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門之廳 - 創業輔導

他們落地時，第一個感覺不是疼。

是油味。

很舊的油味。

不是那種「餐廳正在營業」的香氣，而是某種鍋子好幾年沒洗、牆壁把煙吸到已經快成為建材本身的味道。空氣裡混著焦掉的麵粉、潮掉的木板、發霉的生菜，以及一點不知道從哪裡飄出來的洋蔥味。

熱那亞站在門口，沉默了三秒。

「這不是破破小店。」

他抬頭看著歪掉的招牌。

【波德波德大陸第一漢堡店】

【目前沒有漢堡】

「這是犯罪現場。」

店門半掛在門框上，像再推一下就會整扇掉下來。窗戶裂了一半，櫃台上有幾塊乾掉的不明醬料，地板踩上去會發出黏膩的聲音。角落裡堆著幾個破木箱，上面寫著【麵包？】、【肉？】、【可能是菜】。

戀戀飄到櫃台後面，低頭看了一眼。

「這裡有一個鍋子。」

江魚問：

「能用嗎？」

戀戀伸手戳了一下鍋子。

鍋子發出「咚」的一聲。

然後底部掉了。

戀戀眨了眨眼。

「現在不能用了。」

英菲特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她低頭看著地面，又抬頭看著天花板。

「我覺得這家店不是缺漢堡。」

黑霓絲接上：

「是缺建築安全許可。」

熱那亞用靴尖碰了碰地上一塊黑色污漬。

那東西沒有動。

也沒有碎。

像已經和地板融為一體。

「這是什麼？」

黑霓絲蹲下來看了一眼。

「曾經是食物。」

「現在呢？」

「不建議定義。」

熱那亞默默後退半步。

亞瑟站在店中央，平靜地掃視四周。

她的手沒有按劍柄。

但表情比面對守衛時還嚴肅。

「先確認可用資源。」

貞德靠在一張搖晃的椅子旁，伸手扶了扶椅背。

椅子立刻往旁邊歪了一點。

她沉默片刻。

「這張椅子不太想活了。」

椅子啪一聲散架。

貞德低頭看著木頭碎片。

「嗯，它放棄了。」

江魚站在廚房入口，臉色逐漸變得複雜。

「裡面聲音很多。」

熱那亞皺眉。

「廚房裡有人？」

江魚搖頭。

「不是人。」

英菲特問：

「那是什麼？」

江魚停了一下。

「蟑螂在開會。」

空氣死寂。

戀戀慢慢從櫃台後面飄出來。

「牠們有說什麼嗎？」

江魚臉色更差。

「牠們覺得我們是新房東。」

熱那亞閉上眼。

「我想退出創業。」

系統視窗非常不合時宜地彈出。

【波德波德大陸漢堡連鎖戰】

【第1日上午】

【目前店鋪數：1】

【目前客流量：0】

【目前資金：0】

【目前口碑：無】

【目前衛生評級：謎】

【當前任務：開始營業】

熱那亞看著「衛生評級：謎」，臉色更難看了。

「連系統都不敢評。」

黑霓絲已經開始翻那些木箱。

第一個箱子裡是幾塊硬得像磚頭的麵包。

第二個箱子裡是一堆形狀不太規則的肉排。

第三個箱子打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裡面躺著一顆生菜。

它看起來很新鮮。

新鮮到不合理。

而且它正在呼吸。

戀戀湊近看。

「它睡著了嗎？」

生菜葉子微微抖了一下，像在打呼。

黑霓絲迅速把箱子蓋回去。

「這個先不要用。」

英菲特站在櫃台旁，拿起一本油膩膩的帳本。

帳本第一頁寫著：

【開店規則】

【一、顧客永遠是顧客】

【二、如果顧客不是顧客，那他可能是檢查員】

【三、如果檢查員不是檢查員，那他可能是波德波德大廚】

【四、如果波德波德大廚出現，請準備接受教育】

英菲特讀到這裡，停住。

熱那亞抬頭。

「怎樣？」

英菲特把帳本轉給他看。

熱那亞盯著第四條看了兩秒。

「我有不好的預感。」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整間店跟著震了一下。

