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俠不太對 - 不速之客

夜，沒有安穩下來，反而更靜，靜得能聽見細節，燈火偶爾晃動，風從窗縫進來，帶來些許寒冷。

行舟依舊坐著，像是在等待，柳輕雨靠在床邊，眼睛半闔，像睡，但手還在劍上，沒有真正放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忽然，院子裡有了些許聲音，不像是走，而是落地的聲音，像人從牆上翻下來。

行舟的眼神，動了一下，柳輕雨也睜開眼，兩人沒有說話，呼吸同時變得更細。

又一聲，第二個人，接著是第三個，沒有對話，沒有腳步拖沓，都是「來辦事的人」。

柳輕雨微微側頭，看向行舟，用眼神問：你怎麼看？

行舟沒有看她，依舊只是看著門，他的手，放在桌上，但整個人，已經進入某種狀態。

院外，氣在動，三個，不對，四個，還有一個，在牆外，沒有進來，像是把風。

行舟的眉，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衝你來的。」

柳輕雨低聲詢問。

行舟搖頭。

「不確定。」

但他心裡，有數，不是衝她，也不完全是衝他，更像是在找什麼。

門外，腳步停在門口，沒有敲門，也沒有直接進，只是站著，然後。

「開門。」

一道低沉男生由門外傳來。

柳輕雨嘴角微勾。

「你的人？」

行舟沒有回答。

「不打算開，是嗎?」

門外沉默了一瞬，接著，門被推開，直直倒在地上，木門與地面碰撞發出一聲不小的響聲。

三個黑衣人，站在門口，站位很整齊，中間那人，往前一步，目光先掃過柳輕雨，再落在行舟身上，並停住。

「你們兩個，誰想先說？」

語氣很淡，像例行公事。

柳輕雨笑了一下。

「說什麼？」

那人沒有理她，眼神沒有移開行舟身上。

「北路。」

「破廟。」

「顧寒川。」

三個詞，一個比一個重，房間的空氣，瞬間收緊，柳輕雨的笑意，頓時消了一半，她沒有再插話，而是微微側身，給自己留了一條動線，行舟站起來，動作很慢。

「你們找錯人了。」

那人看著他，眼神沒有變。

「我們收到情報，但因為不確定，所以來確認。」

語氣依舊平，但腳步又往前半步，距離縮短大半，柳輕雨的手，已經握緊劍柄，但沒有拔，她在等，行舟沒有動，他的感覺，在運作。

三個人，氣息不亂，站位互補，沒有弱點，門口那個角度不好衝，如果硬動，會被卡住。

「你們找的是東西。」

行舟忽然開口，那人眼神一閃，雖然細微，但被他捕捉到。

「不是人。」

行舟繼續說。

「那你們為什麼盯著我？」

那人沉默了一下，第一次，沒有立刻接話，柳輕雨的眼神也變了，她開始重新審視現在的狀況。

「你身上，有不對的地方。」

黑衣人終於繼續開口，語氣比剛才更低。

「我們看不清，所以才要看。」

行舟點頭，像是理解，然後。

「那你們現在看到了嗎？」

他問，很直接，並讓眼神變為能貫穿人的刀刃，直直看對面的為首之人。

那人盯著他，沒有回答，因為答案，在他心中是否定的。

行舟沒有給他時間。

「看不到，就代表你們還不該動。」

這句話落下，柳輕雨忽然懂了，他在做什麼，不是壓人，是讓對方「不敢確定」，不確定就不能出手，門口那三人，站著沒有動，氣氛，頓時降到了一個冰點。

誰先動，誰就露破綻，過了幾息，為首之人，終於退了一步。

「恩，我們今天確實沒辦法動手呢，但我們還會再來，下一次見面應該就會有明確指令了。」

然後轉身，三人一起離開，腳步聲，消失在院外，房間裡，只剩下兩人，柳輕雨慢慢吐出一口氣，手終於離開劍柄，她看向行舟，眼神裡，多了一點東西。

「你剛才那個——」

她停了一下。

「不是武功。」

行舟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只是坐回去，像什麼都沒發生，柳輕雨看著他，忽然笑了，這次是真的。

「有意思。」

她說，然後靠回去，閉上眼，但沒有完全放鬆，行舟沒有再說話，他看著門很久，直到外面的聲音完全散去，他才慢慢閉上眼，但意識沒有沉淪於夢鄉，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而且他已經被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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