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俠不太對 - 因果承載

意識像被拉入深水。

冰冷、緩慢、無法抗拒。

少年在那一瞬間，甚至忘了呼吸。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一股陌生的「存在」，正一點一點滲入他的身體。

不是力量，更像是——記憶。

他看見一片雪地。

白得刺眼。

寒風呼嘯，一個模糊的身影盤坐其上，氣息悠長，呼吸之間，霜氣凝結。

一吸一吐，天地間的寒意彷彿都隨之流動。

下一刻，那呼吸，變成了他的。

「嗬——」

少年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向前撐住地面，大口喘息。

胸口劇烈起伏。

像是剛從水裡掙扎出來。

冷，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冷。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沒有霜，沒有異象。

但他能感覺到——

體內，有某種東西在流動。

他試著模仿剛才「看見」的呼吸。

吸氣。

緩慢、深長。

胸腔微微擴張。

下一瞬——

一絲極淡的涼意，從腹部升起。

沿著某條他說不清的「路徑」，往上流動。

少年整個人一僵。

不敢亂動。

他直覺地知道——

這，就是「內功」。

呼…吸…

那股氣息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不像幻覺，不像夢。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卻壓不住。

「真的……可以……」

聲音沙啞，帶著一點不敢相信。

但笑容只維持了一瞬。

他很快停下來。

低頭，看向地上的老者。

老者的氣息，比剛才更弱了。

幾乎感覺不到。

少年心中一緊。

「……是因為我？」

他沒有證據。

但直覺告訴他，剛才那場「交換」，不是沒有代價。

他伸手探了探老者的鼻息。

還有，但很微弱。

少年鬆了一口氣。

卻沒有完全放下心。

腦中，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交換完成】

【因果承載：低】

【當前可用能力：】

【寒息訣（殘缺·30%）】

【武學理解（低階）】

少年沉默地「看著」這些資訊。

這一次，他沒有慌。

反而開始思考。

「因果承載……」

他低聲重複。

這幾個字，讓他有些不安。

他再看向老者，這一次，他的視線停得更久。

剛才，他救人，是因為那一口氣。

現在，他得到回報。

那麼——

如果這個人死了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立刻皺眉。

「……不對。」

他搖了搖頭。

強行把這個想法壓下去。

他不是為了這個才救人的。

至少，一開始不是。

少年深吸一口氣。

再一次嘗試運轉體內那股氣息。

這一次，比剛才順了一點。

那股微弱的寒意，在他體內緩慢流轉。

像一條剛醒來的小蛇。

不聽話，卻存在。

忽然。

一陣刺痛，從胸口傳來。

「嘶——」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起來。

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扯了一下。

痛。

不只是身體。

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像有什麼東西，強行壓在他身上。

畫面一閃。

他看見——

黑夜中，有人倒下。

血，刀，還有一雙冷冷的眼睛。

畫面瞬間消失。

少年大口喘氣，額頭已經滲出冷汗。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驚懼。

「那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但他心裡隱約有了答案。

那不是他的記憶。

「因果……」

他低聲說，聲音有些乾。

他慢慢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剛才那一刻，他不只是得到武學。

還「接觸」到了某些不屬於他的東西。

這個系統，並不是單純給予，它在「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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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風聲變得急促。

破廟外，隱約傳來遠處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少年猛地抬頭，呼吸瞬間壓低。

有人來了。

他看向地上的老者，再看向門外的黑暗。

腦中沒有聲音，沒有提示。

這一次——

沒有選擇幫他，眼前只有現實。

腳步聲越來越近。

低聲交談隱約傳來。

「就在這附近。」

「血跡沒斷。」

少年心中一沉。

他很清楚一件事。

如果這些人進來——

他，會死。

他沒有再猶豫，迅速吹滅那點微弱的火光，整個人退入陰影。

呼吸，壓到最低。

腳步聲，停在門口。

一瞬間，整個世界，像是凝固了。

少年握緊拳頭。

體內那絲微弱的寒氣，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門外的人，沒有立刻進來。

像是在判斷什麼。

風，從門縫吹進來。

帶著血的味道。

少年忽然意識到——

他剛才做的那個選擇。

可能，還沒有結束。

門，緩緩被推開了一道縫。

黑暗中，一道目光掃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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