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俠不太對 - 初見端倪

門縫，被一點一點推開。

木板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少年屏住呼吸。

整個人貼在牆邊陰影裡，連指尖都不敢動一下。

一道身影，先是輪廓，再是人形，慢慢出現在門口。

月光從他背後照進來，只能看見一雙眼。

視線冷冰冰，像在看一件東西，而不是人。

「裡面有人。」

那人開口，聲音很低。

門外立刻有回應。

「活的？」

「不確定。」

第二個人走了進來。

比第一個更高大，步伐沉穩。

他沒有說話，只是掃了一眼地面。

血跡，一路延伸到廟內。

他的視線，停在那老者身上。

「找到了。」

空氣瞬間凝住。

少年心中一沉，心想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還有氣。」

第二人蹲下，伸手探了探。

語氣平淡，像是在確認一件貨物。

「帶回去？」

門口那人問。

「不必。」

高大的男人站起身，語氣冷淡。

「這種傷勢，是撐不過今晚。」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了結掉，省事。」

少年瞳孔微縮，他很清楚，下一刻，這人會做什麼。

刀光一閃。

就在那一瞬間——

少年動了。

不是思考，不是判斷，是身體先一步反應。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從陰影中竄出。

手中握著一塊破裂的木板。

狠狠砸向那人的手腕。

「砰！」

一聲悶響，刀偏了，擦著老者的肩膀落下。

那兩人同時一愣。

少年自己也愣了一瞬。

他沒想到，自己真的出手了。

「……找死。」

高大的男人眼神一冷。

手腕一轉，刀勢反轉，直接朝少年劈來。

太快。

少年只來得及看到一道影子。

身體卻本能地動了。

吸氣，胸口一緊，那股微弱的寒氣，忽然竄起。

他側身，腳步一滑。

整個人險之又險地避開。

刀鋒貼著他衣角劃過，帶起一絲冷風。

少年自己都愣住了。

剛才那一步——

不是他平常能做到的。

「身法？」

門口那人語氣微變。

「剛入門的雜魚。」

高大男人冷笑一聲。

「一起殺了。」

兩人同時動了。

這一次，不再試探。

少年後退一步。

呼吸急促，心跳如雷。

他會死。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但他沒有時間思考。

只能再次運轉那股寒氣。

吸，吐，氣息在體內亂竄。

不穩，甚至有些刺痛。

但他顧不了那麼多。

第一人已經逼近，一拳直取胸口。

少年抬手，動作有些笨拙，卻在最後一刻，微微偏了一寸。

「砰！」

拳頭擦過他肩膀，力道依舊震得他整個人後退兩步。

痛，但沒倒。

他咬牙。

眼中第一次出現某種東西。

不是恐懼。

而是——

不甘。

他不是想當大俠嗎？

不是說好，要為那一口氣嗎？

那現在呢？

眼前的人，要殺他。

要殺他剛救的人。

如果現在退，如果現在不管。

可以活，但之後呢？

他還能說自己，想當那種人嗎？

一瞬間，很多念頭閃過。

但又在下一瞬，被全部斬斷。

他踏前一步，不是逃，是迎上去。

「再來。」

他聲音不大，卻穩。

高大男人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抹冷笑。

「好。」

刀，再次舉起。

少年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他沒有亂。

那股寒氣，在體內緩慢流動，雖然微弱，但他抓住了節奏。

對方出刀。

他動。

不是快，但提前了一瞬。

腳步偏移，身體側轉。

那一刀，落空。

同時——

他抬手。

將那塊破木板，狠狠砸向對方喉間。

動作簡單，甚至粗糙，但時機，剛好。

「砰！」

一聲悶響。

高大男人被迫後退半步。

場面，短暫靜止。

連門口那人，都露出一絲意外。

「……有點意思。」

少年站在原地，手微微顫抖，呼吸急促。

他知道，自己還遠遠不夠。

但他也第一次明白一件事——

力量，不是等來的。

是用命撐出來的。

風聲呼嘯。

破廟之中，三人對峙。

而地上的老者，依舊昏迷。

呼吸微弱，像隨時會斷。

沒有人再說話。

下一瞬。

三人，再次同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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