躍著銀白色的火花。「鋼鑄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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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無息間，寬敞的包廂內瞬間擠滿了身影。
十餘個手持長劍、戰斧與魔杖的武裝傀儡憑空浮現，它們全身披掛著銀白色的厚重鎧甲，動作整齊劃一，冰冷的金屬質感讓包廂內的溫度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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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幻術殘影嗎？」卡莉絲塔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旁的傀儡，卻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實體鋼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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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打了個彈指。劍光斂去，魔杖回歸，那些威力驚人的傀儡也如煙霧般消失在空氣中。「這是真實的召喚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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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聲音開始發乾，「這種規模的法術……你一天能召喚幾次？代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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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心所欲，不受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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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平靜地看著她。
卡莉絲塔則是死死盯著聖運的臉，她在等待，等待誠實咒的懲罰降臨，一般的召喚魔法，最多只能召喚兩個召喚物，百年一見的召喚魔法天才，也頂多一次三個，大規模的召喚魔法，必須付出極大的代價，如果他在吹牛，現在應該已經痛苦地倒地抽搐了。
然而，聖運連呼吸都沒有亂過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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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盯著我看，」聖運說，語氣帶著那種被人觀察久了之後的不耐，「是在等我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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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震撼。
「好吧，假設你真的擁有超越凡人範疇的力量。那你打算怎麼做？單槍匹馬殺進去？那只會招來全大陸的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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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眼神變得凝重，「在那之前，我得先確認一件事。卡莉絲塔，你會背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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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信任我，大可現在把我綁起來送到維斯帕里斯領賞。」卡莉絲塔冷笑一聲，眼神中透出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然「那筆賞金夠你下半輩子揮霍無度了。但我比你更清楚現狀，維斯帕里斯的私人傭兵在各個地方追殺我，這世上除了跟著你，我已經沒有活路。背叛你，就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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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挑起眉毛：「不過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推翻盧米納斯？我一路從維斯帕里斯逃過來，這裡比我們那邊好個百倍都不止，沒有黑魔法合法化，沒有公開的活體實驗，街上的人至少不會活在那種恐懼裡。你與其在這裡折騰，還不如先來推翻維斯帕里斯比較實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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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嘆了口氣，無奈說道：「整個大陸有很多你從外面看不到的一面。」
「埃爾德里亞帝國用非人道的方式訓練孩子當兵，用軍事恐懼取代教育。」
「盧米納斯各地高官貪污收賄是常態，沒有人追究。」
「艾爾索人在哪裡都是二等人，被歧視，被排擠，連落腳的地方都要看別人臉色。」
「殖民地的住民被帝國的旗幟壓著，日子怎麼過是上面的人說了算。」「不會魔法的人，或者家裡付不起魔法學校學費的人，永遠被堵在那道門外。」
「乞丐在地下水道苟延殘喘，受了傷、出了事，沒有人管，只能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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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直接落在卡莉絲塔身上：「尤其是秦瑞斯特，一個號稱什麼都能買賣的資本主義國度，長期是各國貪污黑錢的流向地，同時也是你們國家活體實驗非法通路的中繼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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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雙手捧著臉，歪著頭看著他：「是啊，你說的都沒錯，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扛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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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沉默了一下，接著他說：「我最摯愛的人，就是死於這個體制。」語氣平靜，但那種平靜是壓出來的，「如果我不擊碎它，這種悲劇永遠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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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手從臉上放下來。
她想起她父親，那個太過自負、功高震主的男人，如何在一夜之間從帝國的支柱變成需要被清除的威脅；她想起秦瑞斯特那些運河旁篷車裡的人，那些眼睛腫著、說不出話的臉；她想起那些在活體實驗黑市通路裡流轉的、曾經是人的東西。
如果那個體制不存在—
「那你有計劃了嗎？」她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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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的年度慶典，各國權貴與觀光客都會聚集在凡提斯城。國王會在那座浮誇的人造舞台上，發表他那虛偽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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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眼中燃起一抹復仇的火焰，「我會潛入王宮與維納特總部，將所有腐敗的證據公諸於世。我要在民眾情緒最沸騰的時刻，親手撕碎這場和平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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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卡莉絲塔，伸出手，「但我需要一個幻術大師，幫我避開那些該死的偵測網。我覺得，你非常適合這個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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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修長的手指輕輕捲著一縷烏黑的髮絲，暗紫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聖運，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與挑釁 ：「揭露真相、掀起反抗？聽起來是不錯。如果我在幕後略施小計，加進幾個關鍵的細節……若計畫成功運行，你確實有機會坐上盧米納斯的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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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單手拖住下巴，歪著頭，用一種近乎審視貨物的沈思眼神看著眼前的聖運：「但聖運，治理國家與單純的交戰可不是一回事。你征服之後的新制度，真的能被所有人認可嗎？會不會有人在暗中策反？你的戰爭背後的金錢與人力打算如何支付？難道要靠高額徵稅獲取金錢，全民皆兵來募集兵力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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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一聲，身體前傾，帶來的壓迫感讓包廂溫度彷彿降了幾度，「我向你保證，如果你打算走老路，你還沒征服整座大陸，就會先被國家的內部勢力搞死。那種政客間的爾虞我詐，可不是你揮揮那把發光的劍就能解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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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沉默了片刻，深深嘆了口氣，緩緩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與清醒，「所以我需要一個能幫我在幕後運籌帷幄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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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運氣不錯，遇到了我 。」卡莉絲塔將雙手放在膝上，背脊微微挺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作為前任王宮巫師，我有足夠的經驗幫你解決這些煩人的庶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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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暗紫色的眼眸在燭光中收起了先前的慵懶，變得異常嚴肅，她直直地盯著聖運，像是要看穿他皮囊底下那顆心的真正顏色。
「但你必須先回答我接下來的問題。聖運，當你征服盧米納斯後，你到底想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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