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俠不太對 - 初戰告捷

風，忽然停了一瞬，像是在等待什麼。

少年站著，其實已經快站不住了。

腿在抖，呼吸亂，視線邊緣開始發黑。

他靠著意志力硬撐著讓沒有自己倒下。

因為對面那個人，還在。

高大男人沒有急著出手，他看著少年，像是在看一個已經確定會死的人。

「撐到現在，不錯。」

他語氣平靜，沒有怒，沒有嘲諷，只是陳述。

「可惜。」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比之前更快。

刀，幾乎在空氣中拉出一條線，沒有多餘動作，沒有試探，是想用這一刀結束一切。

少年看見了，卻動不了，不是不想，是身體跟不上。

他只能勉強抬起手，那動作，慢得可笑。

「……到這裡了嗎……」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沒有恐懼，反而有一點奇怪的平靜。

至少，他沒有逃。

刀，已經到眼前，就在這一瞬——

一道聲音，在他腦中炸開。

【警告：因果失衡】

【承載過量】

【是否進行「強制交換」？】

少年一愣。

強制……交換？

沒有解釋，沒有選項。

只有一個本能般的感覺——

現在，不選，就死。

他沒有時間思考。

「……是！」

下一瞬，世界，變了。

聲音消失，風停，刀，也停在空中。

不是靜止，而是他的意識被拉開了，拉進一片陌生的「空間」。

黑，無邊的黑。

然後，一點光。

光中，有畫面。

雪，還是那片雪地，但這一次，更清晰。

一個人，站在風雪之中，身影挺直，呼吸之間，白霧凝結。

他沒有出手，沒有動，只是站著。

但周圍的雪，卻在退，像是在畏懼著什麼。

少年愣住。

那不是力量的爆發，而是一種壓制。

「看。」

有聲音，不是系統，更像是某種殘留的「意志」。

下一瞬，畫面變了。

那人出手了。

很簡單，一步，一掌。

沒有花俏，沒有多餘。

但那一掌落下，瞬時之間，整片雪地，像是被凍住。

氣，凝，意，定。

然後，才是力。

「不是先出手。」

那聲音再響。

「是先讓對方——無法動。」

音畢，而畫面再次崩散。

黑暗再次吞沒一切。

少年還來不及理解。

一股更強烈的刺痛，從全身炸開。

「啊——！」

他猛地睜開眼。

世界，我回來了。

但，刀，已經貼近他的額頭，只差一寸。

高大男人的動作，沒有停。

但在那一刻，少年動了。

不是快，是準。

他沒有退，也沒有擋，而是踏前一步，距離，再次壓縮。

同時，吸氣。

這一次，那股寒氣，不再散亂。

而是，凝。

他沒有把氣推向手，而是讓它停在胸口。

壓住，一時間，整個人，像在那一瞬間「沉」下來。

氣息變了。

高大男人瞳孔微縮，他察覺到不對，不是力量變強。

而是——

空氣變冷了，不是溫度，是某種「感覺」，像被什麼東西壓住。

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瞬的遲滯。

就這一瞬，少年出手。

一掌，沒有爆發，沒有聲勢，只是穩穩地，貼上對方胸口。

「啪。」

聲音很輕。

但在那一刻，那股凝住的寒氣，瞬間釋放。

這次不是散，而是滲透進去，像冰，從內部長出來。

高大男人整個人一震。

呼吸，斷了一拍，氣息，亂了。

他想退。

但少年已經貼住他。

距離，太近，來不及高大男人做反應。

第二掌，已經落下。

同一個位置。

「啪。」

這一次，沒有寒氣爆發。

只有——

空。

對方體內的氣，被那一瞬間「斷開」，就像呼吸被掐住。

高大男人眼神驟變。

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危險。

「你——」

話未說完。

少年已經退了。

不是追擊，而是——撐不住了，他整個人往後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視線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

而遠處那個男人，踉蹌了一步，沒有倒，但也沒有再追。

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氣息混亂。

眼神，死死盯著少年，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過了幾息，他慢慢站直。

「……好。」

聲音低啞。

他沒有再出手，只是後退一步，再退，最後，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破廟，重新安靜下來。

少年躺在地上，動不了。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退，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還活著。

風，又開始吹了。

遠處，天邊微微泛白。

夜，快過去了。

而他的江湖。

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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