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在上：甜妻別跑 - 第3章：一夜意外

下午兩點，民政局。

蘇暖暖站在門口，手心全是汗。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樣結婚——沒有婚紗，沒有鮮花，沒有親朋好友的祝福，只有一份冷冰冰的契約和一個陌生的男人。

傅司寒站在她旁邊，黑色的訂製西裝襯得他越發清冷矜貴。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民政局的大門，像是在處理一筆再普通不過的生意。

「進去吧。」他說。

蘇暖暖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工作人員看到傅司寒的時候，明顯愣住了——這張臉太有名了，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和新聞頭條上。

「傅……傅先生？」工作人員結結巴巴，「您要……結婚？」

「對。」傅司寒的聲音平靜無波，「麻煩快一點，我趕時間。」

工作人員趕緊辦理手續，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兩本紅色的結婚證擺在桌上，蘇暖暖拿起其中一本，看著上面的照片——兩個人靠在一起，傅司寒面無表情，她笑得也很勉強。

這張照片，大概是她見過的最沒有幸福感的結婚照了。

「走吧。」傅司寒拿起結婚證，轉身往外走。

蘇暖暖跟在後面，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結婚了。

嫁給了全城最有錢、最帥、最冷冰冰的男人。

可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場交易。

傅司寒的車在一棟別墅前停下。

蘇暖暖下車，看著眼前這棟三層歐式別墅，目瞪口呆。

這是她見過的最大的房子——白色的外牆，羅馬柱，大面積的落地窗，門前還有一個修剪整齊的花園，噴泉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這……這是你家？」蘇暖暖難以置信地問。

「以後也是你家。」傅司寒淡淡說，邁步走進去。

一個五十多歲、微胖、穿著燕尾服的男人迎上來，笑容和藹：「少爺回來了。」

「李叔，這是少奶奶。」傅司寒介紹，「蘇暖暖。」

李管家看向蘇暖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得體的笑容掩蓋：「少奶奶好，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您……您好。」蘇暖暖有些侷促，「叫我暖暖就好。」

「那可不行，規矩不能壞。」李管家笑呵呵地說，「少奶奶，我帶您去房間？」

蘇暖暖看向傅司寒，他點了點頭。

李管家帶她穿過寬敞的客廳，走上旋轉樓梯，來到二樓的主臥。

這間臥室大得離譜，至少有一百平米，自帶衣帽間和浴室。一張超大尺寸的床靠牆擺放，床品是低調的深灰色，整個房間的裝修簡約而冰冷，像極了它的主人。

「少奶奶，這是少爺的主臥，衣帽間已經給您騰出了一半的位置。」李管家說，「您看看還缺什麼，我讓人去準備。」

「不缺不缺，謝謝李叔。」蘇暖暖連忙說。

李管家離開後，蘇暖暖一個人站在偌大的房間裡，突然覺得很茫然。

這裡的一切都太陌生了。

陌生的房子，陌生的床，陌生的男人。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新鮮的空氣湧進來。

花園裡種滿了玫瑰，紅的白的黃的，開得正豔。蘇暖暖看著那些花，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喜歡嗎？」身後傳來低沉的嗓音。

蘇暖暖轉頭，傅司寒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喜歡。」她說，「這些花是你種的？」

「李叔種的。」傅司寒走進來，「我沒那個閒情逸致。」

蘇暖暖哦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傅司寒說：「晚上有個應酬，你跟我一起去。」

「我？」蘇暖暖一愣，「我也要去？」

「你現在是傅太太，這種場合必須出席。」傅司寒的語氣不容拒絕，「去換件衣服，阿傑會送過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

蘇暖暖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走到衣帽間，拉開櫃門——裡面已經掛滿了衣服，各種款式各種顏色，吊牌都還沒拆。

她隨便挑了一件黑色的小禮服換上，對著鏡子看了看。

鏡子裡的女孩五官精緻，身材纖細，黑色禮服襯得她皮膚越發白皙。她從來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有些不自在。

「少奶奶，車準備好了。」李管家在門外說。

蘇暖暖深吸一口氣，走出房間。

傅司寒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到她從樓梯上下來，目光微微停頓了一下。

「怎麼了？」蘇暖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好看嗎？」

「還行。」傅司寒移開目光，語氣淡淡的，但耳尖微微泛紅——只是蘇暖暖沒有注意到。

兩人上了車，一路無話。

應酬的地點是一家高級餐廳的包廂，來的人都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傅司寒一進門，所有人都站起來打招呼。

