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獵人 - 第五章：名字（大章)

第五章：名字

長洲碼頭，朝早八點半。

阿朗企喺碼頭出口，望住渡輪慢慢靠岸。海風有啲大，吹到佢件風褸獵獵作響。佢琴晚冇瞓過——唔係因為驚，而係因為腦入面太多嘢轉。

祥叔企喺碼頭嘅欄杆旁邊，同上次一樣，灰色唐裝，白頭髮。佢手上拎住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舊到發黃，邊角都皺晒。

「嚟喇。」祥叔望住佢，眼神比上次柔和咗少少。

「我嚟拎我阿爺嘅嘢。」阿朗行過去。

祥叔將信封遞俾佢。阿朗接過，信封冇封口，入面係一本紅色硬皮筆記簿——同佢手上嗰本一模一樣。

佢拎出嚟，揭開第一頁。

阿爺嘅字跡：

「若你睇到呢本簿，即係我已經唔喺度。而你，已經準備好知道真相。」

阿朗喉嚨一緊，繼續揭。

第二頁寫住：

「守門人，成立於大明萬曆年間，由港台兩地嘅風水師、道士、廟公共同創立。目的：守護結界，防止異界之物進入現世。幾百年嚟，我哋守得住。但近十年，裂縫出現嘅次數越嚟越多。我調查之後發現——有人刻意破壞結界。而呢個人，喺守門人內部。」

阿朗心跳加速。佢抬頭望住祥叔。

「你睇過未？」

「未。」祥叔話。「你阿爺話，只有佢嘅繼承人先可以睇。」

阿朗繼續揭。

第三頁：

「我懷疑嘅人，係台灣守門人嘅長老——李坤成。」

阿朗成個人僵住。

李坤成。阿晴今日去見嗰個人。

佢即刻拎起電話想打俾阿晴，但祥叔按住佢隻手。

「睇埋落去先。」祥叔話。

阿朗深呼吸，繼續睇。

「李坤成，七十歲，台南人。三十年前係刑事局顧問，專處理特殊案件。佢係台灣守門人嘅長老，負責監測南部嘅裂縫。十年前，我開始留意佢——因為佢負責嘅地區，裂縫出現嘅次數比其他地區多三倍。」

