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神机》 - 第二回第三章：月下微芒，频段外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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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同一块沉重的铅版，终于彻底压在了麻坡老街的脊梁上。

随着最后一抹残阳消失在麻坡河的尽头，归墟神机铺的后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月亮升得极高，洁白且清冷的月光斜斜地打在那些浓密的绿背植物上，将叶影拉扯得像是一只只蜷缩在墙根下的怪手。

静，太静了。

静到除了草丛里偶尔传出的虫鸣，便只剩下了工作棚台上那台机器发出的古怪动静。

“滋——滋滋——”

那声音极像老式对讲机在调频时产生的电磁沙沙声，又像是无数人在极远的地方同时撕扯着干燥的砂纸，透着股钻心的燥意。

林幽、吴熙和小胖潘三人屏住呼吸，六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在符水中颤动的红色残片。

“听着像是有很多频道撞在了一起。”

吴熙推了推眼镜，尽管他努力保持理智，但额角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流进了脖子，打湿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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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林幽打断了他，耳朵几乎贴在了机器那微型的雷达转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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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漫无边际的沙沙声背后，似乎真的隐藏着什么。

那种声音极细、极破碎，像是有人隔着几千公里的浓雾，正断断续续地对着这头喊话。

“……救……看……谁……”

就在三人全神贯注，心跳都快要连成一片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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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一声清脆且淡然的嗓音，毫无征兆地从前厅通往中庭的阴影处传了过来。

“哇啊！！！”

小胖潘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整个人由于过度惊吓，肥硕的身躯硬生生往后弹了半米，一屁股撞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吴熙则是一记踉跄，手里的扳手差点砸在自己的脚面上。

就连一向稳如泰山的林幽，脊背也下意识地挺得笔直，右手瞬间摸向了腰间的刻刀。

月光下，星璇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在月华下泛着幽幽冷光，一身素雅的衣裙显得她愈发空灵。

她那双仿佛能洞穿虚妄的眼睛，正带着几分好奇盯着这三个缩成一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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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星璇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半分恶作剧成功的快感。

“我的姑奶奶……我的乖乖……”小胖潘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被你吓死了！你走路没声的吗？

我们这儿正跟地狱联络呢，你这一嗓子，差点没把我魂儿给勾走！”

吴熙也平复了一下心跳，没好气地白了星璇一眼：“星璇姑娘，这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

星璇没理会他们的抱怨，径直走到工作台前。

正当小胖潘准备继续发牢骚，大伙儿吵嚷成一团时，林幽却突然抬起左手，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别吵，你们听……”

院子里瞬间落针可闻。

机器里那原本杂乱的沙沙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节奏感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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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虽然依旧模糊，但此刻在四人的耳中，却逐渐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几个不连贯的音节，带着一种干枯的、不带感情的频率，一字一顿地从那锈迹斑斑的传声孔里蹦了出来：

“你……沙沙……们……沙沙……是……谁……”

四个字，像是一块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这间南洋小院的月光里。

小胖潘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他颤抖着手指向那台机器：“它……它刚才是在问我们是谁？它怎么知道有人在听？”

“不会真是对讲机吧？”

吴熙的声音有些发虚，“某种跳频干扰？或者是有附近的无线电发烧友接错了频道？”

“如果只是接错频道，它为什么要用这种语速说话？”

林幽盯着那个转动的雷达转盘，“它在……反馈。”

“那怎么回复？”小胖潘脑抽地问了一句，“要不，我给它喊一声‘麻坡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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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幽没理他。此时，机器里又传来了一阵不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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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波……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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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人声，而是一种奇特的长短音节。

听着那跳跃的音节，众人竟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错觉：似乎对面那个人（或者那个东西），知道这一头有人正屏息凝神，它正焦急地变换着各种频率和表达方式，试图冲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与他们建立某种确定的沟通。

这种诡异的交流大约维持了半个小时。

月光移过中庭的门槛，那台机器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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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机器中心的符水瞬间变得浑浊，那枚红色的残片归于死寂。

所有的沙沙声、低语声、哔哔声，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院重新回到了只有虫鸣的宁静，仿佛刚才那半小时的对话，只是四个人集体产生的幻觉。

“断了。”

林幽看着那台重新变回铁疙瘩的机器，眼神阴晴不定。

星璇站在他身旁，看着窗外那轮明亮的冷月，任由月华洒在她清冷的侧颜上，轻声说了一句：

“它不是断了。是已经断线了……这些消息，应该是从很远的光年之外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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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BdiMdEn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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