灰塵從天花板落下來，剛好掉進戀戀剛找到的一個碗裡。

戀戀低頭看著碗。

「加料了。」

門口的陽光被一道高大的影子擋住。

下一秒，原本就半掛著的店門被人一腳踹飛。

門板在空中旋轉三圈，精準地插進廚房牆裡。

小番茄學徒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櫃台下冒出來，抱著頭尖叫。

「來了！主廚來了！」

熱那亞回頭。

「你什麼時候在這裡？」

小番茄學徒顫抖著說：

「教學 NPC 會自動刷新。」

門口，波德波德大廚走了進來。

他沒有巨大化。

也沒有 T pose。

但壓迫感一點都不比昨天少。

他穿著那套紅黑圍裙，廚師帽高得像一座白色塔樓，手裡拿著一個銀色夾板。夾板上夾著一張紙，紙上用紅筆寫著：

【突擊審查】

熱那亞盯著他。

「你不是說兩天後看答案？」

波德波德大廚沒有回答。

他環視店內。

眼神一寸一寸掃過牆壁、地板、櫃台、廚房、破鍋、發霉的木架、疑似已經進化出文明的油污。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最後，他低頭在夾板上寫了一筆。

「環境。」

他停頓。

「零分。」

熱那亞嘴角一抽。

「這也有零分？」

波德波德大廚猛地抬頭。

「零分？！」

他的聲音震得天花板又掉下一層灰。

「這地方要是有負分，我會給它一個地下室！」

黑霓絲平靜補充：

「它可能真的有地下室。」

波德波德大廚立刻轉頭看他。

「你說什麼？」

黑霓絲指向地板一角。

「那裡有空腔。大概是被油泡爛後塌出來的。」

波德波德大廚僵住。

他慢慢蹲下，用手指敲了敲地板。

咚。

第三下。

地板塌了。

波德波德大廚一條腿陷進去。

整間店安靜了。

熱那亞努力忍著笑。

英菲特偏過頭。

戀戀小聲說：

「地下室確認。」

波德波德大廚低著頭，一動不動。

下一秒，他整個人爆發了。

「這是餐廳嗎？！」

「這是廚房嗎？！」

「這是你們準備征服波德波德大陸的起點嗎？！」

他拔出陷進地板裡的腿，轉身衝進廚房。

「這個鍋！」

他拿起底已經掉了的鍋。

「這個鍋比你們的商業計畫還空！」

砰！

鍋被扔出窗外。

「這個櫃台！」

他一拳砸在櫃台上。

櫃台直接裂成兩半。

「這個櫃台連顧客的尊嚴都接不住！」

「這個爐子！」

他拉開爐門。

裡面有一隻蟑螂戴著小皇冠。

波德波德大廚和蟑螂國王對視一秒。

波德波德大廚低聲說：

「不。」

蟑螂國王舉起前肢。

像在宣戰。

波德波德大廚抬腳。

轟！

整個爐子被他踹穿牆壁，飛到街對面，剛好砸在王宮門口。

遠處傳來奶油67的尖叫。

「我的王宮前景！」

波德波德大廚完全不理。

他像一場人形災害，在餐廳裡來回移動。

破桌子被他劈了。

破椅子被他砸了。

牆上的發霉菜單被他撕下來揉成球。

那顆正在睡覺的生菜被他從箱子裡拎出來。

生菜睜開兩片葉子，像剛睡醒。

波德波德大廚盯著它。

「你。」

生菜顫了一下。

「回農田。」

他一把把生菜從窗戶丟出去。

生菜在空中翻滾，落地後自己長出兩條小腿，哭著跑遠了。

戀戀看得眼睛發亮。

「它真的會跑欸。」

江魚小聲說：

「它剛剛說不想上班。」

熱那亞看著波德波德大廚拆掉最後一面廚房牆，整個人已經麻了。

「他不是審查。」

英菲特點頭。

「是拆遷。」

黑霓絲認真觀察。

「效率很高。」

亞瑟問：

「要阻止嗎？」

貞德看著已經只剩骨架的小店。

「現在阻止也沒有意義吧。」

就在波德波德大廚把最後一塊發霉天花板扯下來後，整家餐廳徹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一片乾乾淨淨的空地。

