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與那顆不可見的星》 - 番外篇：她們看到的

泰國之旅結束後的某個週末。妮、珍、琳約在一家咖啡館。

妮攪著杯裡的咖啡。

「妳們有沒有覺得，玟現在……不太一樣。」

珍看了她一眼。

「哪裡不一樣？」

「就是——」妮想了一下，「她現在講話很小心。」

琳點頭。

「對。以前她不是這樣的。」

「她以前很吵。」珍說。

「現在也不是不講話，」妮說，「就是……不會亂講話了。」

三個人安靜了一下。

咖啡的熱氣慢慢散掉。

「她現在很好啊。」琳說。

「是很好。」妮點頭。

又停了一下。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她低頭看著杯子，「我比較喜歡以前那個她。」

沒有人接話。

珍把奶精倒進咖啡裡，慢慢攪。

「她以前……很愛靠近人的。」琳說。

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在夜市的時候，」琳說，「她會突然走過來拉你的手。」

「她說怕你走散。」珍補了一句。

「可是人那麼多，」琳說，「明明是她自己走很快。」

妮笑了一下。

很小。

「她拉卉的時候，」珍說，「不會鬆那麼快。」

三個人又安靜了。

「泰國那幾天，」妮開口，「我看到她想靠近卉，但是不敢。」

「不是不敢，」珍說，「是她在忍。」

「她以前不會忍的。」琳說。

「她以前什麼都不忍。」妮說。

咖啡涼了。

妮看著窗外。

「但卉在的時候，」珍忽然說，「她不一樣。」

琳點頭。

「在夜市吃飯那次，卉笑了，玟整個人就鬆了。」

「她看到卉笑，就會跟著笑。」妮說。

「不是跟著笑，」珍說，「是……安心。好像卉笑了，她就不用撐了。」

安靜了很久。

「她現在過得很好吧。」琳說。

「應該吧。」珍說。

妮沒有說話。

她只是想起——

玟以前笑的時候，是沒有停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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