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俠不太對 - 失控

忽然之間，氣從少年體內向外炸開，像一口被壓了太久的井，忽然裂了。

空氣瞬間亂掉，圍觀的人群驚叫著後退，有人跌倒，有人撞牆，柳輕雨幾乎同時拔劍，鏘——劍光掠出，她一步踏進場中央，劍尖微偏，直接切進那兩名黑衣人與少年之間，那兩人臉色一沉。

「退開。」

其中一人低喝。

柳輕雨沒理，只是盯著那跪地少年。

「他不對勁。」

她低聲，像是在對自己說。

少年還跪著，但身體開始發抖，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亂撞，呼吸越來越重，眼底甚至開始泛紅。

行舟站在人群外，沒有立刻靠近，他的感覺，比其他人更清楚。

那股氣——沒有再順著穴位運行，而是在體內不停衝撞，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洪流，再這樣下去，人會先廢掉，甚至直接當場暴斃而亡。

黑衣人也察覺了，其中一人低聲道:

「壓不住了。」

另一人目光陰沉。

「不能讓他在這裡爆開。」

柳輕雨眼神一冷。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兩人沒回答。

少年忽然抬頭，眼神空洞，下一瞬，他動了，整個人直接朝最近的黑衣人撲撞上去，速度不快，但是移動軌跡很亂，亂到沒辦法預測。

那黑衣人剛抬手，行舟忽然動了，很快的一步，沒有直接入兩之間，而是止步於兩人身側，他沒有看少年，而是在看氣的流向，亂氣，不是真的亂，只是沒有出口，如果直接干預，只會情況更糟。

顧寒川的聲音，忽然在腦中浮現。

「先讓對方沒有選擇。」

行舟的眼神，一瞬間沉下來，腳步一轉，直接進到少年左側，那是亂氣最薄的地方，也是唯一還沒崩的位置。

柳輕雨瞳孔一縮。

「你做什麼？！」

行舟沒回答，他伸手，掌心，落在少年肩後，很輕，但落點極準，在瞬時間少年體內那股亂衝的氣，像忽然撞上一面牆，停了一瞬，就在這一瞬，行舟另一隻手，直接扣住對方手腕，身體下沉，氣，也一起沉。

「呼——」

他第一次，主動「引導」別人的氣，像把洪水，往另一條路推。

少年猛地一震，喉間發出壓抑的低吼，亂氣開始反衝。

行舟臉色瞬間白了一點，冷，不是體感所造成的寒冷，是體內那股寒意，忽然被拉動，像被什麼刺激到，一絲寒氣，自掌心滲出，碰到少年體內亂氣的一瞬間，靜了，雖然很短，但真的靜了。

整個場面，忽然停頓，柳輕雨愣住，那兩名黑衣人，眼神驟變，其中一人甚至往前一步。

「那是——」

話沒說完，另一人立刻伸手攔住他。

「別動。」

聲音很低，但帶著明顯警惕，於場中央，少年劇烈喘息，眼中的腥紅，慢慢退去，但他整個人像虛脫一樣，直接倒下去。

行舟扶住他，沒有讓他摔地，他的呼吸，也開始亂。

剛才那一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寒氣，進了對方體內，而且不像初體驗，像它本來就知道該怎麼做，這種感覺，讓他心裡微微發沉。

柳輕雨立刻靠過來。

「你怎麼樣？」

行舟搖頭。

「沒事。」

但聲音有點啞。

那兩名黑衣人沒有再動手，只是站在遠處死死盯著行舟，準確地是在盯著他的手，過了幾息，其中一人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行舟抬眼，沒有回答。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

「好。」

「我們會再見。」

說完，兩人直接轉身離開，像突然改變了什麼決定。

人群還沒回神，場面依舊亂成一片，但行舟知道，場面已經控制下來了。

柳輕雨蹲下身，看著昏過去的少年，皺眉。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行舟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剛才那一瞬間，那股寒氣，不只是「幫」了對方，更像認出了什麼。

風，從街口吹進來，有點冷，行舟忽然想起顧寒川臨死前那句話。

「你還撐不起。」

那時候，他以為說的是武功，現在，他開始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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