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八章阿瑤 1/4

阿瑤住在洛陽。

準確地說，是洛陽城郊一個叫「龍門」的地方。那裡有山有水，有一座鑿滿佛像的石窟，還有一條叫做伊河的河流。河水不寬，但很深，據說連著地下暗河，通向某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老人把車停在伊河邊上，下車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站在河岸上，看著對面的龍門石窟。夕陽照在那些大大小小的佛像上，把它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從山體裡伸出來的手臂，想要抓住什麼。

子受德站在他身後，沒有打擾他。

妲己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在老人的背影和那些佛像之間來回移動。

「你確定她還在這裡？」子受德終於開口。

「不確定。」老人的聲音很輕：「但她說過，她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這裡。她說這些佛像！像是時間的見證者。它們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記得。」

「兩千年了。她可能早就離開了。」

「也許。」老人點頭：「但我想來看看。」

他沿著河岸走，腳步很慢，像是在丈量某段被遺忘的距離。子受德和妲己跟在後面，沒有說話。

走了大約一里地，老人停下來。

河邊有一棵老槐樹，樹幹粗得要三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天蔽日，像一把巨大的傘。樹下有一塊青石板，被磨得很光滑，像是經常有人坐在上面。

老人的眼眶紅了。

「這是我們分別的地方。」他說：「兩千年前，最後一次見面，她就坐在這塊石頭上。」

他走過去，在青石板上坐下，伸手撫摸著石板的表面。石板上刻著一些模糊的字跡，被風化和磨損得幾乎看不清了，但他認得。

他認得那些字。

因為那是他刻的。

「等我回來。」四個字，刻在石板的邊緣，歪歪扭扭的，像是一個不會寫字的人用盡全力留下的痕跡。

子受德看見了那四個字。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妲己走過去，在老人身邊坐下。

「她看到了嗎？」她問。

「不知道。」老人搖頭：「我刻下這些字的時候，她已經走了。她沒有看到。」

「那你為什麼還要刻？」

老人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想告訴她，我會回來。不管多久，我都會回來。」

夕陽落在伊河上，河水被染成了金紅色。對面的石窟裡，那些佛像靜靜地坐著，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它們什麼都不說。

但它們什麼都記得。

他們在河邊等了一夜。

老人說，阿瑤如果還活著，如果還在這附近，她一定會來這裡。因為這是她最喜歡的地方。兩千年前是，兩千年後應該也是。

子受德沒有問「你怎麼知道」。他只是在河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下，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三塊碎片的共鳴。

妲己靠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河面上的月光。

夜很靜。

伊河的水聲很輕，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謠，被時間打磨得只剩下最簡單的旋律。

月亮升到最高點的時候，老人忽然站了起來。

他看著河對岸的石窟，瞳孔微微收縮。

「她來了。」

子受德睜開眼睛。

他也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但很純淨的靈氣波動，從石窟的方向傳來。

不是從某一個佛像後面，而是從石壁的深處。像是有一個人在石頭裡面行走，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然後，石壁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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