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七章談判 1/4

姜子牙選的地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天庭，不是某座仙山，不是任何一個有靈氣環繞的洞天福地。

而是一個路邊攤。

西安城東，一條叫「永興坊」的街。街兩旁掛滿了紅燈籠，空氣裡瀰漫著烤串、孜然和辣椒的氣味。遊客們擠在狹窄的巷子裡，手裡舉著手機和羊肉串，臉上帶著那種吃貨特有的、滿足而專注的神情。

姜子牙坐在一個賣肉夾饃的攤子前面，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四個肉夾饃和兩碗粉絲湯。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如果不仔細看，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在路邊攤上吃晚飯。

但子受德看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等了兩千年，終於等到了一句話要說。

楊戩和哪吒把人帶到之後，就退到了十丈開外。楊戩靠在一棵樹上，閉著第三隻眼，像是在打盹。哪吒踩著風火輪飄在半空，低著頭刷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也學會了用人間的玩意兒。

子受德走到攤子前面，沒有坐。

他低頭看著姜子牙。

兩千年前，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牧野的戰場上。那時候姜子牙騎著四不像，手持打神鞭，杏黃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是周軍的統帥，是封神的執行者，是天命在人世間的代言人。

而現在，他坐在一個路邊攤上，面前擺著四個肉夾饃，像一個等孫子放學的普通老人。

「坐。」姜子牙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像是在招呼一個老熟人。

子受德沒有動。

妲己站在他身後，紅色的裙子在燈籠的光暈下顯得格外刺眼。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憤怒。

兩千年前，是姜子牙策劃了整個封神之戰。是他寫下了那些罪名，是他編織了那些謊言，是他讓「商紂王」這三個字變成了暴君的代名詞。

「坐吧。」子受德終於開口，對妲己說。

妲己看了他一眼，然後在他身邊坐下。

子受德也坐了下來。

三個人，一張小桌子，四個肉夾饃。

像是在吃一頓普通的晚飯。

但桌子底下的氣氛，比任何戰場都緊張。

姜子牙拿起一個肉夾饃，咬了一口，咀嚼了半天，嚥下去，然後嘆了口氣。

「兩千年了！」他說：「這東西的味道，一直沒變。」

子受德沒有說話。

姜子牙又咬了一口，慢慢地嚼著，像是在品味某種比食物更深的東西。

「你恨我嗎？」他忽然問。

子受德看著他。

「恨過。」

「現在呢？」

「沒時間恨了。」

姜子牙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也有一絲……羨慕。

「你一直比我強。」他說：「從一開始就是。」

子受德沒有接這個話。

「你找我來，不是為了吃肉夾饃。」

「當然不是。」姜子牙放下手裡的食物，用袖子擦了擦嘴，「我找你來，是想跟你做一個交易。」

「什麼交易？」

「你幫天庭解決墟的問題。天庭把那四塊人皇劍碎片還給你。」

子受德沉默了一瞬。

「那些碎片本來就是我的。」

「但現在在天庭手裡。」姜子牙的語氣很平靜：「你可以硬搶。以你現在的實力，加上妲己，再加上那個散仙你們三個聯手，也許能闖進天庭，也許能搶到碎片。但也許會死。」

他頓了頓。

「而且，你沒有時間了。」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條裂縫在西安的夜空中清晰可見！灰色的、緩慢蔓延的、像一道永遠不會癒合的傷口。

「墟在加速。」姜子牙說：「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三年，它就會吞噬整個天庭。然後是人间。然後是地府。然後是...一切。」

「三界。」子受德說。

「三界。」姜子牙點頭：「包括你腳下的這片土地。包括這條街，這些人，這些肉夾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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