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俠不太對 - 來勢洶洶

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急，不亂，但很穩。

一個人，或許是趕路，兩個人，可能是結伴，但三個人以上，多半，有目的。

行舟站在原地。

呼吸，慢慢壓低，不是刻意，而是這幾日養成的本能，氣自然往下沉，不再浮在胸口。

老者沒有起身，但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三個。」

老者低聲說。

行舟微微一震，他還沒聽出來，但他相信。

「氣息？」

他壓低聲音問。

老者點頭。

「一個穩，一個浮，一個……收得很好。」

行舟心中一緊，收得很好，代表什麼，他已經有概念。

「後面那個，才是問題。」

老者聲音很淡，像是在講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你等一下，只看前兩個。」

行舟一愣。

「那第三個——」

「不用你管。」

語氣，沒有商量。

行舟沉默，他知道，這不是信任，而是分工，也是保護。

腳步聲，越來越近。

終於，三道身影，出現在破廟門口。

光，被擋住一部分，陰影，拉長，最前面的，是一個壯漢，肩寬背厚，手上沒有刀，但拳頭猶如沙包般大。

他進門，看了一圈，目光，很快鎖定行舟。

「就是這裡。」

聲音低沉。

第二個人，跟在後面，瘦，眼神飄，一進門，就先掃四周，像是在找退路。

第三個人，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他靠著門框，像是在看戲，但他的眼神，沒有動過，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看行舟。

行舟感覺到了，一種被鎖住的感覺，雖不是殺意，但更冷。

「昨晚，是你？」

壯漢開口，沒有問誰死，直接問人。

行舟沒有否認。

「是。」

聲音不大，但穩。

壯漢笑了一下。

「真有種，那就好辦了。」

他沒有再廢話，直接動。

一步踏出，地面微震，拳，直來直往，沒有花樣，但快。

行舟動了，不是退，而是挪轉於壯漢身側，腳步輕，卻都剛好避開拳線。

同時，他的視線，沒有離開對方的肩，發力點，這幾天學的東西，第一次用在「人」身上。

拳擦過他衣角，風聲帶著壓力，但沒有碰到。

行舟沒有出手，他還在看。

第二拳，已經來了，比第一拳更快。但也更急，使得壯漢重心，前壓。

行舟眼神一凝，這就是破綻，很小，但存在，他沒有硬接，腳下，一轉，貼近，距離，壓縮。

壯漢一愣，拳還沒收回。

行舟已經在他側身，一掌，推出。

「啪。」

落在對方肋下，位置，不致命，但剛好在氣息轉換處。

壯漢整個人一震，呼吸亂了一拍。

「嗯？！」

他退了一步，第一次露出驚訝，行舟沒有追，而是退回原位，呼吸，穩，氣，沒有亂，這一次，他控制住了。

門口，那個一直沒動的人，微微眯了下眼，像是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

「有意思。」

聲音，很輕，但清楚。

瘦子這時動了，他沒有正面上，而是繞，腳步快，方向不固定，像是在找機會。

行舟的視線，被分開了，一前一側。

壓力，瞬間上來。

他沒有亂，而是將內心的興奮強壓下來，呼吸，再壓，氣，下沉，他不去看全部，只看最近的威脅。

壯漢，再次出拳，這一次，拳路比上次更穩。

行舟迎上，腳步落下。

同時，瘦子的影子，從側邊壓過來，他出手了，從側腰掏出短刀，直刺，目標，是行舟的腰側。

時間，卡得剛剛好。

如果行舟專心應付正面，這一刀，必中。

但行舟早就知道，他沒有轉頭，只是腳步，再偏一寸，身體，微微一側，那一刀，便擦著衣服過去。

沒有刺中，瘦子臉色一變。

「怎麼——」

話未說完。

行舟的手，已經到了，他一掌，按在對方手腕，沒有用力，只是讓對方的力走偏，刀，直接偏開。

同時，壯漢的拳，到了。

這一次，行舟沒有完全避開，他抬手，不是硬擋，而是引，在對方的拳擊中手臂時微微傾斜，讓那一拳的力，擦過自己。

同時，借勢，腳下一轉，整個人，貼進兩人之間。距離在瞬時間歸零，，緊接著，行舟將些許內力附於掌上，並將雙掌在向外拍出，一掌，落在壯漢胸口，一掌，點在瘦子肩井。

兩人，同時被震退數步，氣息亂。

行舟在結束動作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呼吸，依舊穩。

他站在原地，沒有追擊，沒有再動，像是在等，等他們的下一步。

壯漢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再抬頭，眼神，變了，漸漸地湧出怒意。

瘦子則直接後退兩步，手還在抖，他剛剛那一刀，已經算是偷襲了，但卻還是失手。

門口，第三個人，終於站直，他沒有再靠著門，而是緩步走入破廟之中。

一步，很慢，但整個空氣，像被拉緊。

行舟的呼吸，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不是因為累，而是壓力，真正的壓力。

那人走到中間，停下，目光，落在行舟身上。

「你這幾天，有人教。」

不是問，依據情況作出的判斷。

行舟沒有回答，但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那人微微一笑。

「教得不錯。」

他看了一眼老者。

「可惜，時間不夠。」

話音落下，他動了，沒有預兆，沒有起手，就像人突然消失原地，下一瞬，已經到了行舟面前，距離，被直接抹掉。

行舟瞳孔一縮，身體本能動，氣，下沉，守住。但還不夠。

對方的手，已經落下，不是掌，是指，兩指，直點胸口，沒有風聲，沒有力量外放。

但行舟的直覺在狂叫，不能中，絕對不能中。

他強行側身，避開要害，但還是慢了一點，指，點在他肩側。

「啪。」

動作看起來很輕。

但下一瞬，行舟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氣，瞬間亂，不是痛，是麻痺感，像整個身體，被掏掉一塊。

他跪在地上，不停咳，這是第一次，真正無法再穩住呼吸。

門內，一片安靜，那人站在原地，沒有追，只是看著他，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輕聲說了一句。

「這才是差距。」

風，從門口灌進來，帶著冷意。

行舟低著頭，手撐著地，沒有倒，但身體的麻痺感並未消退，短時間內也沒有再站起來的力氣。

遠處，老者，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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