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俠不太對 - 示範

破廟內，空氣，像被壓住。

行舟跪在地上，手撐著地，指尖，微微顫，身體不通使喚，不是因為痛，而是氣，亂了。

剛才那一指，沒有傷筋動骨，卻直接打斷了他體內的「流」。

他想穩住，但越想穩，越亂。

「別動。」

聲音，從後方傳來，老者，他終於開口，語氣不大，卻像一根針，直接扎進行舟的混亂裡。

行舟一震，本能地停，不再強行調氣，不再試圖「修正」，只是停在那裡，混亂，並沒有因此而消失，但也沒有再擴大。

老者慢慢站起來，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寸，都在耗力，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破廟內的三人，同時看向他，壯漢皺眉，瘦子後退一步。而那第三個人，眼神，終於變了，不再是觀察，而是確認。

「原來還沒死。」

語氣，帶著一點興趣。

老者沒有回應，他只是走了兩步，站在行舟前面，擋住，沒有氣勢，沒有威壓，甚至看起來更像一個隨時會倒下的老人。

但那人，沒有再往前，兩人之間，隔著幾步距離。

安靜。

「你教他。」

那人開口。

老者點頭。

「是。」

沒有否認。

那人笑了一下。

「教得太急，他還撐不起。」

老者淡淡說。

「撐不起，也得撐，不然，死得更快。」

兩人的對話，很平靜，像在討論一件技術問題，而不是生死。

那人看了行舟一眼。

「你讓他接我一指，是想讓他看差距？」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說：「你也收了。」

那人微微一頓，然後笑。

「不收，他已經死了。」

語氣，沒有誇張，是事實。

行舟聽著，沒有說話，但他知道。

剛才那一指，對方確實留了一手，這不是仁慈，是控制，是想讓對方感受到恐懼。

老者緩緩開口。

「你來，不只是為了他。」

那人點頭。

「當然。」

他目光一轉，落在老者身上。

「我找你。」

空氣，瞬間緊了一點。

行舟抬頭，他第一次意識到。

這場局，主角，不是自己，而是這兩個人。

老者輕輕吐出一口氣。

「你還是找來了。」

那人沒有否認。

「你欠的，該還。」

當這句話落下，壯漢與瘦子，都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他們不懂全部，但知道接下來的事，不是他們能插手的。

老者沉默了一會，然後，點頭。

「好。」

他說得很乾脆，眼神中也透露出些許釋然。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你不跑？」

老者笑了一下，很淡。

「跑得掉，當年就跑了。」

這句話，很輕，但裡面有故事。

那人沒有再問，他抬手。

行舟瞳孔一縮，那個動作，和剛才，一模一樣，兩指，沒有氣勢，但這次裹挾著殺氣。

「看著。」

老者忽然說，這句話，是對行舟。

行舟一震，他強行撐住身體，抬頭，不再管體內的亂，將全身精力投入雙眼，只希望不遺漏任何細節。

那人動了，一步，距離彷彿消失，指，點出，和剛才一樣，但又不一樣。

老者沒有退，也沒有擋，他只是吸氣。

那一瞬間，行舟看見了，氣，明明不是形體，但他「看見」了，老者體內的氣，沒有散，而是沉到極深，然後，定住，整個人，像一塊岩石。

指，落下。

「啪。」

聲音很輕。

但沒有把老者擊飛，反而停住了，像撞在一面看不見的牆，指尖用力卻無法前進半分。

那人眼神一變。

老者開口。

「你太快。」

下一瞬，他動了，手，抬起，沒有花樣，直接一掌，按在對方手腕，沒有用力，只是讓那股力，落不到點。

然後，他一步前踏，距離，反轉，掌，落在對方胸口。

「啪。」

沒有爆發，沒有聲勢，但那人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第一次，他退了，破廟內，一片寂靜，壯漢瞪大眼，瘦子甚至忘了呼吸。

行舟，死死看著，他不是看招，是在看差別，同樣是御氣之術，老者做的，和他做的，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但這不是力量差，而是「時機」與「位置」。

老者沒有追，他站在原地，氣息，再次變弱，但眼神，依舊穩健。

那人站直，沒有怒，反而笑了。

「果然還在。」

他看著老者。

「這一掌，我記住了。」

老者沒有回應，只是淡淡說：「你走吧。」

那人沉默了一會，然後，點頭。

「今天，確實不是時候。」

他轉身，沒有再看行舟，也沒有再說什麼，直接離開，而杵在一旁的壯漢與瘦子看到高人要離場，便連忙跟上。

很快，腳步聲，遠去，破廟，再次安靜，行舟還在看門口，久久沒有收回視線，直到——

「夠了。」

老者的聲音，變得很低。

行舟猛地回頭。

只見老者身體一晃，整個人，往前倒。

行舟撐著最後的力氣，衝過去，接住他。

很輕，老者，比想像中還輕，像一把快燒盡的柴。

行舟心中一沉。

「你——」

老者沒有讓他說完。

「剛才……看懂多少？」

聲音，很微弱，但問題，很重。

行舟愣住。

他腦中，還在回放剛才的畫面，那一掌，那一步，都是猶如計畫好得順暢且「剛好」。

他咬牙。

「……一點。」

老者點頭。

「夠了。」

他閉上眼，氣息，開始變得很淡。

「記住……不是你多強……是你讓對方……出錯。」

聲音，越來越小。

行舟低頭，心中，有東西在震，不是悲傷，是壓力。

他知道，這一刻，不是結束，而是輪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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