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俠不太對 - 激戰

刀落的瞬間，少年沒有再看刀，經理警盯著對手。

高大男人的肩、肘、腕，那一瞬間的發力，那一絲微不可察的停頓。

腦中，忽然有某種東西「對上了」。

不是招式，是理解。

【武學理解（低階）】

在這一刻，真正開始發揮作用。

他動了。

不是快，但——提前。

他沒有硬接，而是側身、貼近。

距離，被壓到極限。

刀，本該劈下的軌跡，被迫改變，擦著他的肩膀落空。

「嗯？」

高大男人第一次，真正變色。

少年沒有停。

他知道，這一瞬間，是唯一的機會。

體內那股寒氣，再次被拉起，這一次，比前兩次更順，雖然依舊微弱，但——穩了。

他沒有把氣全部壓向手，而是分出一點，落在腳下。

腳下一踏，地面輕響，他的身形，微微一滑。

不是後退，是——切入，直接貼進對方胸前死角。

高大男人的刀，此刻反而成了阻礙，太長，太慢。

少年抬手，這一次，不是亂打。

而是——照著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

掌，斜推，這一次沒有力量的爆發，只有對角度的控制。

「啪！」

掌，落在對方鎖骨下方。

那是一個極微妙的位置。

氣息，剛好轉換之處。

寒氣滲入體內。

高大男人整個人一震，呼吸亂了。

他眼中第一次出現真正的驚訝。

「你——」

話未說完。

少年已經退了，不是追擊，是拉開距離。

他很清楚，自己沒有第二次這樣的機會。

果然，下一瞬，高大男人猛地後退一步，氣息一震，體內那一絲寒意，被強行壓下。

他的眼神，徹底冷了。

「小子。」

語氣不再輕視。

「你不該活著。」

另一人也已經回過神來，臉上帶著血，神情猙獰。

「一起上。」

兩人同時壓上。

這一次，看不出破綻。

少年站在原地，呼吸沉重。

他剛才那一擊，已經用掉了他大半的「氣」。

現在的他，只會更弱，但他沒有後退，因為他知道一件事，再退，就沒有地方了。

他眼角餘光，掃過地上的老者。

那人，還活著。

很微弱，但還在。

這就夠了。

少年吐出一口濁氣。

「來吧。」

聲音很輕。

兩人同時出手。

這一次，少年沒有再硬撐。

他動，不斷地動。

腳步錯亂，身形不穩，看起來狼狽。

但每一步，都在盡力避開致命點。

刀擦過肩，拳擦過臉，衣服被劃開，血，一點一點多起來。

他在退，卻沒有崩。

因為，他開始「看懂」了。

每一次出手，每一次發力，都不再是亂，而是逐漸變得……可預測。

【武學理解】在消化。

不是讓他變強，而是讓他少犯錯。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高大男人眉頭越皺越緊。

「拖？」

他冷聲說。

「你撐不了多久。」

他說得沒錯。

少年已經開始暈。

失血，疼痛，氣息紊亂，一切，都在逼近極限。

但他還在動，因為他在等，等一個機會，一個——對方失誤的瞬間，哪怕只有一點點。

終於，那一刻來了。

另一人急了，出手過快，重心前傾。

一絲破綻，極小，但存在。

少年眼神一凝，他沒有猶豫，最後一點寒氣，被全部調動。

這次不是手，不是腳，而是——整個人。

他直接撞了上去。

「砰！」

兩人同時失衡。

對方愣住，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

少年貼上去，距離在一瞬間歸零。

他抬手，這一次，沒有技巧，沒有計算。

只有一件事，把所有的氣，全部打出去。

同時間，掌，落。

「啪——！」

這次的聲音不大，卻極沉。

寒氣，幾乎同時爆開。

對方身體一僵，眼神在瞬間失焦。

下一刻，整個人，像失去絲線的木偶，癱軟倒下。

不動了，場面，瞬間安靜。

只剩下，最後一個人。

高大男人，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倒下的同伴，再看向少年。

眼神，第一次帶上了一點……真正的殺意。

「很好。」

他慢慢開口。

「我改變主意了。」

他抬起刀。

「你，必須死。」

少年站在原地，已經沒有力氣動了。

手，垂著。

血，一滴一滴落下。

但他沒有倒。

他抬起頭，看著對方。

眼神，沒有退。

風聲，穿過破廟，燭火早已熄滅。

黑暗中，兩個人，最後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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