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嶽十二峰的主峰祁梓山上,建有一座媲美皇宮的城牆堡壘。精密的機關幾乎覆蓋了整座城池,只要城牆不倒,就沒有任何生靈能隨意闖入崎嶙的領地。南嶽之王的權力越是穩固,崎嶙就越是習慣待在他的地盤之內,逐漸減少露臉的次數。
有一回,棲息於十二峰之一的重山鴉族送來好幾壇名酒佳釀請妖王享用,他只邀請了自己的左右手——青彧和驚風——前來這場盛會。
青彧本不愛這種場合,對崎嶙藉著酒勁滔滔不絕的閒話一向是左耳進,右耳出。驚風坐在他對面,百無聊賴地數著地上有幾片磚瓦,雙眼幾乎闔上,卻在聽到「砰」一聲巨響後瞬間睜圓。
「驚風,聽說妳來自慈木山?」崎嶙放開酒杯,揉了揉緊繃的額角,「既然妳精神這麼好,不如來回憶回憶,妳對慈木山還有多少印象。」
驚風收起雲遊的心神,立即回道:「大王,那麼久以前的事情,我早就不記得了,尤其是那場意外之後,兄弟們根本不敢回去。」
「意外?」青彧罕見地表達疑惑,視線直直投向驚風。
「你有興趣?真稀奇。」驚風瞇起雙眼,緩緩低頭,「當年十二峰上住了不少人,其中慈木山最為熱鬧,人和妖的關係甚至稱得上融洽,直到——」
她頓了頓,抬頭望向青彧,「慈木山上的大家族一夜死絕,據說是捲入了什麼邪教活動,現如今遺址都還殘留禁術的晦氣,就算是我,出於本能也不想靠近啊。」
「哈哈!正是如此。」崎嶙給自己斟滿一杯酒,一口氣全數飲盡,「今晚盡興了沒?盡興的話,就原地滾蛋,我還要繼續喝!」
他隨意揮掌,門便應聲而開。青彧和驚風交換了眼神,先後起身離開,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總算清靜了,唸得我耳朵都痛了。」走到離門稍遠的距離,驚風才不吐不快地發表意見。她見青彧逕自走遠,又在他身後補了一句:「哎,你該不會想研究那什麼禁術吧?」
青彧沒有理睬,甚至加快腳步,深怕被糾纏似的速速返回自己的房間。他總是這樣,對沒興趣的人、事、物就跟空氣一樣無視,儘管驚風確實說對了什麼,他也並不需要回應,因為他素來只管自己的事情。
之後的幾個夜晚,青彧以鑽研機關術的藉口離開祁梓山。目的地只有一個,就是因禁術存在而讓眾妖避之唯恐不及的慈木山。
慈木山離祁梓山有些距離,在崎嶙提起之前,青彧從未踏入這片山林。他曾在曦國四處漂泊,只要哪裡有他需要的材料,他便在哪裡活動,不在意周遭是什麼環境。如今在祁梓山已是第六個年頭,他還沒離開,純粹是崎嶙給了他發揮畢生所學的舞台,不過這份樂趣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這日他從慈木山回來,依舊沒帶回什麼有用的東西,那裡果真如傳聞所述,只有一片大火焚燒過的廢墟,到處瀰漫著令妖厭惡的氣味。
踏入祁梓山山門時,靠在樹幹旁的驚風像是終於找著了玩具,笑瞇瞇地把一個巴掌大的機關盒子拋給青彧。
盒子一下子勾走他的好奇心,他勉為其難看向驚風,「做什麼?」
「看你這幾日忙碌的樣子,我也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翻了翻老家留下的東西,沒想到還有這麼個機關盒子。如何?有沒有興趣解開盒子的祕密?」
青彧瞟她一眼,「對我有什麼好處?」
「也許……能解答你對慈木山的疑問?」驚風離開樹幹,拍了拍肩上的塵土,「那日崎嶙問起慈木山是有原因的——你應該這麼想吧?問完了又馬上叫我們滾蛋,可不是心虛嗎?」
青彧瞪她一眼,什麼答覆也沒有,便帶著盒子迅速離開。
「你去哪?」「喂!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驚風追到門口,但青彧早就走遠了。她雙手抱胸,悻悻然罵道:「走著瞧吧,好奇心遲早害死一條蛇……」
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qrtcpwwE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