「傅總來了！」

「傅總，這位是……」

「我太太。」傅司寒淡淡說。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炸開了鍋。

「傅總結婚了？！」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傅太太真漂亮！」

蘇暖暖被這些熱情過度的問候弄得手足無措，只能保持微笑，一一點頭致意。

飯局上，傅司寒全程話不多，偶爾應付幾句，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別人說。蘇暖暖坐在他旁邊，時不時給他倒酒，安靜得像個擺設。

「傅太太是做什麼工作的？」有人問。

「我還在讀書，大四。」蘇暖暖老實回答。

「學什麼專業？」

「服裝設計。」

「哇，難怪氣質這麼好。」那人恭維道。

蘇暖暖笑了笑，沒再多說。

飯局結束後，兩人上了車。蘇暖暖靠在座椅上，覺得臉都笑僵了。

「累了？」傅司寒問。

「還好。」蘇暖暖說，「就是不太習慣。」

「慢慢就習慣了。」傅司寒看著窗外，「這就是上流社會的生活，以後你會經常接觸。」

蘇暖暖沒說話，只是在心裡嘆了口氣。

回到別墅已經快十一點了。蘇暖暖洗完澡，換上睡衣，站在床邊發呆。

這張床很大，但只有一床被子。

傅司寒從浴室出來，穿著黑色的絲綢睡衣，頭髮還濕著，有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滑過鎖骨，消失在領口裡。

蘇暖暖趕緊移開目光，心跳加速。

「你睡左邊，我睡右邊。」傅司寒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好。」蘇暖暖趕緊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背對著他。

燈關了，房間陷入黑暗。

蘇暖暖睜著眼睛，聽著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緊張得渾身僵硬。

這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同床共枕。

雖然知道不會發生什麼，但還是忍不住緊張。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

睡夢中，她感覺到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一個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宛如……」

蘇暖暖沒有聽清，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黑暗中，傅司寒看著她的睡顏，眼神複雜。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那張臉和林宛如的臉重疊在一起。

「對不起。」他低聲說，不知道是對蘇暖暖說的，還是對林宛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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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蘇暖暖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她摸了摸那半邊床，冰涼的，說明傅司寒很早就離開了。

「少奶奶，您醒了？」李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早餐準備好了，您下來吃吧。」

蘇暖暖洗漱完下樓，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早餐——中式的粥和包子，西式的麵包和牛奶，還有水果和沙拉。

「這麼多？」蘇暖暖驚訝，「我一個人吃不完。」

「少爺交代的，說少奶奶太瘦了，要多吃點。」李管家笑呵呵地說。

蘇暖暖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原來那個冷冰冰的男人，也會關心人？

她吃完早餐，正準備出門去醫院看弟弟，手機響了。

是傅司寒打來的。

「今天你不用去醫院了。」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依舊冷淡，「你弟弟的手續我已經安排好了，下午手術，所有費用我來出。」

蘇暖暖愣住了：「你……你幫我付了？」

「契約上寫的，你忘了吗？」傅司寒說，「你弟弟的醫藥費，包括在內。」

「可是……可是那要從我的錢裡扣吧？」

「不用。」傅司寒頓了一下，「當我送你的新婚禮物。」

蘇暖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謝謝你。」她最後只說出這三個字，聲音有些哽咽。

「不用謝。」傅司寒的聲音依舊冷淡，「晚上有個宴會，你準備一下。衣服我會讓阿傑送過去。」

電話掛斷了。

蘇暖暖握著手機，眼眶泛紅。

她不知道傅司寒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也許是因為那張和林宛如相似的臉。

也許只是因為……他是個好人。

但不管是哪種原因，她都感激他。

至少，小陽有救了。

下午，蘇暖暖去醫院陪弟弟做手術。

蘇小陽被推入手術室前，拉著她的手說：「姐，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讀書，賺很多很多錢，再也不讓你吃苦了。」