乾淨得像剛才那家店只是他們集體產生的幻覺。

波德波德大廚站在廢墟中央，喘都不喘。

他低頭看著夾板。

「拆除完成。」

熱那亞面無表情。

「你把我們唯一的店拆了。」

波德波德大廚抬頭。

「那不是店。」

他語氣沉痛。

「那是對漢堡的侮辱。」

說完，他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

那張卡漆黑發亮，邊緣泛著金光，上面印著一行字。

【無限黑卡】

【用途：不合理投資】

英菲特的眼神微微一動。

「無限？」

波德波德大廚把黑卡往地上一拍。

「重建！」

轟！

地面開始震動。

不是普通施工。

而是整個世界像突然進入快速建造模式。

一塊塊方形地基從地裡彈出來。

牆壁自動升起。

窗戶啪地嵌進牆面。

地板一格一格鋪好。

天花板滑入位置。

廚房設備從天而降。

烤爐、煎台、冷藏櫃、備料台、自動飲料機、點餐螢幕、收銀系統、排煙管線、乾淨到反光的料理台，一件一件精準落位。

戀戀仰頭看著從天上掉下來的巨大招牌。

「哇。」

招牌啪地掛上去。

【波德波德大陸第一漢堡店】

下面的小字更新了。

【目前有漢堡的可能性】

熱那亞：「……這行字還是不太可靠。」

短短十秒。

原本那家會讓蟑螂建立王國的破店，變成了一家非常高級的現代漢堡餐廳。

外牆是紅黑色，玻璃窗明亮，門口掛著漂亮菜單，店內有整齊座位，甚至還有一排會發光的自助點餐機。

空氣裡不再是舊油味。

而是新鮮麵包、烤肉排與乾淨木頭的味道。

江魚深吸一口氣。

「聲音乾淨了。」

黑霓絲看著廚房設備，眼神微亮。

「這套系統比剛才合理太多。」

熱那亞看向波德波德大廚。

「你有無限黑卡，那你自己擴張不就好了？」

波德波德大廚瞪著他。

「你以為漢堡連鎖只靠錢嗎？」

熱那亞沉默。

波德波德大廚怒吼：

「錯！」

他猛地指向眾人。

「漢堡連鎖靠的是產品、效率、服務、選址、供應鏈、品牌、管理、危機處理、顧客心理、廚房火力，以及面對無理取鬧顧客時仍然不把煎鍋扣到他頭上的忍耐力！」

熱那亞下意識看向煎鍋。

英菲特立刻說：

「你不用學最後一項反面教材。」

波德波德大廚拍了拍手。

餐廳中央浮現出一面巨大的任務面板。

【波德波德大陸漢堡連鎖戰：規則說明】

【總時限：三天】

【實際審查時間：兩天後晚上】

【第三天：波德波德大廚用餐與最終評分】

【初始店鋪：1】

【目標：讓波德波德大陸所有主要城市都出現你的漢堡店】

【核心指標】

【一、營業額】

【二、顧客滿意度】

【三、出餐速度】

【四、菜單完整度】

【五、店鋪擴張率】

【六、突發事件處理】

【七、波德波德大廚心情】

熱那亞看著第七項。

「最後那個也算指標？」

波德波德大廚低頭看他。

「我就是指標。」

「行。」

英菲特盯著面板，很快進入狀態。

「初始資金還是 0？」

波德波德大廚點頭。

「對。」

英菲特看著他手裡的黑卡。

「那你剛才重建的費用？」

「投資。」

「要還嗎？」

波德波德大廚眼神一沉。

「用成績還。」

熱那亞低聲說：

「這比貸款還可怕。」

黑霓絲看向菜單區。

「目前菜品？」

系統立刻彈出。

【目前菜單】

【基礎漢堡】

【起司漢堡】

【雙層肉排漢堡】

【薯條】

【水】

【不明飲料：待鑑定】

戀戀舉手。

「不明飲料是什麼？」

波德波德大廚轉頭看向飲料機。

飲料機自己抖了一下。

「目前不建議你們知道。」

江魚小聲說：

「它剛剛害怕了。」

亞瑟看著規則。

「顧客類型？」

波德波德大廚露出一個嚴肅得近乎悲壯的表情。

「波德波德大陸的顧客，分為五大類。」

他抬手一揮。

面板更新。

【顧客類型】

【普通顧客：正常點餐，正常付款，正常抱怨】

【奇怪顧客：點不存在的餐，給異常報酬】

【暴躁顧客：等待過久會破壞店鋪】

【美食評論家：會影響全城口碑】

【波德波德特殊生物：請自行判斷是否服務】

熱那亞指著第二行。

「點不存在的餐是什麼意思？」

波德波德大廚嚴肅道：

「比如來漢堡店點烤香腸。」

熱那亞愣了一下。

「那就說沒有。」

波德波德大廚看著他。

「然後他生氣。」

「生氣會怎樣？」

「看類型。」

「能不能具體點？」

「不能。」

熱那亞深吸一口氣。

「我開始理解為什麼這關通過率不明了。」

英菲特已經開始分配工作。

「亞瑟和貞德負責前台秩序。熱那亞負責處理暴躁顧客，不准先打。黑霓絲負責設備和流程優化。江魚聽客流和廚房節奏。戀戀負責跑堂和安撫奇怪顧客。艾爾勒德看五秒後哪裡會炸。小番茄——」

