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神机》 - 第二回第二章：流体符咒，接收地狱的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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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的风铃声还未散尽，那名姓张的顾客已诚惶诚恐地退了出去。

林幽单手托着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布包，感受着那股透心凉的焦油味，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外人察觉不到的凝重。

“这玩意儿能修？”

吴熙从阴影里晃了出来，鼻梁上的镜片反射着天井投下的孤光，“这种精密程度，别说麻坡，就算是去吉隆坡的精密实验室，恐怕那些工程师也得抓瞎。”

“能修，但急不得。”

林幽一边往后院走，一边淡淡地回应，“这种古怪的咬合工艺，需要时间去找替代件，或者干脆得手搓一个。

我让他存一个月，已经是保守估计了。”

吴熙好奇地跟在后头，穿过中庭，跨入那片绿意浓得近乎诡异的后院。

“你还真信这东西能收到‘地狱消息’那种鬼话？”

吴熙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几分知识分子的不屑，“这种说辞，多半是老一辈人对未知电磁波的某种恐惧，被过度文学化了。”

林幽走到工作棚前，将机器稳稳地放在生铁桌面上，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生意嘛，人家说什么便是什么。

至于它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具体要等它‘活’过来，我们才知道答案，不是吗？”

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科学家的严谨，吴熙脱掉外套，挽起袖子凑了过来：“行，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地狱接收器’，到底是什么逻辑在支撑。”

两人在棚下这一待，便是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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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照，金色的余晖穿过繁茂的阔叶，给后院披上了一层近乎神圣的昏黄。

工作台上的零件已经被拆解了大半。

林幽用细小的镊子夹着那些微缩齿轮，在特制的显微灯下逐一排查。

“查完了。”林幽放下镊子，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怎么样？要更换什么配件？”吴熙手里拿着个油壶，随口问道。

“……没有。”

“什么？”吴熙愣住了，推了推眼镜，“林大老板，你查了一整天，一个断齿、一个烧焦的线圈都没发现？”

“我也纳闷。”

林幽拧开桌上的浓茶喝了一口，眉头紧锁，“这些精密件的成色好得惊人，甚至连一点磨损的痕迹都没有。

按理说，这东西内部结构极其健康，如果不运转，逻辑上只有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它根本没坏。”

“没坏为何启动不了？”

吴熙有些抓狂，“我们刚才试了磁场感应、手动推流，它就像个死掉的铁疙瘩一样动都不动。”

林幽沉默了片刻，突然转头看向吴熙，蹦出一个词：“……该不会是忘了充电吧？”

“充电？”

吴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玩意儿连个插头都没有，你上哪儿找两百二十伏的电压给它充？”

林幽没接茬，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猛地一拍大腿：“对了！吴熙，快！去我房间左边那个柜子，拿两瓶流体符水过来。”

吴熙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林幽，你还真打算给它‘喂油’？那玩意儿不是用来洗神机的吗？”

“它不是没坏，它是没‘油’了。”

林幽盯着那机器中心的一处微型凹槽，“那是一个极小的高灵流体仓，干涸了几十年，它当然不动。”

吴熙骂骂咧咧地往旋转楼梯跑去。

就在这时，后院的木门被重重推开，小胖潘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手里拎着一袋香喷喷的乌达（Otak-Otak）走了进来。

“哟，老大，还没收工呢？”

小胖潘大大咧咧地凑到工作台前，“哎，这造型挺别致啊，像个雷达。

我正想发明一个接收器呢，你就先整出一个现成的了？”

“你发明接收器做什么？”

林幽没好气地接过吴熙递来的蓝色符水，小心翼翼地往机器里滴。

“嘿，这不是四年一度的球赛快到了吗？”小胖潘眉飞色舞地说道，“麻坡这破信号，我看个卫星直播都卡。

我就想做一个能跨纬度、直接接收球赛频道的接收器，最好能看到地下的比赛。”

林幽的手一抖，抬头看他：“接收什么的？”

“球赛啊！”

林幽指了指桌上那台正随着符水注入、开始发出微弱“滋滋”声的机器，阴恻恻地说道：“可惜了，这台不是接收球赛的。

这台，据说是接收地狱的声音。”

“……不是吧？”

小胖潘嘴里的乌达差点掉在地上，他缩了缩脖子，“地狱的声音？那下面也踢球吗？要是能收到决赛比分，咱们是不是发了？”

“省省吧你。”吴熙在一旁插嘴，“真要接通了，第一个被收走的估计就是你这个想看假球的。”

话音刚落，那台机器中心那枚原本晶莹剔透的碎片，猛地闪烁出一道妖异的暗红色光芒。

“嗡——！”

一阵低沉、厚重、仿佛从地心深处传出的震颤，瞬间扫过了整个后院。

后院里那些绿背植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在一瞬间同时停止了摆动。

林幽三人对视一眼，空气中除了焦油味，竟隐约多出了一种凄厉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背景杂音。

那不是球赛，那是某种被尘封了万古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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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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