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隋末點燃科技樹 - 第26章｜釣魚既成，又釣龍?

杜如晦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先生方才所說之人，若真能將這些尋常之事講出道理，想來不會是簡單人物。」

房玄齡亦點頭：

「若方便，我二人希望能一同前往拜訪。」

程咬金心中一喜。

成了。

冥天交代的差事，居然這麼快就有著落。

這幾日他可沒閒著，房玄齡、杜如晦的來歷，早已打聽清楚。

秦王府幕僚。

李世民身邊的重要人物。

越是聰明人，越不能讓他們察覺自己是被刻意引來。

程咬金抓了抓頭，語氣隨意，說道：

「去是能去。」

「不過我那半個師傅，行蹤有些飄忽。」

「有時一待便是幾個月，有時說走就走。」

「能不能遇上，得看運氣。」

房玄齡略作思索，說道：

「此行恐需數日，我二人需先行稟明一聲。」

程咬金裝作不太在意，說道：

「還得說一聲？」

杜如晦語氣平穩，說道：

「我二人如今在秦王府任事。」

「離開長安，自當有所交代。」

程咬金心中早已清楚，此刻卻仍裝作剛知道的樣子，點了點頭，說道：

「原來如此。」

程咬金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神情多了幾分認真，說道：

「那你們在秦王府……算是受重用的吧？」

房玄齡微微一笑，說道：

「秦王待人，一向不薄。」

程咬金點了點頭，又追問一句，說道：

「那這趟出門，應該不至於讓你們自己掏錢吧？」

杜如晦看了他一眼，說道：

「先生何意？」

程咬金一攤手，理所當然地說道：

「找人這種事，可不是走兩條街就完了。」

「可能今天在城東，明天在城西，過幾天又跑到別的地方。」

「有時候連住哪裡都說不準。」

「馬要吃草，人要吃飯，總不能一路餓著找人吧。」

他說得直白，像是在計算路上的花費，完全沒有半點試探意味，反倒像是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之談。

程咬金想了想，又補上一句，說道：

「再說了，我那半個師傅脾氣古怪。」

「找得到人，還未必肯見。」

「要多跑幾趟，也不稀奇。」

「盤纏若是不夠，走到一半就回頭，那才麻煩。」

房玄齡與杜如晦對視一眼。

程咬金這番話，聽起來倒也合理。

出遠門辦事，確實不可能毫無準備。

程咬金見兩人沒說話，又笑著補了一句，說道：

「要不，你們跟你們老闆說一聲。」

「這趟路不短。」

「多給些盤纏，也好讓人安心找。」

語氣自然得很，彷彿這件事再正常不過。

杜如晦微微點頭，說道：

「理當如此。」

「不如先生與我二人一同去拜訪秦王？」

程咬金點頭，說道：

「你們畢竟是替人辦事的。」

「有些話不好開口。」

「盤纏這種事，我來說，反而比較順。」

語氣坦率，甚至帶著幾分江湖人的爽快。

房玄齡不由露出一絲笑意，說道：

「先生倒是有趣。」

程咬金擺了擺手，說道：

「出門在外，講究實在。」

「吃飽了，事情才做得成。」

杜如晦點了點頭，說道：

「既如此，我二人先去稟明秦王。」

程咬金隨口道：

「那我跟著走一趟也無妨。」

「省得你們還要再跑一趟找我。」

他說得隨意，彷彿只是怕麻煩。

房玄齡點頭，說道：

「如此也好。」

三人便一同往秦王府而去。

來到秦王府外，只見高門深院，石階寬闊，門前侍衛甲冑整齊，來往之人神情皆帶幾分匆忙。

與街市上的喧鬧不同，這裡多了一種讓人不自覺放輕腳步的沉穩氣息。

程咬金站在門外，隨意掃了幾眼，心裡暗暗點頭。

這地方，看著就不簡單。

房玄齡轉身說道：

「先生稍候，我與如晦先進去說一聲。」

程咬金擺擺手，說道：

「去吧，我在這等著。」

語氣隨意，像是在酒樓門口等朋友。

房玄齡與杜如晦入府，穿過前院，一路走到書房。

李世民正坐在案前看文書，筆還未放下，抬頭看見兩人一同進來，微微一愣，說道：

「今日倒是少見。」

「我並未叫你們過來，怎麼一同來了？」

房玄齡與杜如晦平日各有分工，很少會一起主動求見。若同時出現，多半有事。

房玄齡拱手，說道：

「確有一事，覺得頗為少見，因此先來稟告。」

李世民將筆放下，說道：

「說來聽聽。」

杜如晦開口，說道：

「昨日我二人於街市遇見一人。」

房玄齡補充，說道：

「此人並非術士，也未作戲法。」

杜如晦說道：

「卻能用極簡單的東西，讓人重新去想一些本以為理所當然的事。」

李世民眉梢微動，說道：

「比如？」

房玄齡說道：

「他問，果實為何一定往下落。」

杜如晦說道：

「又問，木頭與石頭為何一浮一沉。」

房玄齡繼續說道：

「還當場用刀劃木與石，讓人親眼看出差別。」

杜如晦語氣依舊平靜，說道：

「他的說法，不靠鬼神，而是靠推理。」

「而且能當場驗證。」

李世民沉默了一下。

這些現象人人都見過，卻很少有人真的去想為什麼。

能說得清楚的，更少。

李世民開口說道：

「人在哪裡？」

房玄齡答道：

「就在府外。」

李世民露出一絲興趣，說道：

「既然都到門口了，那就請進來見一見。」

杜如晦提醒道：

「此人性情頗直。」

房玄齡補充道：

「說話不太講究。」

李世民笑了笑，說道：

「有本事的人，多半都有點脾氣。」

「請他進來吧。」

兩人退下，不多時，小廝便帶程咬金入內。

程咬金進門，看了一眼坐在案後的李世民，抱拳行禮，說道：

「想必您就是秦王吧。」

李世民點了點頭，說道：

「聽玄齡與如晦說，你曾受一位高人指點？」

程咬金抓了抓頭，說道：

「也算不上指點。」

「就是有人寫了些東西，我剛好記住幾句。」

李世民問道：

「能把尋常之事說出道理的人，不多。」

「那位高人，如今在哪？」

程咬金面上仍裝得自然，語氣慢了些，說道：

「這人行蹤不太固定。」

「前些日子還在開封一帶。」

「有時候一待好幾個月，有時候幾天就走。」

「能不能遇上，其實得看運氣。」

李世民沉吟了一會，說道：

「既然如此，我倒有些想親自去看看。」

程咬金心中一緊。

冥天的劇本裡，可沒有要釣這麼大的魚。

這可不是小事。

杜如晦適時開口，說道：

「殿下近日尚有許多事情待處理，不如由我與玄齡先替殿下前往。」

房玄齡亦道：

「關中局勢尚未完全穩定。」

「秦王若貿然遠行，終究不妥。」

杜如晦補充說道：

「且開封一帶多在王世充勢力之內。」

「帶太多人太顯眼，帶太少人又不安全。」

「還請殿下三思。」

李世民想了想，終於點頭，說道：

「也好。」

「既然人在開封附近，一時未必找得到。」

「你們先去看看情況。」

他語氣仍帶著幾分興趣，說道：

「若真有本事，我自然想親自與他談談。」

程咬金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差點，差點就多釣一條魚了。

就怕這魚太大，冥天一時接不住，反倒壞了安排。

還是等見到冥天，再跟他細說，由他自己決定吧。

李世民又開口說道：

「只是你們兩人同時離開，府中的事情就會多一些。」

語氣不重，但意思很清楚。

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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