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娘飯糰 - 四、賣不動的願望

他給飯糰拍了照，趕緊發給了李忠晴。

李忠晴並非隨時都在，他就立刻打了電話。

「喂？怎麼啦？小良。」李忠晴語氣輕鬆。

蕭南良很興奮：「我捏了飯糰，要來吃嗎？」

「蛤？」李忠晴語氣驚訝，顯然不再狀況。

蕭南良喜孜孜地說：「你看訊息，你看訊息。」

李忠晴答應一聲，他看了一下訊息裡的照片，接著笑出聲。

他說：「那是飯糰嗎？感覺像硬湊起來的料理。」

蕭南良頓時感覺被潑了冷水，忙說：「我是第一次做呀！後面會越來越好的！」

他又提醒一句：「你來不來吃？」

李忠晴失笑：「你是想找人試毒是吧？」

蕭南良就算脾氣再好，聽到這樣的話也有點惱怒。

他轉了個身，臉上盡是不悅：「早知道我不跟你說了！」

他不滿：「虧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你！」

李忠晴又是一陣清爽的笑聲。

只聽到這笑聲，蕭南良就知道自己觸動他的心了。

就李忠晴說：「我等等放學就去找你吧，你有沒有想喝的？」

蕭南良說：「沒有。」

李忠晴答應一聲，就結束了對話。

時間才到中午，李忠晴就現身了。

來到蕭南良家的他，手上還提著兩杯鮮奶茶。

蕭南良眨眨眼睛，很困惑他為什麼這個時間出現。

李忠晴微微笑：「我想說第二杯半價就買了。」

蕭南良一呆，頓時了解李忠晴的用意

他說：「喔，我是納悶你怎麽這個時間來？下午沒課嗎？」

李忠晴咧嘴一笑：「有啊。」

蕭南良雙肩一垮。

他心想自己讀不了大學，是因為付不起學費。

然而卻有讀大學的不珍惜自己的學分。

「你翹課啦？」蕭南良皺眉。

「對啊。」李忠晴一屁股坐上沙發，說：「下午是數學課，去了也只是睡覺。」

蕭南良顯然不吃他這一套，板著的表情像在譴責。

李忠晴倒是滿不在乎，他說：「數學老師的聲音太催眠了，你知道ASMR嗎？」

蕭南良當然知道，他說：「老師要是知道你說他的聲音像ASMR會哭的喔！」

李忠晴笑說：「亂講，我這分明是在讚美他！」

蕭南良苦笑。

李忠晴說：「我就在想，如果把老師的聲音錄下來的話，說不定還能賣錢！」

他大概覺得自己太幽默了，笑得眼淚都掉下來。

蕭南良有些傻眼。

雖然李忠晴說話挺白癡，但他卻留意起一件事。

ASMR如果能賣錢的話，是不是有機會也挑戰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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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涼的飲料是夏日聖品。

兩個大男生坐在沙發上，同舉起吸管，同一時間捅破飲料封膜。

鮮奶茶的味道好好喝。

蕭南良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李忠晴說：「來看個電影吧，電影配飯糰，有點意思。」

蕭南良乾笑：「但我沒有串流平台的帳號。」

李忠晴笑說：「我有，我借給你。」

他將一切設置完後，就點開了一部喜劇。

夏日午後……

喜劇的樂。

奶茶的甜。

還有飯糰的香。

李忠晴啃著飯糰，一口、兩口、三口。

蕭南良緊盯著他的神情，卻發現對方毫無情緒。

他不由得有些緊張，問：「怎麼樣？」

李忠晴反問：「什麼怎麼樣？」

蕭南良問：「好吃嗎？」

李忠晴神祕地笑了。

這個笑，在蕭南良看來，意味深長，讓他有些不安。

他不禁說：「不好吃就說不好吃吧。」

李忠晴微笑：「好吃啊，怎麼會不好吃。」

蕭南良心花怒放，笑說：「那就好。」

李忠晴舔著手指頭，問：「不過你為什麼突然想做飯糰？」

蕭南良說：「我想說要不要來賣飯糰。」

「賣飯糰？」李忠晴一臉驚訝。

蕭南良說：「是啊，我在打工的時候，發現自己好像能賣飯糰。」

他說著，難為情地笑了。

「你要賣飯糰啊……」李忠晴晃了下腦袋。

看他的神情，好像並不支持。

蕭南良忙說：「當然賣相還有材料的事情會再想想。」

話是這麼說，其實自己也沒有方向。

突然間李忠晴搖起了頭。

他說：「我覺得這個是賣不動的。」

蕭南良有些震驚，震驚裡還夾雜著生氣。

這種微妙的感情，讓他瞬間有點看不起自己。

他問：「為什麼？」

李忠晴說：「因為這不就是便利商店就可以吃得到的嗎？」

啊。

那還真是。

蕭南良頓時有些無力。

宛如布娃娃般的，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

李忠晴咧嘴一笑：「幹嘛？幹嘛了？你好像很失望？」

蕭南良苦笑：「我能不失望嗎？」

李忠晴說：「那你怎麼不動腦子想呢？這東西怎麼可能賣得出去嘛！」

蕭南良身子往左一側，半躺在扶手上面。

電影演什麼，那可全然不重要了。

他無奈地說：「我就想賺點錢。」

李忠晴眉毛一挑。

他想了想，說：「我倒覺得你可以賣那種傳統的。」

傳統的？

蕭南良想像了一下。

那差不多就是街邊阿姨、老太太還是老爺爺在賣的那種東西吧。

一個木桶米鍋、幾盆放著餡料的塑膠盒，有酸菜、魚鬆、油條、滷蛋那樣的東西。

看起來太老派了。

蕭南良滿臉的不樂意。

李忠晴眨眨眼睛：「你幹嘛又不開心了？」

「我不想那種傳統的……」蕭南良正準備說自己比較想要文創一點的那種。

就是可以跟流行和創意沾點邊的那種。

他之所以沒說出來，是因為李忠晴伸手戳了蕭南良的腰一下。

為什麼要戳呢？

這種心情是很奇怪的。

蕭南良本來皮膚就白，這麼側著半躺坐的時候，就露出了一截耦白般的腰。

這不戳能行嗎？

李忠晴的指尖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就這麼順著本能戳了下去。

這邊要知道，蕭南良其實是相當怕癢。

因此當他被戳時，整個人就好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

沙發旁是櫃子，因此他一頭撞了上去。

「好痛。」他抱著腦袋，整個人縮著。

沒想到反應會這麼激烈……

李忠晴忙問：「你、你沒事吧？」

蕭南良瞪他：「你幹嘛弄我？」

李忠晴乾笑：「我幫你拉衣服，不小心碰到的。」

這當然不是事實，他怎麼敢說實話呢？

蕭南良坐直身子，有些生氣：「你可以提醒我，不用自己動手！」

李忠晴啼笑皆非，說：「知道了，我以後都只用嘴巴。」

他戲謔地說：「你踩空的時候，我也只用嘴巴：『哎呀，南良，小心啊！』然後看你掉下去，哼哼。」

蕭南良傻眼了，說：「你太壞了吧。」

李忠晴手一攤，說：「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兩個人的關係，一時之間有點變差了。

『文青飯糰』的願望到此可算是碰上了阻礙，蕭南良也不再提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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