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做甚麼，你總是那麼固執 - 第十七章：籃球場上的決鬥

那次衝突，發生在下午的課間休息。

起因很簡單，或者說，所有衝突的起因，看起來都很簡單，只是那個簡單底下藏著的東西，一直沒有人去說清楚。

李青在操場邊練習投籃，一個人，靜靜的，一顆一顆地把球往籃框裡送。這是他放鬆的方式，不需要語言，不需要和任何人互動，只需要他和球，還有那個固定的目標。

邵元魁帶著兩個朋友走過來，看了他一眼，對朋友說：「喲，怪胎也打籃球？」

他的朋友笑了。

李青沒有回頭，繼續投。

邵元魁走到籃框下，把球接住了，沒有傳回去。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6NRoLjX9

他把球轉了轉，說：「你這個姿勢不對，怪胎打球就是怪。」

李青轉過頭，看著他。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W519TtJB

「還我球。」

「這是學校的球，不是你的。」

「我先用的。」

「先用的算什麼？你一個人霸著籃球場？」

李青走向他，伸出手。「還我球。」

邵元魁把球往地上一摔，彈起來，在兩人之間跳了幾下，最後停在一旁。

「你想打嗎？」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AIk9RAjb

他說，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qSIKDYDj

「那就打，一對一，你輸了就別再用這個籃球場。」

邵元魁的兩個朋友開始起鬨。

李青看著他。

他計算了一下，邵元魁的身材比他強壯，攻擊性更強，但速度也許沒有比他快。籃球是一個可以靠技術而不只是力量贏的運動。

他說：「好。」

消息不知道怎麼傳開的，短短幾分鐘，操場邊多了十幾個圍觀的同學。宋蔓蔓也在，她站在人群後排，沒有說話，眼神複雜地看著場上。

比賽很快開始了。

邵元魁進攻很強硬，用身體把李青往外推，試圖直接闖進禁區。李青沒有正面對抗，他側移，繞開，把邵元魁的角度打亂，然後在邵元魁調整重心的那個短暫空隙裡，把球搶回來。

他拉開距離，跳投。

進了。

人群裡發出幾聲驚呼。

邵元魁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加快了節奏，進攻更猛，幾次靠著力量強行衝進去，都沒有讓李青有辦法攔截，連進了幾分。

但李青也沒有亂了陣腳。

他一直保持著一種讓邵元魁摸不透的冷靜，不跟他拼力量，只找角度，只等那個空隙。

比賽打到中段，兩個人都開始出汗。

邵元魁突破進來，李青伸手，沒有用肩膀去撞，只是讓那隻手輕輕地碰了一下球，球的方向偏了，彈出界外。

邵元魁停下來，喘著氣，第一次認真地看著李青。

李青也停下來，看著他。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但那個對視裡有什麼東西，比整場比賽說的話都要多。

最後李青以一分之差輸了。

邵元魁站在那裡，沒有笑，沒有嘲弄，只是把球夾在腋下，轉身要走。

然後他回頭，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話：

「你打得不錯。」

他沒有等李青回應，就走了，帶著他的兩個朋友。

圍觀的人群開始散去。宋蔓蔓走過來，遞給李青一瓶水，說：「你怎麼答應他的？那明明是個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

「那你還去？」

「不去，以後他還是會說那個籃球場是他的。去了，就算輸了，他也沒有辦法說我連去的勇氣都沒有。」

宋蔓蔓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然後她說：「李青，你比你以為的更厲害。」

李青喝了一口水，沒有回答。

但他把這句話藏起來了。

放在那個他用來存放重要東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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