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隋末點燃科技樹 - 第28章｜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冥天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露出幾分驚訝神情，說道：

「咦？」

「兩位先生怎麼還在此？」

語氣看似隨意，卻讓房玄齡與杜如晦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房玄齡略一拱手，語氣盡量自然，說道：

「不急。」

「若閣下不嫌，不知能否讓我二人暫留幾日。」

「一路連趕六日，確實略感疲乏。」

杜如晦也順勢說道：

「玄齡所言甚是。」

「待上幾日，我二人自會離去。」

冥天面露為難之色，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唉，也不是我不願留二位。」

「只是如今剛迎來兩位大才，諸事繁雜，萬事待舉。」

「此時實在不便多留外人。」

杜如晦立即說道：

「不白留，不白留。」

「我二人也可幫忙處理些雜事。」

冥天遲疑片刻，露出猶豫神情，說道：

「這……恐怕不太妥。」

「畢竟此地許多事情尚需保密。」

「若非我覺得二位白跑一趟，心中過意不去，早就不敢讓二位隨意走動了。」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卻讓房玄齡與杜如晦更是心癢難耐。

方才所見的一切，早已顛覆兩人過往的認知。

無論是那平整如石的地面，還是奇異的火爐與水車，甚至那尚未翻閱的《國中物理》，都讓兩人心中生出無數疑問。

越是不讓看，便越是想看。

越是不讓問，便越是想問。

徐世勣在一旁看得分明，心知冥天正故意吊著兩人胃口，便順勢開口說道：

「主上。」

「既然擔心二位看見不該看的，不如在他們離去之前，讓二位隨侍主上左右。」

「如此一來，也不至於四處走動。」

房玄齡與杜如晦聞言，幾乎同時望向冥天。

眼中隱約帶著幾分期待。

冥天沉吟片刻，才緩緩點頭，說道：

「也罷。」

「既如此，二位便隨我一會。」

「我先與眾人交代些事情。」

說罷，冥天轉身，帶著徐世勣、魏徵、張亮、秦瓊、程知節等人往議事之處走去。

房玄齡與杜如晦默默跟在後方。

兩人表面平靜，心中卻早已波瀾起伏。

眾人落座後，冥天看了房玄齡與杜如晦一眼，語氣平靜地說道：

「今日所談之事，倒也談不上機密。」

「讓房、杜二位在側，無妨。」

「只是此事，關乎未來發展，極為重要。」

冥天略作停頓，說道：

「先前我曾提過，欲立法立典。」

「如今我打算設立五院。」

「分別為：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考試院、監察院。」

魏徵眉頭微皺，說道：

「立法院之名，尚可理解。」

「考試院，想來是選才之用。」

「行政院，大約亦能推測。」

「只是司法院與監察院，從字面上看，卻不甚明白。」

「尤其司法院與立法院，似乎有些相近。」

「至於監察院，更不知其職。」

眾人聽完，也紛紛點頭。

顯然對這幾個名稱皆感陌生。

唯獨程咬金坐在一旁，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時而抓抓臉，時而發呆，彷彿與此事毫無關聯。

冥天微微一笑，說道：

「魏徵問得很好。」

「確實，立法院與司法院，看似相近，實則職責不同。」

「立法院，負責制定律法。」

「司法院，則依據既有律法進行審判。」

「至於監察院，則專責監督官員行為。」

「若官員違法亂政，監察院便可提出彈劾。」

冥天看向眾人，語氣略為嚴肅：

「之所以不將其合為一院，正是為了彼此制衡。」

「若立法、監督、審判皆出於同一群人之手。」

「那麼——」

冥天頓了一下，說道：

「法由你立。」

「案由你查。」

「罪由你判。」

「諸位認為，操弄空間大不大？」

「公平的可能性，又高不高？」

語畢，眾人陷入沉思。

這樣的制度，在他們的認知之中，從未出現過。

眾人皆低頭沉思冥天方才所言。

當然，程咬金除外。

他此刻正專心研究自己的腳趾。

而房玄齡與杜如晦站在一旁，心中震動更甚先前。

冥天看著魏徵，神情依舊平靜，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慢慢開口：

「我想請教各位一個問題。」

「治理天下。」

「到底是以能力為準。」

「還是以正統、血統為準？」

他語氣不急不徐：

「如果是以能力為準。」

「那為什麼現在的皇位是父傳子、子傳孫？」

「難道每一代的繼承人，都剛好是最有能力的人？」

「歷史上多少亂世，不就是因為坐在上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百姓怎麼活？」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wVKYnhGb

他看向眾人：

「可如果說，是以正統為準。」

「那為什麼歷朝歷代。」

「只要百姓活不下去。」

「就總有人揭竿而起？」

「既然正統不可動搖。」

「那為什麼推翻正統的人，最後反而說它是新的正統？」

他輕輕笑了一下：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xzLzIiz7

「代表大家其實心裡都明白。」

「真正重要的。」

「從來不是血統。」

「而是結果。」

冥天語氣慢慢加重：

「只要讓百姓活得下去。」

「他就是明君。」

「只要讓天下越來越亂。」

「就算再正統，也會被推翻。」

他看向魏徵：

「所以問題其實很簡單。」

「如果我們明知道——」

「一個人的能力，不可能保證他的子孫也有同樣能力。」

「那為什麼還要把整個天下的命運。」

「綁在血統上？」

冥天輕輕吐出一口氣：

「堯選舜。」

「舜選禹。」

「原本是選賢。」

「不是選血。」

「可到了後來。」

「卻慢慢變成——」

「只要坐上那個位置。」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ypGFKpcZ

「就很難再放手。」

「每一個開國之人。」

「最初也都說——」

「我是為了天下。」

「不是為了自己。」

冥天看向眾人：

「但只要坐得夠久。」

「久到忘記當初的飢餓，揭竿而起的初衷。」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PYIhp1hx

「久到子孫出生生而富貴，不知理解何謂百姓疾苦。」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tQBO2mVG

他淡淡一笑：

「於是。」

「本來是為天下爭一口氣的人。」

「屠龍之人，終成惡龍。」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XZw7wIYs

冥天語氣不高，卻讓人無法忽視：

「所以問題從來不是開國的人不夠好。」

「而是制度會慢慢被改成——」

「保護權力，而不是保護百姓。」

他看著魏徵：

「當能力與血統衝突的時候。」

「幾乎每一次。」

「最後贏的都是血統。」

「而輸的。」

「是天下，是萬民。」

冥天停了一下，才緩緩說：

「我不反對有人掌權。」

「但我反對——」

「權力不受限制。」

「因為只要權力沒有邊界。」

「再好的人。」

「最後也會開始替自己找例外。」

他語氣很淡：

「人很難對抗誘惑。」

「所以制度，要幫人對抗誘惑。」

「不是因為人一定會變壞。」

「而是因為——」

「我們不能把天下的命運，賭在人不會變壞這件事上。」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paU8hkLQ

「真正決定國家走向的，不該只是少數幾人。」

「而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萬民。」

「讓百姓能說話。」

「讓聲音能被聽見。」

「讓治理天下的人，知道自己究竟為誰而做。」

「天下，不該只是少數人的天下。」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EPvioQ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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