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在上：甜妻別跑 - 第4章：冷漠的清晨

宴會結束回到傅家別墅，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蘇暖暖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上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簽約、領證、見白若薇、被當眾羞辱為「替代品」……她的腦袋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理不清也剪不斷。

她推開主臥的門，傅司寒已經在裡面了。

他脫掉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前臂。他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月光透過玻璃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剪影。

聽到開門聲，他沒有回頭。

「過來。」他說，語氣不帶任何情緒。

蘇暖暖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在他身後一步的距離停下。

「傅先生，有什麼事嗎？」

「叫我司寒。」他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睛直直看著她，「在外人面前，我們是夫妻。私下裡，也不要露出破綻。」

蘇暖暖咬了咬唇：「……司寒。」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有一種奇怪的親密感。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傅司寒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今天白若薇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蘇暖暖愣了愣，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她說的……是事實。」蘇暖暖低下頭，聲音很輕，「我知道自己是替代品。」

「你不是替代品。」傅司寒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僵硬，「你是你，她是她。」

蘇暖暖抬頭看他，想從那張冷漠的臉上找到一絲真誠的痕跡。

但她什麼也沒找到。

「我知道了。」她說，「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去洗澡了。」

她轉身走向浴室，沒有看到傅司寒在她身後攥緊了酒杯，指節泛白。

浴室裡，蘇暖暖站在淋浴噴頭下，讓熱水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水很熱，蒸汽瀰漫，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想起今天在宴會上，白若薇看她的眼神——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看一件贗品。

「就憑她？司寒，你確定你不是在找替代品？」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蘇暖暖的心裡，拔不出來。

她關掉水，擦乾身體，換上睡衣走出浴室。

傅司寒已經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蘇暖暖輕手輕腳地爬上床，躺在左側，儘量離他遠一點。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聽著身旁男人均勻的呼吸聲，心裡亂成一團。

「傅……司寒。」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他睡著了。

蘇暖暖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謝謝你幫小陽付醫藥費。」她對著空氣說，聲音很輕，「我會報答你的。」

身後沒有動靜。

蘇暖暖閉上眼睛，在複雜的情緒中漸漸入睡。

凌晨三點，傅司寒睜開了眼睛。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孩，月光落在她的臉上，那張臉安靜而柔美，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她臉頰邊的碎髮。

「宛如……」他低聲呢喃。

蘇暖暖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含糊地說了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傅司寒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一會兒，緩緩收回來。

他翻過身，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宛如，我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風，輕輕吹動窗簾。

第二天早上，蘇暖暖醒來的時候，傅司寒已經不在了。

她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冰涼的，說明他很早就離開了。

蘇暖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昨晚沒睡好，做了一整晚亂七八糟的夢，夢裡有傅司寒，有白若薇，還有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

她洗漱完下樓，李管家已經在餐廳等著了。

「少奶奶早，少爺七點就出門了，說公司有事。」李管家笑呵呵地說，「他交代讓您好好吃早餐，中午司機會接您去醫院看弟弟。」

蘇暖暖愣了一下：「他……他知道我要去醫院？」

「少爺什麼都知道。」李管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蘇暖暖不再多問，坐下來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依舊豐盛——皮蛋瘦肉粥、小籠包、煎蛋、牛奶、水果沙拉。蘇暖暖吃了兩碗粥、三個小籠包，吃飽喝足後，覺得心情好了一些。

「李叔，傅……司寒他平時都起這麼早嗎？」蘇暖暖問。

「少爺工作很忙，經常早上六點就出門，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來。」李管家說，「有時候忙起來，直接在辦公室睡。」

蘇暖暖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她對傅司寒的了解太少了。除了知道他是傅氏集團總裁、很有錢、長得很帥、有一個叫林宛如的初戀之外，她一無所知。

但轉念一想，她也不需要了解那麼多。

他們只是契約關係，一年之後就各走各的路了。

了解那麼多幹什麼？

中午，司機小王來接蘇暖暖去醫院。

小王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圓臉，看起來憨厚老實。他一路上話不多，但開車很穩。

「小王，你跟傅總多久了？」蘇暖暖隨口問。

「三年了。」小王說，「傅總人很好，對下屬很大方。」

「是嗎？」蘇暖暖有些意外，「他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小王笑了笑：「傅總就是面冷心熱，其實人很好的。去年我媽生病，他還私下給我包了一個大紅包，讓我好好照顧老人家。」

蘇暖暖沉默了。

她想起傅司寒昨天在電話裡說「不用扣，當我送你的新婚禮物」時，語氣也是那樣淡淡的，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樣的人？

冷漠無情，還是外冷內熱？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蘇暖暖道了謝，走進醫院。

蘇小陽已經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臉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看到姐姐進來，立刻露出笑容。

「姐！你來了！」

「感覺怎麼樣？」蘇暖暖走到床邊，摸了摸他的額頭，「還疼嗎？」

「不疼了。」蘇小陽搖頭，「姐，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再觀察一週就能出院了。」

「太好了。」蘇暖暖眼眶泛紅，「等你出院，姐姐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

「姐……」蘇小陽突然拉住她的手，表情變得認真，「姐，醫藥費是誰付的？我問護士，護士說已經有人結清了，十五萬全都付了。」

蘇暖暖心一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不想騙弟弟，但更不能告訴他真相。

「是一個……好心人。」她含糊地說，「姐姐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兼職，老闆預支了薪水。」

