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娘胎：这一胎，有人不想我活》｜笙烬 - 第十一章 · 临盆

“姜烬，带着笙儿走。去森林。不要回头。”

他接过婴儿。很小，很轻。

她的手在抖，但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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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临盆

时间：玄元历4974年·八月十五·中秋夜·子时

子时刚过，月亮升到最高处。

沈映寒是被一阵剧痛惊醒的。不是普通的阵痛，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一波接一波，像潮水。她咬住嘴唇，没有叫出声。

“夫人！”秋月从床边站起来，脸色发白，“您——”

“去叫王婆婆。”沈映寒的声音很稳，“快。”

秋月跑出去了。沈映寒靠在床头，手覆在肚子上。她能感觉到，笙儿在动。不是平时那种轻轻的翻身，是急的，乱的，像知道有什么不对。

“笙儿，不怕。”她低声说，“妈妈在。”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不是雷，是灵力碰撞的声音。沈映寒的心跳漏了一拍——暗潮来了。

她挣扎着下床，扶着床沿站起来。阵痛又来了，腿软了一下，她咬住牙，没让自己摔倒。

门被推开。王婆婆冲进来，后面跟着秋月。

“夫人！您怎么下来了！”王婆婆扶住她，“快躺下——”

“外面怎么了？”沈映寒问。

“没什么。”王婆婆的声音在发抖，“您别管外面，先把孩子生下来。”

沈映寒看着她。“王婆婆，你跟我说实话。”

王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秋月在旁边哭了。“夫人，暗潮攻进来了。大老爷在前面顶着，让您从后门走——”

沈映寒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阵痛又来了。这一次，她没有忍，弯下腰，攥紧了床单。

“来不及了。”她说，“就在这里生。”

外院，洛渊站在院门口，手里握着剑。地上倒着几个暗潮的人，但更多的人涌上来。他的衣袍被血浸透了，不是自己的。

“老爷！”洛平从后面跑过来，“二少爷和三少爷已经送走了，按时间看应该送到了。”

洛渊没有回头。“姜烬呢？”

“姜少爷……”洛平的声音发紧，“本来要送去师父那里，但他说什么也不肯走。偷跑回来了。”

洛渊的手紧了一下。“那孩子——”

“已经让人去找了。老爷，您放心。”

“不用找了。”洛渊的声音沉下来，“让他留在这里。让他看着——洛家的人，怎么守自己的家。”

洛平愣了一下。“老爷？”

“他父亲战死的时候，没人让他看。”洛渊握紧剑，“这一次，让他看着。”

他没有再说下去。暗潮又涌上来了。洛渊迎上去，剑光闪过，一个人倒下。他没有回头。

偏院里，沈青林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他听见外面的喊杀声，听见灵力碰撞的轰鸣，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炸开。

他想冲出去。想帮忙。想做点什么。

但他不能。姐姐在里面。姐姐在生孩子。他答应了，要守着这里。

“姐姐……”他低声说，“你快点。快点啊。”

后门外，洛平站在那里，握着刀。秋月蹲在墙根，抱着备用的襁褓和药箱，脸色发白。

“洛平大哥，”秋月的声音在发抖，“夫人她……”

“夫人不会有事的。”洛平的声音很硬，“你待会儿跟着姜少爷，保护好小姐。”

“那你呢？”

“我断后。”

秋月的眼眶红了。洛平没有看她，只是握紧了刀。

产房里，沈映寒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阵痛一波比一波紧，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夫人，用力！”王婆婆的声音在发抖，“看见头了——”

沈映寒攥紧床单，用尽全身力气。疼。比什么都疼。但她不能停。笙儿在里面，笙儿在等她。

“再用力！”

她咬住牙，又使了一次力。然后她听见了——一声细细的哭声。不是她的，是孩子的。

“出来了！”王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个女孩！”

沈映寒伸出手，接过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抱得很稳。洛笙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睛很亮，像两汪水。

“笙儿。”沈映寒笑了，“妈妈终于见到你了。”

她低头，在洛笙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外面又传来一声巨响，比刚才更近。王婆婆的脸色变了。“夫人，您得走——”

沈映寒没有动。

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洛笙。婴儿的眼睛半睁半闭，小手攥着她的衣襟，攥得很紧。她看了很久。久到王婆婆以为她没听见。

“夫人——”

“我知道。”沈映寒的声音很轻。她没有抬头，还是看着洛笙。

“笙儿。”她低声说，像在说一个秘密，“妈妈不想走。”

洛笙的小手动了一下。像是听懂了。

“但是妈妈得走。”沈映寒笑了，眼泪掉下来，落在洛笙的脸上，“所以你要替妈妈活着。好好地活。”

她低头，在洛笙额头上又亲了一下。很轻，很慢，像怕弄碎什么。

然后她把洛笙递给王婆婆。

“给姜烬。”她说，“让洛平和秋月跟着。往森林深处跑。不要回头。”

