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來了！天庭求我救三界！ - 第七章談判 2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正在吃東西、聊天、自拍的遊客。

「他們不知道。他們以為天還是那個天，地還是那個地，明天太陽還會照常升起。但我們知道——如果墟繼續擴散下去，太陽不會升起了。不是黑夜，是什麼都沒有。」

子受德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需要我做什麼？」他終於問。

「重聚人族氣運。」姜子牙說：「只有人族氣運才能填補墟造成的裂痕。因為墟是『無』，而氣運是『有』最根本的、最本源的『有』。當『有』足夠強大的時候，『無』就會被填滿。」

「就像水倒進坑裡。」

「對。就像水倒進坑裡。」

子受德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三塊碎片。它們在他體內微微震動，像是在回應姜子牙的話。

「重聚氣運需要人皇劍。」他說。

「所以你必須拿到天庭的那四塊碎片。」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給我？」

姜子牙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天庭不願意。」

子受德皺眉。

「你不就是天庭的人？」

「我是！」姜子牙點頭：「但天庭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玉帝、李靖、文殊廣法天尊……很多人不同意把碎片還給你。他們怕你拿到碎片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去補天，而是！！」

他沒有說下去。

子受德替他說完了。

「而是報復天庭。」

姜子牙沒有否認。

「你會嗎？」他問。

子受德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終於說。

這是實話。

兩千年的囚禁，兩千年的黑暗，兩千年的孤獨！這些東西不會因為三塊碎片就消失。它們在他的身體裡，在他的血液裡，在他的每一個細胞裡。

他可以說他不恨了。

但他不能保證，當他拿到完整的劍，站在天庭的大門前，面對那些毀了他一生的人，他不會揮劍。

姜子牙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情感。

不是恐懼，不是警惕，而是理解。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沒有要求你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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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子上。

是一塊玉。

巴掌大小，通體瑩白，在燈籠的光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玉的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小得像螞蟻，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見。

「這是什麼？」子受德問。

「封神榜的副本。」姜子牙說，「但不是普通的副本。這上面記載的，是封神之戰的真實歷史，沒有被篡改過的、沒有被修飾過的、每一個字都是真話的歷史。」

子受德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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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的呼吸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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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著！！」姜子牙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講一個不能讓別人聽到的秘密：「你是怎麼被冤枉的。妲己是怎麼被派去的。比干是怎麼死的。摘星樓上的那把火，是誰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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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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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是誰寫了那些罪名，把它們刻在青銅器上，編進史書裡，讓一代又一代的人相信，你是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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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受德的手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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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恐懼。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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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年來壓抑的、被否定的、被污名化的憤怒，在這一刻像岩漿一樣從心底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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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給我這個？」他的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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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牙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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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應該知道真相。」他說：「這是天庭欠你的。也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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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把玉推到子受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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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拿了它，你可以選擇怎麼做！把它公之於眾，讓人族知道當年被掩蓋的真相；或者把它毀掉，讓歷史繼續沉睡。你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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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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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他沒有回頭：「天庭的那四塊碎片，在凌霄寶殿的地下。那裡有一個封印，是鴻鈞老祖親自布下的。要打開它，需要人皇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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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的血。」子受德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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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姜子牙點頭：「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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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開腳步，走進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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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夾克在燈籠的光暈中若隱若現，很快就被遊客們的身影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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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從樹上站起來，看了子受德一眼，沒有說話，轉身跟著姜子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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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從半空中飄下來，腳下的風火輪熄滅了，他站在子受德面前，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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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說：「那個……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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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受德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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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的臉紅了，像是說了什麼讓他難為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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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年前那場仗，我打得很開心。但那時候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以為我是在打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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