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隋末點燃科技樹 - 第27章｜什麼?你的忠誠?拿來吧你

離開長安後，程咬金一路帶著房玄齡、杜如晦快馬加鞭趕往新密。

一路幾乎不曾繞路，像是早已走過無數次般熟門熟路，馬蹄聲在官道上連成一線，速度之快，讓兩人隱約察覺出一絲異樣。

若只是偶然遇見的奇人，又怎會有人對去處如此篤定？

房玄齡與杜如晦彼此心照不宣，卻都沒有開口。

直到馬蹄踏上一段平整得異常的地面。

蹄聲不再是土石的悶響，而是清脆、紮實，彷彿踩在整塊巨石之上。

兩人同時低頭。

只見地面呈現一種灰白色澤，質地均勻，沒有石塊拼接的痕跡，也不像夯土鋪成。

杜如晦眼神一凝。

這地面……不似天然之物。

程咬金見兩人神色變化，咧嘴一笑，語氣帶著幾分得意，說道：

「怎麼樣？」

「這地板，我老師做出來的。」

僅僅一句話，便讓兩人心中再度一震。

能將整片地面鋪成如此模樣？

此人手段，恐怕比想像中還要不凡。

兩人沒有再多問，只是默默記在心中。

既然已來，總得見一見此人到底想做什麼。

馬隊繼續前行，很快便抵達一片忙碌的營地。

還未靠近，便已聽見金鐵交擊之聲。

入目所及，人來人往，礦石堆積成山，許多人正在將黑色礦石投入一座座從未見過的火爐之中。

火光翻湧，煙氣卻不似尋常煤煙那般刺鼻。

一旁，整片地面皆以方才所見的灰白之物鋪成，平整堅固，車馬行走其上，竟幾乎不起塵土。

更遠處，一座巨大的水車緩緩轉動，其構造與常見水車截然不同，齒輪相扣，帶動數條木軸同步運轉。

一切看似雜亂，卻隱約有著某種秩序。

房玄齡與杜如晦心中的震動，已不亞於先前在街市所見。

這不是單一奇物。

這是一整套正在運轉的體系。

就在兩人尚在觀察之時，一道聲音忽然傳來：

「知節，你回來了？」

「那這兩位，想必就是了？」

房玄齡與杜如晦回過神來，只見一名年輕男子正站在不遠處，神情平靜，目光卻極為銳利。

程咬金拱手，笑道：

「不辱使命，人我請來了。」

房玄齡略微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說道：

「不知閣下大費周章，演了這麼一齣戲，將我二人引來，究竟所為何事？」

冥天沒有繞彎，直接開口說道：

「我想請二位，加入我的陣營。」

房玄齡與杜如晦神色微沉。

兩人心中雖震驚於眼前所見，但仍維持分寸。

杜如晦語氣平穩，說道：

「我二人已入秦王門下。」

「暫無改投他人的打算。」

冥天輕輕點頭，沒有再多言，只是從懷中取出兩本書，遞了過去，說道：

「那真是可惜。」

「抱歉讓兩位多跑一趟。」

「這兩本書，就當作是我的賠禮。」

「兩位若要離去，隨時都可以。」

房玄齡與杜如晦接過書冊，只見封面寫著幾個字：

《國中物理》

兩人尚未來得及翻閱，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徐世勣翻身下馬，身後跟著兩人。

徐世勣拱手說道：

「主上所託之事，已辦妥。」

「魏徵、張亮兩位先生，已請來。」

「不過他們都說，要先與主上談過，才決定是否留下。」

冥天笑了笑，說道：

「理所當然。」

「若我無能，又怎好耽誤兩位大才的前途。」

他向前一步，拱手行禮，說道：

「不知二位，哪位是魏徵，哪位是張亮？」

一名神情嚴肅的中年人拱手說道：

「在下魏徵。」

另一名氣質沉穩的中年人亦拱手說道：

「在下張亮。」

冥天神色一正，說道：

「我有一夢，願天下萬民，不再輕賤如草芥。」

「不知二位，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說罷，他轉身看向魏徵，語氣鄭重：

「我欲立法立刑。」

「我之所求，是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我希望世人的聲音，有地方可以說出來。」

「即便位高權重，也不能凌駕於律法之上。」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律法之前，人人平等。」

冥天目光堅定，說道：

「這條路，必定艱難。」

「會遭質疑，會受攻訐，甚至可能被世人不容。」

「你我素未謀面。」

「但若要完成此事，我相信，世上只有你能做到。」

說罷，冥天單膝下跪，拱手行禮。

魏徵整個人一震。

他方才聽見了什麼？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律法之前，人人平等？

每一句話他都懂。

可當這些話連在一起時，卻彷彿顛覆了他對世道的所有認知。

魏徵一時語塞：

「這……我……你……」

徐世勣在一旁說道：

「來的路上，我已與你說過。」

「主上所圖甚大，大到足以容納萬民。」

「主上所求又甚小，小到只為百姓。」

「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魏徵沉默片刻，終於伸手扶起冥天，說道：

「我不知你為何如此信我。」

「但若真為天下萬民，此事，我接了。」

「只是我先說明。」

「律法之下，無人例外。」

「即便是你我，也不會有特例。」

冥天朗聲笑道：

「這正是我所求。」

「問心無愧，大丈夫當如是也。」

說罷，他轉向張亮，說道：

「建屋先立基。」

「任何發展，基礎最為重要。」

「我需要一個人，替我盯著規劃中的每一項事務。」

「屯田如何推進。」

「水利如何興建。」

「基礎建設如何鋪開。」

「我希望一切，都能按照既定方向穩步成長，而不是偏離。」

冥天拱手行禮，說道：

「此事，我想交給你。」

張亮神色沉穩。

他並未因冥天方才對魏徵單膝下跪，而對自己僅以拱手相請感到不滿。

他很清楚，魏徵將要承擔的，是對整個時代權力結構的衝擊。

那份重量，確實值得一跪。

而自己所負責的，是讓這一切真正落地。

沒有試探，沒有討價還價。

張亮抱拳回禮，說道：

「君不負亮，亮必不負君。」

冥天點了點頭。

一切彷彿早已安排妥當。

而此時，站在一旁的房玄齡與杜如晦，仍握著那兩本《國中物理》，久久未曾翻開。

兩人如同風化岩石一般，站在原地。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剛剛聽見了什麼？

民為貴？

君為輕？

剛見面的兩人，竟直接被賦予如此重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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