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第七秒 - 《被抹除的變異者》第三章：無聲的證詞

第三章：無聲的證詞

圖書館內，空氣凝固成一種危險的靜謐。

「開火。」帶頭的清理者聲音平板，毫無憐憫。

三道幽藍色的電磁捕捉網帶著刺耳的尖嘯衝向蘇若。在那一瞬間，蘇若身後的黃銅鏡爆發出如恆星崩塌般的強光。沈夜那隻碎石構成的手猛地發力，將蘇若整個人拉向鏡面，緊緊扣在懷裡。

「轟——！」

電磁網撞擊在鏡面溢出的金光上，激起無數電花。

蘇若撞進了一個冰冷、堅硬且帶著硫磺味的胸膛。她抬頭，近距離看見了那雙漩渦星系般的雙眼。近看之下，那雙眼球內部的星雲正在劇烈燃燒，沈夜那張如同陳舊陶片般的臉孔，正因為跨越維度的壓力而產生更深的裂紋。

他的身體並未完全過來，半個身軀仍嵌在鏡子的那一端。

「別看……他們。」沈夜的聲音在蘇若腦子裡震動，帶著一種瀕臨破碎的痛苦。

「實驗體 09 產生實體干涉！」清理者迅速更換彈匣，語氣第一次有了波動，「啟動『時空錨定』，強行粉碎媒介！」

其中一名清理者拋出一枚閃爍著紅光的圓球，圓球懸浮在空中，釋放出一圈圈黑色的波紋。蘇若感覺到周圍的重力瞬間增加，原本懸浮的灰塵重重墜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沈夜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他那隻碎石的手臂開始瓦解，無數細小的幾何石塊朝著鏡子另一頭被吸了回去。

「不！沈夜！」蘇若瘋狂地反抱住那隻正在消散的手臂。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

蘇若的雙眼掠過一抹奇異的金芒。當她的淚水滴在沈夜那碎裂的石質皮膚上時，原本無色透明的淚水竟然在接觸的一瞬間燃燒起來，化作金色的火焰。

這股火焰順著沈夜的手臂燒回了鏡子內部。

「啊——！」沈夜發出的不是痛苦的慘叫，而是某種力量覺醒的長嘯。

原本被「時空錨定」壓制的鏡面，竟然在金色火焰的加持下，像花瓣一樣向外綻放。沈夜身後那輪血紅色的巨大眼球，在這一刻劇烈顫抖，彷彿感覺到了某種上位者的威壓。

「那是……」帶頭的清理者僵住了，他手中的儀器發出瘋狂的警報聲。

「警告！偵測到『起源基因』覺醒。目標不是實驗體 09，目標是——」

話音未落，沈夜那隻碎裂的手猛地一揮。一股強大的斥力將三名清理者直接震飛，重重撞在後方的書架上。無數古籍如雨般落下，將他們掩埋。

圖書館回歸了死寂。

沈夜低頭看著蘇若，那雙星系之眼裡透出一絲恐懼與心碎。

「蘇若……妳到底……是誰？」

月光偏移過了第三個格位。鏡子的螢光迅速暗淡，沈夜的手在蘇若懷中徹底化作星塵消散。鏡面回歸平靜，只剩下一道深深的、貫穿中心的裂痕。

蘇若癱坐在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她的掌心，正隱隱透出與沈夜一模一樣的、淡淡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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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份光芒是與你連繫的代價，我願意燃燒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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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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