王婆婆接过洛笙，手在发抖。“夫人——”

“快去。”沈映寒的声音忽然硬起来，“没有时间了。”

王婆婆咬着牙，抱着洛笙转身。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沈映寒站在床前，看着她，笑了。

“王婆婆，”她说，“谢谢你。”

王婆婆的眼泪掉下来。她没有说话，转身跑了出去。

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姜烬站在门口，头发乱了，衣服脏了，膝盖上蹭破了一块皮。他应该被送去师父那里的。他偷跑回来了。不知道站了多久，听见了多少。

沈映寒看见他，眼眶红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姜烬，”她的声音又轻又哑，“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想走。”姜烬的声音很坚定，“我的家没了。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想家又没了。”

沈映寒的眼泪掉下来。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手在发抖，但很轻。

“傻孩子。”她说，“你怎么那傻，跑回来干什么。”

姜烬没有躲。“阿姨，我能帮忙。”

“你帮什么忙。”沈映寒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你才五岁。”

“我能保护笙儿。”他说，“我答应过您。”

沈映寒看着他，看了很久。五岁的孩子，站得直直的，眼睛亮亮的，像他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戒指，放进姜烬手里。

“拿着。”

姜烬低头看那枚戒指。“这是什么？”

“我留给笙儿的。”沈映寒的声音很轻，“里面有书，有丹药，有毒经，有信。等她长大了，你交给她。”

姜烬的手紧了。“阿姨，您自己给她。”

沈映寒没有回答。她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王婆婆抱着洛笙已经走远了。

“姜烬，”她说，“带着笙儿走。洛平和秋月跟着你。往森林深处跑，不要回头。”

“阿姨——”

“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好她。”

姜烬咬着牙。“我答应过。”

“那就走。”

门被撞开了。霜主站在门口，周身寒气弥漫，脚下的地面结了一层薄冰。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映寒，又看了一眼姜烬——婴儿不在他手里。

“沈映寒。”他的声音像冰，“跟我走。”

沈映寒撑着床沿站起来。她的腿在发抖，但她的腰挺得很直。

“姐姐！”沈青林从门外冲进来，挡在沈映寒前面。他的手里攥着一把匕首，手在发抖，但人没有退。

“你敢动我姐姐，我跟你拼了——”

“青林！”沈映寒拉住他，“你干什么！”

“我不走！”沈青林的声音在发抖，“上次沈家我没在，姐姐你一个人——这一次我不走！”

“你听我说——”沈映寒握紧他的手，“你跟着姜烬。跟着笙儿。他们需要你。”

“我——”

“沈青林！”沈映寒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严厉，“你是沈家最后的男人。你姐姐不在了，你要替她看着孩子长大。你听见没有！”

沈青林的眼泪掉下来。“姐姐——”

“走。”沈映寒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像小时候哄他吃药时的语气，“青林，听话。姐姐求你了。”

沈青林站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他看了沈映寒最后一眼，转身，拉过姜烬的手。

“走。”他的声音在发抖，“走！”

后门外，洛平握着刀等着。秋月抱着洛笙，站在他旁边。沈青林拉着姜烬冲出来。

“走！”沈青林喊。

“你们先走。”洛平转过身，面对产房的方向，“我断后。”

“洛平——”

“走！”洛平的声音很硬，“保护好小姐！”

秋月咬着牙，抱紧怀里的洛笙。“姜少爷，走！”

四个人跑进黑暗里。秋月抱着洛笙跑在前面，沈青林拉着姜烬跟在后面。身后，洛平站在后门口，握着刀，像一座山。

洛笙在秋月怀里睁开眼睛。她看不见母亲了。但她记得母亲的心跳，记得母亲的声音，记得母亲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两下。

她在心里说：妈妈，等我。

但她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秋月抱紧她，跑进森林深处。姜烬跟在旁边，手攥着那枚戒指，攥得很紧。

他们没有回头。

产房里，沈映寒看着霜主。

“走吧。”她说，“我跟你们走。”

霜主抬起手，寒气从掌心涌出，笼罩了整间产房。沈映寒站在寒气中央，看着门口的方向——姜烬他们消失的地方。她的嘴唇在动，很轻，几乎听不见。

“笙儿，妈妈爱你。”

寒气吞没了她。冰从脚下蔓延上来，一寸一寸，封住了她的身体。她的脸上还带着笑。眼睛还看着那个方向。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雕。

第十一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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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洛笙出生了。沈映寒抱着她，亲了又亲。“妈妈不想走。但是妈妈得走。所以你要替妈妈活着。”霜主来了，冰封了她的身体。她最后说：“笙儿，妈妈爱你。”这一章，我写哭了。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F1Gty6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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