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娘胎：这一胎，有人不想我活》｜笙烬 - 第十章 · 洛青云的窥探

沈映寒靠在床头，手覆在肚子上。

她的灵魂在尖叫。

不是“恶意”，是“危险”。

她开始写信。

“不要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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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洛青云的窥探

玄元历4974年·八月十二至八月十四

【一、八月十二 · 窥探】

沈映寒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看。她的手指停在书页上，很久没有翻动。

洛笙在娘胎里感觉到了。母亲的心跳变了。不是讲故事时的温柔，不是被舅舅逗笑时的轻快，是另一种——快了，紧了的，像水面上结了冰，底下还有水流。

她动了动。

沈映寒的手覆上肚子，轻轻拍了拍。“没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洛笙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发抖。很轻，像风。

外面有脚步声。不是秋月的，不是姜烬的，是另一个人的。很轻，但洛笙能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口。

“嫂子。”

声音温和，像浸了蜜。洛笙的心跳快了一拍。她听过这个声音。在某个雨天，在母亲绷紧的身体和突然锋利的气息里。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知道——母亲怕他。

“青云来了。”沈映寒的声音很平静，“进来吧。”

门推开了。洛笙感觉到一个人走进来。不是父亲那种温暖的热度，不是姜烬那种凉凉的安静。是另一种东西——阴的，滑的，像蛇爬过草地。她本能地蜷了蜷。

“嫂子今天气色不错。”洛青云站在床边，没有坐下，“大哥让我来看看你。”

“他太忙了。”沈映寒的声音很平，“其实不用天天来。”

“大哥放心不下。”洛青云的目光落在沈映寒的肚子上，停了一瞬。很短，但洛笙感觉到了。像一根针，轻轻地，刺了一下。

“孩子快生了吧？”

“快了。”

“大哥一定很高兴。”

“嗯。”

沉默了一会儿。

沈映寒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没有抬头。洛青云站在那里，没有走。

“嫂子。”他忽然开口，“沈家的事……你还记得吗？”

沈映寒的手指停住了。

洛笙的心跳快了一拍。沈家。外公。外婆。那些故事里的事，母亲从来没有细说过。

“沈家已经没了。”沈映寒的声音很冷。

“是啊，没了。”洛青云的声音还是很温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听说，沈家的灵魂治愈术，可以治内丹损伤。”

洛笙的手指在羊水里攥了一下。灵魂治愈。外婆的本事。

“姜家那孩子的内丹，”洛青云的目光又落在沈映寒的肚子上，“说不定能治。”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映寒抬起头，看着他。洛笙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冷的，像冬天的湖水。

“青云。”她的声音很轻，“你到底想说什么？”

洛青云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嫂子嫁到洛家这么多年，不容易。”

“我很好。”沈映寒说。

“那就好。”洛青云转身，往门口走，“嫂子好好养胎，我先走了。”

脚步声往门口走。停在门口。

“嫂子。”

“嗯。”

“孩子出生的时候，大哥一定很高兴。”

他走了。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了。

沈映寒的手覆在肚子上。洛笙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比刚才更厉害。心跳很快，呼吸很浅。

“笙儿。”她的声音很轻，“离那个人远一点。”

洛笙动了动。她在心里说：知道了，妈妈。那个人，不是好人。

【二、八月十三 · 暗涌】

晚上，洛渊回来了。

沈映寒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那本书，还是没翻几页。洛渊走过来，手覆上她的肩。

“怎么了？”

“洛青云来过了。”

洛渊的手停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沈映寒的声音很平，“只是来看看我。”

洛渊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处理。”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

洛渊没有回答。他的手从肩上移到她的肚子，覆上去。掌心很暖。

“为了她。”他说，“这次，我一定会处理干净。”

沈映寒没有应声。她的手覆在洛渊的手背上，轻轻的，凉的。洛笙感觉到那股温暖慢慢渗进来，把凉意一点一点化开。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记住那个声音。温和的，像浸了蜜的。还有母亲说那句话时的声音：离那个人远一点。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那个名字。洛青云。

记住了。

夜深了。沈映寒没有睡。

洛笙能感觉到她在灯下坐着，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停停。秋月站在旁边，帮她研墨。

“笙儿。”她忽然开口，“妈妈在给你写信。”

洛笙动了动。

“不是现在给你看。是以后。等你长大了，等妈妈不在了——”

她停下来。

“妈妈不会不在的。妈妈只是……以防万一。”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妈妈想告诉你，你的外公叫沈青木，木属性，毒术大师。外婆叫苏梦魂，灵魂属性，灵魂治愈师。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妈妈想告诉你，你的名字叫洛笙。笙是治愈之音。你父亲说，希望你抚平这世间的伤痛。”

“妈妈还想告诉你——不要来找我。”

笔停了。

“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不要来找我。好好活着。这是妈妈唯一的心愿。”

洛笙动了动。她在心里说：妈妈，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会不在？

但沈映寒没有再说下去。她把信折好，放进一个戒指里。

“笙儿，妈妈爱你。”

洛笙的眼泪掉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但她忍不住。

洛渊推门进来，看见沈映寒坐在灯下，眼睛红红的。

“怎么还没睡？”

“写点东西。”沈映寒把戒指收起来，“给笙儿的。”

洛渊走过来，手覆上她的肩。“还有时间。”

沈映寒没有说话。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洛渊。”

“嗯。”

“你会保护好她的，对吗？”

“会。”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沈映寒没有再说话。她的手覆在肚子上，轻轻的。洛笙感觉到她的心跳，慢慢的，平稳下来。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窗棂上。很亮，很安静。