「真的嗎？」蘇小陽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蘇暖暖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你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

蘇小陽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便不再追問。

「姐，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讀書，將來賺大錢報答那個好心人。」蘇小陽認真地說。

蘇暖暖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傻弟弟，姐姐不需要你報答。

你只要好好的，姐姐做什麼都值得。

從醫院出來，蘇暖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蘇暖暖？」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高傲。

蘇暖暖心裡一沉：「白小姐？」

「聰明。」白若薇笑了笑，「有空嗎？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

「談傅司寒。」白若薇說，「你不想知道，他為什麼娶你嗎？」

蘇暖暖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她當然想知道。

但她更知道，白若薇約她見面，絕對沒安好心。

「在哪見？」她問。

「市中心那家星巴克，三點，我等你。」

電話掛斷了。

蘇暖暖站在醫院門口，看著手機屏幕發呆。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去。

但她還是決定去。

因為她想親口問白若薇——林宛如是誰？傅司寒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她？

下午三點，星巴克。

蘇暖暖到的時候，白若薇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戴著誇張的太陽眼鏡，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不是普通人」的氣場。

「坐。」白若薇摘下眼鏡，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蘇暖暖坐下，服務員過來點單，她要了一杯美式。

「你膽子不小。」白若薇打量著她，「敢一個人來見我。」

「白小姐又不是洪水猛獸，我有什麼好怕的？」蘇暖暖平靜地說。

白若薇笑了：「有點意思。我還以為司寒找的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小白兔，沒想到還挺帶刺的。」

「白小姐找我來，不是為了誇我吧？」蘇暖暖直入正題，「你想說什麼，直說吧。」

白若薇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你知道林宛如是誰嗎？」她問。

蘇暖暖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

「林宛如，是傅司寒的初戀。」白若薇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也是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

唯一愛過的女人。

蘇暖暖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喘不過氣。

「他們是大學同學，在一起三年，感情很好。」白若薇繼續說，「傅司寒那個時候還沒有現在這麼冷漠，他會笑，會開玩笑，會為了給林宛如買一束花跑遍半個城市。」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複雜。

「後來呢？」蘇暖暖問，聲音有些沙啞。

「後來，林宛如死了。」白若薇說，「車禍，就在她和傅司寒訂婚的前一天。」

蘇暖暖倒吸一口涼氣。

訂婚前一天，車禍身亡。

這對傅司寒來說，該是怎樣的打擊？

「從那以後，傅司寒就變了。」白若薇看著蘇暖暖，眼神銳利，「他變得冷漠、封閉、不近人情。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工作麻痹自己。」

「你長得很像林宛如。」白若薇一字一頓地說，「不，應該說，你長得有七分像她。尤其是眼睛和嘴巴，簡直一模一樣。」

蘇暖暖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她早就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還是覺得難受。

「所以，他娶你，不是因為喜歡你。」白若薇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而是因為你長得像她。你只是一個替代品，一個他用來填補空缺的工具。」

蘇暖暖的眼眶紅了，但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白小姐，你說這些，是想讓我離開他？」她問。

「我是想讓你有自知之明。」白若薇說，「不要以為嫁給了傅司寒，就真的成了傅太太。在他心裡，永遠只有林宛如一個人。」

蘇暖暖站起來，拿起包。

「白小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微微發抖，「但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麼？」

「我知道自己是替代品。」蘇暖暖直視她的眼睛，「從簽下契約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但我答應過傅司寒，這一年我會做好傅太太的本分。所以，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離開。」

白若薇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你……」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蘇暖暖轉身離開，腳步很快，像是在逃。

走出咖啡廳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快步走進一條小巷子，靠在牆上，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裡，無聲地哭泣。

替代品。

工具。

填補空缺。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刀，割在她的心上。

她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以為自己不會在乎。

可是當真相赤裸裸地擺在面前時，她還是會痛。

為什麼會痛？

因為她動心了嗎？

蘇暖暖抬起頭，用手背胡亂擦掉眼淚。

不，她沒有動心。

她只是……只是覺得委屈。

對，就是委屈。

她是蘇暖暖，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有名字，有尊嚴，有自己的人生。

這一年，她會做好傅太太的本分。

但一年之後，她會離開，重新做回自己。

蘇暖暖沒有注意到，小巷對面的馬路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裡，阿傑拿著望遠鏡，看著蹲在牆邊哭泣的蘇暖暖，轉頭對後座的傅司寒說：「總裁，少奶奶從咖啡廳出來，一直在哭。」

傅司寒的臉色沉了下來：「誰約她見的面？」

「白小姐。」阿傑說，「她們聊了大概二十分鐘，少奶奶出來就哭了。」

傅司寒的拳頭攥緊了，指節嘎吱作響。

「白若薇……」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總裁，要不要去接少奶奶？」阿傑問。

傅司寒沉默了幾秒：「不用。讓她自己冷靜一下。」

他頓了頓，又說：「派人跟著她，確保她安全到家。」

「是。」

邁巴赫緩緩駛離。

傅司寒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蘇暖暖哭泣的樣子。

他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這種感覺，很久沒有過了。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林宛如去世的時候。

傅司寒睜開眼睛，眼神複雜。

蘇暖暖……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ns216.73.217.22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