小番茄學徒猛地站直。

「在！」

「你負責教我們做漢堡。」

小番茄快哭了。

「我只是被罵三年，不代表我會教！」

波德波德大廚走到他面前。

低頭。

「你會。」

小番茄立刻點頭。

「我會。」

熱那亞看著這一幕。

「他好像很怕你。」

波德波德大廚說：

「這叫教育的成果。」

英菲特冷冷道：

「這叫創傷。」

波德波德大廚停住。

然後轉身指向廚房。

「十分鐘後營業。」

眾人：「……」

熱那亞直接炸了。

「十分鐘？！」

波德波德大廚看著他。

「有問題？」

熱那亞指著廚房。

「我們連煎台怎麼開都不知道！」

波德波德大廚平靜地說：

「所以你們還有十分鐘學。」

黑霓絲已經走進廚房。

「煎台左側是溫控，右側是油脂排放。冷藏櫃自動分類。麵包機有三段火力。點餐系統連到前台。可以用。」

熱那亞看著他。

「你怎麼已經會了？」

黑霓絲沒有抬頭。

「設備比你講道理。」

江魚站到廚房中間，閉眼聽了一下。

「機器聲很穩定。左邊煎台預熱還要二十秒。」

戀戀已經穿上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服務員圍裙。

圍裙上寫著：

【今日也要波德】

她低頭看了看。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英菲特說：

「不要問。」

亞瑟站在收銀台前，看著點餐螢幕。

螢幕跳出一句：

【請以微笑迎接顧客】

亞瑟沉默。

貞德站到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肩膀。

「這部分我來。」

亞瑟點頭。

「嗯。」

熱那亞看見螢幕上的微笑提示，整個人瞬間想起上一關。

「我反對微笑 KPI。」

系統立刻彈出。

【本店無強制微笑規定】

【但顧客可能會因你臉太臭而降低滿意度】

熱那亞冷笑。

「至少它誠實。」

波德波德大廚走到餐廳門口。

他把夾板夾在腋下，雙手抱胸。

「記住。」

「三天內，你們不是勇者。」

「不是冒險者。」

「不是什麼剛從悲傷革命裡爬出來的門客。」

眾人同時看向他。

波德波德大廚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中了什麼，繼續吼道：

「你們是餐飲人！」

「餐飲人的戰場，就是廚房！」

「餐飲人的武器，就是鍋鏟！」

「餐飲人的信仰，就是不要讓顧客吃到乾得像石頭的肉排！」

熱那亞低聲說：

「他怎麼突然還挺像樣。」

英菲特說：

「因為瘋得很專業。」

波德波德大廚抬手看了一眼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巨大秒表。

「倒數。」

「十。」

眾人立刻開始動。

小番茄學徒慌忙教亞瑟和貞德使用點餐系統。

黑霓絲拆開收銀與廚房連線，直接改成更快的流程。

江魚聽著煎台溫度變化，提醒熱那亞肉排翻面。

戀戀端著托盤在桌子間飄來飄去，差點把自己也放到桌上。

英菲特整理菜單價格。

艾爾勒德看著門口。

「五秒後第一位顧客會來。」

熱那亞拿起鍋鏟。

「行。」

他深吸一口氣。

「這次不打怪。」

「這次賣漢堡。」

波德波德大廚喊出最後一聲。

「一！」

餐廳門口的招牌亮起。

【營業中】

門鈴響了。

叮鈴。

第一位顧客走了進來。