洛笙在娘胎里蜷着。她不知道“以后”是什么。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三、八月十四 · 最后的准备】

沈映寒起得很早。秋月端来早饭，她只喝了几口粥，就放下了碗。

“夫人，您多吃点。”秋月小声说。

“吃不下。”沈映寒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看。她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秋月。”

“在。”

“你去把姜烬叫来。”

秋月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秋月出去了。沈映寒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戒指，放在手心里。很旧，上面刻着水波纹。她看了很久。

“笙儿，”她轻声说，“这个戒指，妈妈准备了很久了。”

洛笙动了动。

“里面有书，有丹药，有毒经，有信。你外公的毒经，你外婆的信，都在里面。”

她停了一下。

“妈妈没什么本事。不会打架，不会用剑。只会一点医术，一点毒术。能留给你的，也就这些了。”

洛笙在娘胎里听着。她不知道“留给”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妈妈的声音不对。太轻了，太慢了，像水快流到尽头了。

“夫人，”秋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姜少爷来了。”

“让他进来。”

姜烬站在门口，头发还没梳好，衣服也穿得急，领子歪了一边。

“阿姨，怎么了？”

“进来。”沈映寒笑了，“没事，就是叫你来说说话。”

姜烬走进来，坐在床边。沈映寒帮他把领子翻正。

“以后起床，先把衣服穿好。”

“嗯。”

“秋月给你梳头。”

“我自己会梳。”

“你会梳成鸟窝。”

姜烬没有说话。他的耳朵红了一下。沈映寒笑了，笑了好一会儿。

笑完了，她看着姜烬，看了很久。

“姜烬。”

“嗯。”

“阿姨求你一件事。”

姜烬坐直了。“您说。”

沈映寒把戒指放在他手心里。“这个，你拿着。”

姜烬低头看那枚戒指。“这是什么？”

“我留给笙儿的。”沈映寒的声音很轻，“里面有书，有丹药，有毒经，有信。等她长大了，你交给她。”

姜烬的手紧了。“阿姨，您为什么现在给我？”

沈映寒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姜烬，如果有一天，阿姨不在了，你能帮阿姨照顾笙儿吗？”

屋里安静了一瞬。

姜烬看着她。“阿姨，您不会不在的。”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他的声音很坚定，“我会照顾她。但阿姨，您也要在。”

沈映寒笑了。“好。阿姨在。”

她把戒指推到姜烬手指间。“收好。”

姜烬把戒指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阿姨，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沈映寒摸了摸他的头。“没事。阿姨就是——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是什么意思？”

“就是天还没下雨，先把伞准备好。”

姜烬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不信。但他没有追问。

“好。”他说，“我收着。”

姜烬走后，沈映寒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秋月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秋月。”

“在。”

“戒指里那些东西，你都帮我放好了？”

“放好了。”秋月的声音很轻，“毒经、医书、丹药方子、大陆见闻、老夫人的信、您的信，都在里面了。”

“嗯。”沈映寒闭上眼睛，“那就好。”

秋月的眼眶红了。“夫人，您别这么说。小姐还小，您——”

“我知道。”沈映寒笑了，“我就是想，万一呢。”

她停下来，手覆在肚子上。

“笙儿，妈妈没什么本事。只会一点医术，一点毒术。能留给你的，也就这些了。”

洛笙动了动。她在心里说：妈妈，这些就够了。

“还有一句话。”沈映寒的声音更轻了，“不要来找我。”

洛笙没有动。她的眼泪在羊水里化开，看不见。

“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不要来找我。好好活着。这是妈妈唯一的心愿。”

她的手指在肚子上轻轻画着圈。

“你外公说，做人嘛，开心最重要。你外婆说，该护的人都护了，够了。”

她停了一下。

“妈妈没什么大本事，不会说大道理。只想告诉你——活着，就好好活着。开心地活着。”

洛笙攥紧了手指。

“妈妈不是不要你。妈妈是怕你受伤。”

窗外，月亮升起来。很圆，很亮。

“暗潮很危险。你打不过他们。妈妈不想让你为了妈妈去冒险。”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所以，忘了妈妈。好好长大。好好活着。”

洛笙在娘胎里哭。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流。

“这是妈妈唯一的心愿。”

沈映寒的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

“笙儿，妈妈爱你。”

晚上，洛渊回来。

沈映寒已经睡了。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她的手指还搭在肚子上，呼吸很轻。

洛渊没有叫醒她。他坐在床边，手覆上她的手。

窗外，月亮升得很高。明天是八月十五。中秋。

沈映寒在梦里皱了一下眉头。她的灵魂在尖叫。不是“恶意”，是“危险”。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她醒了一下。看见洛渊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她又闭上眼睛。

“笙儿。”她在心里说，“妈妈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但妈妈准备好了。”

洛笙在娘胎里动了动。

“戒指在姜烬那里。毒经在戒指里。你外公的本事，你外婆的信，都在里面。”

她停了一下。

“还有一句话——不要来找我。”

洛笙没有动。

“如果妈妈不在了，不要来找我。好好活着。这是妈妈唯一的心愿。”

窗外，月亮升到最高处。明天是八月十五。

但她知道，不是明天。

是今晚。

第十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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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洛青云终于露出獠牙。他的目光落在沈映寒肚子上，像一根针。他提起沈家，提起灵魂治愈，提起姜烬的内丹。沈映寒的灵魂在尖叫。她把戒指交给姜烬，说：“不要来找我。”她知道，危险就在今晚。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5hL3sC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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