蘇暖暖忍著眼淚，笑著說：「好，姐姐等著。」

手術燈亮起，蘇暖暖在手術室外等了四個小時。

這四個小時像四個世紀那麼長。

終於，手術燈熄滅了，醫生走出來，笑著說：「手術很成功。」

蘇暖暖的腿一軟，差點站不穩。

她扶著牆，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小陽沒事了。

她做的一切，都值了。

晚上，蘇暖暖換上阿傑送來的禮服，坐上了去宴會廳的車。

這件禮服是淡藍色的，魚尾裙設計，把她的身材曲線完美勾勒出來。頭髮被造型師盤成優雅的髮髻，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

蘇暖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幾乎認不出來。

這是她嗎？

那個穿著洗白牛仔褲、素面朝天的女孩，也能變得這麼美？

宴會廳在金碧輝煌的五星級酒店，到場的都是這座城市最頂層的人物。

傅司寒在門口等她，看到她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怎麼了？」蘇暖暖被他看得有些緊張。

「沒什麼。」傅司寒移開目光，伸出手臂，「進去吧。」

蘇暖暖挽住他的手臂，走進宴會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們。

傅司寒是全場最耀眼的存在，而站在他身邊的蘇暖暖，也吸引了無數目光。

「傅總身邊那個女人是誰？」

「聽說是傅太太，昨天剛領的證。」

「真的假的？傅總結婚了？！」

「長得真漂亮，難怪能拿下傅總。」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蘇暖暖假裝沒聽到，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長得很漂亮，五官深邃，像是混血兒，氣質冷豔高貴。她端著紅酒杯，笑盈盈地看著傅司寒。

「司寒，好久不見。」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絲慵懶。

傅司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白若薇，你怎麼在這裡？」

蘇暖暖心頭一緊。

白若薇——那個名字，她在契約裡見過。

傅司寒的前女友。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白若薇笑了笑，目光轉向蘇暖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就是你的新婚妻子？長得……還挺特別的。」

她的語氣聽起來是讚美，但眼神卻帶著一絲嘲諷。

蘇暖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你好，我是蘇暖暖。」

「你好。」白若薇伸出手，和她握了握，「白若薇，司寒的老朋友。」

老朋友。

蘇暖暖在心裡默念這三個字，五味雜陳。

「若薇，我們沒什麼好說的。」傅司寒冷冷說，「你走吧。」

「這麼急著趕我走？」白若薇笑了笑，「司寒，我們好歹也是舊識，不至於這麼絕情吧？」

「絕情？」傅司寒的聲音更冷了，「當初不告而別的人是你，不是我。」

白若薇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這次回來，是想和你重新開始。」

蘇暖暖的心猛地一沉。

她站在傅司寒身邊，感覺自己像一個多餘的人。

「不可能。」傅司寒斬釘截鐵地說，「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白若薇看向蘇暖暖，眼神變得銳利，「就憑她？司寒，你確定你不是在找替代品？」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刺進蘇暖暖的心。

替代品。

原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蘇暖暖強忍著淚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白小姐，不管我是什麼，我現在是傅司寒的妻子。請你尊重我們。」

白若薇愣了愣，隨即笑了：「有意思。司寒，你找的這個小妹妹，還挺有脾氣的。」

她轉過身，扭著腰離開。

傅司寒看著她的背影，臉色鐵青。

「你沒事吧？」他問蘇暖暖。

「沒事。」蘇暖暖搖頭，擠出一個笑容，「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轉身快步離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走進洗手間，她關上門，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替代品。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替代品。

可從別人口中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心還是會痛。

為什麼？

她明明不愛傅司寒，為什麼會心痛？

蘇暖暖看著鏡子裡哭花了妝的自己，突然覺得很可笑。

蘇暖暖，你清醒一點。

這只是一場交易。

一年之後，你就自由了。

不要動心，千萬不要動心。

她補了妝，深吸一口氣，走出洗手間。

走廊上，傅司寒正靠在牆邊等她。

「哭了？」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眉頭微皺。

「沒有。」蘇暖暖搖頭，「眼睛進東西了。」

傅司寒沒有拆穿她，只是伸出手：「走吧，回家。」

蘇暖暖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

他的手很大，很溫暖，和那個人一樣冷冰冰的溫度完全不同。

這一刻，蘇暖暖的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這不是一場交易，該多好。

但很快，她就甩掉了這個荒唐的想法。

蘇暖暖，別做夢了。

他是傅司寒，是高高在上的商界帝王。

而你，只是一個替身。

一個隨時可以被取代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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