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畫面徹底切斷,螢幕陷入死寂的漆黑,唯有系統那行冰冷的紅色警告在閃爍。
這意味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不再被那三百萬名觀眾監視。這座臥室成了公館規則之外的孤島,也成了應弦與那個靈魂唯一的避難所。
黑暗中,主神商止掐在應弦脖子上的手劇烈地顫抖著。原本那冰冷如鐵的力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克制的、極度恐懼傷害她的緊縮。
「商止?」應弦在黑暗中摸索著,抓住了祂那隻滿是咒文的手。
「別……碰……」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uEpML5gXj
主神的聲音徹底變了。不再是那種高不可攀的神性,而是一種支離破碎、帶著濃重哭腔的喘息。祂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冰山,在應弦的觸碰下迅速融化。
主神的聲音徹底變了。不再是那種高不可攀的神性,而是一種支離破碎、帶著濃重哭腔的喘息。祂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冰山,在應弦的觸碰下迅速融化。
「弦弦……跑……快跑……」
那一聲「弦弦」,讓應弦瞬間淚如雨下。那是三年前,他在山頂星空下,把戒指套進她指尖時的稱呼。
就在這時,應弦那台已經黑屏的手機突然自發地亮起微弱的白光。螢幕上沒有直播畫面,卻密密麻麻地刷出了無數行代碼,那不是普通的彈幕,而是一串串座標與日期。
【0413 - 廢墟 - 17:0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rEOciF99Q
【0921 - 暴雨 - 02:44】
【0921 - 暴雨 - 02:44】
應弦渾身一顫。那是他們每一次外拍的時間與地點!只有身為攝影師的商止,才會把這些數據刻進骨子裡。
這不是彈幕,這是商止在利用公館的漏洞,將祂被撕裂的記憶碎片強行傳輸給她。
「他在跟我說話……商止,你在這裡對不對?」應弦緊緊抱住眼前這個痛苦掙扎的身影。
主神——或者說此時短暫清醒的商止靈魂,發出一聲慘烈的嘶吼。祂身體上的暗紅咒文爆發出刺眼的血光,那些像蜈蚣一樣的文字開始瘋狂啃噬祂的皮膚,彷彿在懲罰祂的私自越界。
「聽著……」商止反手抓住應弦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公館的……核心……在地下三層……影音室的牆後……那裡有……我們的合照……」
「合照?」應弦拼命點頭。
「那是……契約的本體……毀掉它……」商止的眼神開始渙散,那抹溫柔的光芒正在被無底的黑暗迅速吞噬,「毀掉它……我也會消失……但妳能活……活下去……」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傻瓜……」商止自嘲地笑了笑,血水順著祂的嘴角滑落,滴在應弦的手背上,燙得驚人,「我早就……不是人了。我是這座房子的……一部分。乖……這是我……最後一次……護著妳了。」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上的代碼突然靜止,隨後幻化成了一句清晰無比的密語: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RydHtQzwr
【暗號:焦距 35mm,快門 1/125。】
【暗號:焦距 35mm,快門 1/125。】
那是應弦當年最常用的相機參數。就在她讀完這句話的瞬間,臥室的窗戶「砰」地一聲炸裂,狂風捲入,將暗紅色的絲絨帷幕吹得漫天飛舞。
主神的眼神徹底變回了那種冷酷的漆黑。
祂猛地推開應弦,站起身,那件暗紫色的睡袍重新遮蓋了那一身的慘烈。祂居高臨下地看著應弦,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彷彿剛才那場生離死別只是應弦的幻覺。
「戲演完了?」祂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自己的領口,語氣森然,「應小姐,妳的眼淚真廉價。妳以為抱著我哭兩聲,我就會變成妳那個死掉的未婚夫?」
祂打了個響指,直播間的畫面瞬間恢復。
三萬萬名觀眾再次湧入,看見的是主神將應弦像垃圾一樣扔在地板上的畫面。
「直播間恢復了!剛才發生了什麼?」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A0VVxmZFX
「主播臉上全是淚……天啊,剛才是不是被虐待了?」
「主播臉上全是淚……天啊,剛才是不是被虐待了?」
應弦撐著地板站起來,她低著頭,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她死死握住了那枚刻著「S&Y」的戒指,心中默唸著那串密語。
焦距 35mm,快門 1/125。
那是商止給她的,毀掉這座地獄的最終密鑰。
「主神,下一場任務是什麼?」應弦抬起頭,笑容不再僵硬,而是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決絕。
主神商止的神色微微一滯,隨後祂饒有興致地俯身,在應弦耳邊低語:「很好。既然妳這麼想玩,明天,我們去二樓的『標本間』。在那裡,妳會看到很多……熟面孔。」
祂轉身走入黑暗的深處,留下應弦一個人在三百萬人的注視下,緩緩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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