不。

不是走。

是從地底長出來。

地板中央突然鼓起一個小土包。

眾人眼睜睜看著一名戴著安全帽、穿著圍裙、下半身還在土裡的顧客從店中央冒了出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抬頭看向櫃台。

「我要一個烤香腸。」

餐廳裡安靜了。

熱那亞慢慢轉頭看向波德波德大廚。

波德波德大廚面無表情。

「奇怪顧客。」

亞瑟低頭看著菜單。

「我們沒有香腸。」

顧客的臉瞬間陰了下來。

「沒有？」

系統提示彈出。

【顧客情緒：不滿】

【危險等級：未知】

熱那亞握緊鍋鏟。

「我現在能打了嗎？」

英菲特冷冷說：

「不能。」

黑霓絲看著那名顧客，又看向廚房裡的豬肉排。

「可以做。」

熱那亞愣住。

「怎麼做？」

黑霓絲已經拿起一塊豬肉排。

「把它揉成香腸形狀。」

熱那亞盯著他。

「你認真的？」

黑霓絲看著顧客越來越黑的臉。

「你有更好的方案嗎？」

熱那亞沉默一秒。

然後把鍋鏟一放，抓起豬肉排。

「行。」

他低頭用力揉。

「今天漢堡店賣香腸。」

波德波德大廚站在門口，眼中終於露出一點欣賞。

「不錯。」

「餐飲人第一課。」

「顧客不一定知道自己要什麼。」

「但你要讓他以為自己得到了。」

熱那亞把被揉成長條的豬肉排拍上煎台。

滋啦——！

香氣冒出來。

顧客的臉色慢慢變好。

戀戀湊近看。

「它真的變成香腸了欸。」

江魚小聲說：

「它剛剛還在抱怨自己是肉排，現在接受了。」

英菲特看著這一幕，緩緩閉了閉眼。

「我已經不想理解這個世界了。」

幾分鐘後，烤香腸完成。

亞瑟把它裝盤，遞給顧客。

顧客咬了一口。

眼睛瞬間亮起。

「好吃！」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巨大的鈔票，啪地拍在櫃台上。

【1000000】

熱那亞盯著那張鈔票。

「多少？」

顧客滿意地點頭。

「下次我還來。」

說完，他重新鑽回地底，消失不見。

系統提示彈出。

【營業額：+1000000】

【顧客滿意度：極高】

【口碑：地底顧客群體注意到了你】

餐廳裡一片死寂。

熱那亞看著櫃台上的一百萬，又看向自己手裡的鍋鏟。

過了很久，他說：

「我開始喜歡創業了。」

英菲特立刻拿走鈔票。

「資金歸店鋪管理。」

「喂！」

波德波德大廚轉身往門外走。

熱那亞喊：

「你去哪？」

波德波德大廚回頭。

「兩天後，我會回來。」

他抬起手。

身體再次擺出 T pose。

眾人表情瞬間一變。

波德波德大廚開始旋轉。

「HELICOPTER！」

他旋轉著升上天空，撞破一朵方形雲，消失在遠處。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

門鈴又響了。

叮鈴。

第二位顧客走了進來。

他是一個穿西裝的巨大馬鈴薯。

馬鈴薯抬起頭，用嚴肅的聲音說：

「我要一杯能讓我想起童年的水。」

熱那亞慢慢轉頭，看向眾人。

「……誰負責飲料？」

系統提示輕輕彈出。

【波德波德大陸漢堡連鎖戰，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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