「我冇證據，只有懷疑。所以我去咗一次台灣，暗中調查佢。我發現佢每年都會去一個地方——民雄鬼屋。佢話係去封裂縫，但我 check 過，嗰條裂縫佢已經封過三次。」

「一條裂縫，封一次就夠。封三次，只有一個可能——佢自己挖開佢。」

阿朗嘅手開始震。

「我返香港之後，想將調查結果報告俾守門人嘅長老會。但有人早我一步——長老會收到匿名信，話我勾結異界，濫用職權。佢哋暫停咗我嘅長老職務。」

「我知道係李坤成做嘅。但我冇證據。」

「之後我開始自己調查。我發現李坤成嘅目的唔係單純破壞結界——佢想打破結界，釋放入面嘅嘢。佢相信異界之物可以帶嚟力量，可以改變世界。」

「佢係一個瘋狂嘅理想主義者。」

最後一頁：

「我寫低呢啲嘢，唔係要你幫我報仇。我要你繼續封裂縫，守護結界。守門人嘅使命，比任何一個人重要。」

「小心李坤成。小心所有人。」

「陳通，絕筆。」

阿朗合上筆記本，望住祥叔。

「你知唔知李坤成係邊個？」

「聽過。」祥叔話。「台灣守門人嘅長老。你阿爺懷疑佢好耐。」

「點解你唔早啲話我知？」

「我唔知佢寫咗啲咩。」祥叔話。「我只係負責保管。」

阿朗拎起電話，即刻打俾阿晴。

電話響咗好耐——冇人聽。

佢再打。

都係冇人聽。

「仆街。」阿朗細聲講，然後打第三次。

今次，電話接通咗。

「喂？」阿晴把聲好正常。

「你——」阿朗鬆咗口氣。「你冇事呀嘛？」

「我會有什麼事？」阿晴奇怪。「我才剛出發，還在高速公路上。」

「你唔好去。」阿朗話。「唔好去見李坤成。」

「為什麼？」

「我阿爺本筆記——佢懷疑李坤成就係破壞者。」

電話嗰頭沉默咗。

「你確定？」阿晴問。

「我阿爺寫得好清楚。佢話李坤成負責嘅地區，裂縫出現嘅次數多三倍。佢話李坤成每年都去民雄鬼屋封同一條裂縫——自己挖完自己封。」

阿晴又沉默咗一陣。

「……我今天就是要去見他。」她說。

「所以叫你唔好去！」

「我要去。」阿晴語氣堅定。「他約我見面。如果他真的是破壞者，這可能是我唯一的機會——」

「唯一嘅機會做咩？送死？」阿朗激動。「你聽我講，返轉頭——」

「阿朗。」阿晴打斷他。「你相信你爺爺寫的？」

「信。」

「我也信。」她說。「但我需要證據。你爺爺說他沒有證據，我得去找。」

「你點搵？」

「我去見他，看他的反應。問他問題。如果他是清白的，他會回答。如果不是——」她頓了一下。「我會看出來。」

阿朗握緊電話。「太危險。」

「你去封醫局街裂縫的時候，也一樣危險。」

「唔同——」

「一樣。」阿晴說。「你也是一個人，面對未知的東西。你也害怕，但你也做了。」

阿朗冇聲出。

「我不會莽撞。」阿晴說。「我會小心。如果有任何不對勁，我會走。」

「你應承我。」

「我答應你。」

她收了線。

阿朗望住電話，心仲係跳得好快。

「她會沒事的。」祥叔在旁邊說。

「你點知？」

「因為她是你爺爺選的人。」祥叔說。「你爺爺不會看錯人。」

阿朗望住祥叔。「我阿爺識佢？」

「她爺爺是你爺爺的世交。兩個老人家一起守護結界幾十年。」祥叔說。「你爺爺在筆記本裡寫過她的名字。」

阿朗揭開筆記本，逐頁搵。搵到中間嘅時候，佢見到一行字：

「林長福，台灣守門人長老，我的摯友。戊戌年三月，因心臟病去世。守門人失去了一位真正的守護者。」

林長福。林若晴。

阿朗呆住。

「林長福係阿晴嘅……」

「阿公。」祥叔話。「她阿公和你爺爺，一起發現守門人內部有問題。她阿公死了之後，你爺爺一個人繼續查。」

「佢阿公點解死？」

祥叔沉默咗一陣。

「你覺得呢？」

阿朗冇答。佢將筆記本放入背囊，望住祥叔。

「我要去台灣。」

祥叔望住佢，眼神複雜。

「你沒辦法就這樣去。你沒有護照——」

「我有。」阿朗話。「我上年續咗。」

「機票呢？」

「我而家上網買。」

祥叔嘆咗口氣。「你和你爺爺一樣，衝動。」

「我阿爺都係咁？」

「他也是這樣。」祥叔說。「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阿朗拎起電話，開始check機票。

「最快的航班是下午四點。」他說。

「你趕不上。」

「趕得到。」

他轉身行去碼頭，行咗幾步，停低。

「祥叔。」

「嗯？」

「多謝你。」

祥叔冇答，只係點咗一下頭。

阿朗跑上渡輪，坐喺窗邊，望住長洲越嚟越遠。

佢拎起電話，Send咗個訊息俾阿晴：

「我嚟緊台灣。你唔好自己一個去見佢。等我。」

佢望住個訊息，等咗成分鐘，先見到回覆：

「你不要來。他約三點，你趕不上。」

「咁你等埋我先。」

「我等不了。如果他真的是破壞者，他會知道我找到證據。他會跑。」

「咁你至少唔好單獨見佢。搵人陪你。」

「找誰？」

阿朗諗咗一陣。

「搵你以前嘅同事。搵阿傑。叫佢喺外面等。」

阿晴沉默咗一陣。

「……我想一下。」

「唔係諗吓，係要做。」

阿晴冇再覆。

阿朗望住電話，心跳繼續加速。

佢望住窗外嘅海，突然想起阿爺寫嘅最後一句話：

「小心李坤成。小心所有人。」

佢握緊電話。

阿晴，你千祈唔好有事。

同一時間，台灣。

林若晴開著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她看著手機螢幕上阿朗傳來的訊息，沒有回覆。

她知道阿朗說得對。她不應該自己一個人去見李坤成。

但她沒有選擇。

她拿起電話，打給阿傑。

「喂，傑哥，你今天有事嗎？」

「放假啦晴姐，幹嘛？」

「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陪我去一個地方。你不用進去，在外面等我就好。」

阿傑沉默了一陣。

「什麼地方這麼神秘？」

「白河區。一間廟。」

「……妳不要跟我說妳要去見那個李師父？」

阿晴驚訝。「你認識他？」

「整個刑事局都認識他。」阿傑說。「他以前是我們的顧問，專門處理特殊案件。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辭職了，跑去當廟公。」

「你相信他嗎？」

阿傑又沉默了一陣。

「我相信他的專業。」他說。「但他的方法……有時候很奇怪。」

「多奇怪？」

「他會叫妳做一些妳不明白的事。比如在犯罪現場燒符、灑米、念咒。當時的局長覺得他怪怪的，但他破案率真的很高。」

阿晴想了一陣。

「你陪我去？」

「好啦。」阿傑說。「但我不進去喔。」

「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幾點？」

「三點。我去接你。」

收了線之後，阿晴看著前方的公路。

她知道阿朗擔心她。她也知道自己去見一個可能是殺人兇手的人，很危險。

但她需要證據。

她阿公死了。阿朗的爺爺也死了。如果這些都是李坤成做的，她要找到證據。

她踩下油門，加速。

下午兩點半，阿晴接了阿傑，開車前往白河區。

李坤成的廟在一條山路盡頭，小小的，紅牆綠瓦，四周是竹林。廟門上寫著「坤成堂」三個字。

阿晴把車停在路口，看著阿傑。

「你在這裡等。如果我半小時沒出來，你就進去。」

阿傑皺眉。「妳講得這麼嚴重？」

「我希望不用。」阿晴說。「但小心一點好。」

她下車，走向廟門。

門開著，裡面有香火的味道。她走進去，看見一個老人坐在神桌前的蒲團上。

李坤成。七十歲，白頭髮，白鬍子，穿著灰色長衫。他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廟公，但眼神很銳利。

「林小姐。」他起身，微笑。「妳來了。」

「李師父。」阿晴點頭。

「坐。」李坤成指著對面的蒲團。

阿晴坐下，看著他。

「妳的信——」李坤成開口。

「我不是來問守門人的事。」阿晴打斷他。「我來問別的事。」

李坤成的笑容淡了一些。「問什麼？」

「你認不認識陳通？」

李坤成的眼神變了。只有一瞬間，但阿晴捕捉到了。

「認識。」他說。「香港守門人的長老。我的老朋友。」

「他五年前死了。」

「我知道。」李坤成說。「很遺憾。」

「他怎麼死的？」

李坤成看著她，眼神開始變得警覺。

「我聽說的是肺癌。」

「你相信嗎？」

李坤成沉默了一陣。

「林小姐，妳到底想問什麼？」

阿晴直視他的眼睛。

「我想問——你是不是殺了陳通？」

廟裡很安靜。安靜到阿晴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李坤成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妳跟妳阿公一樣，這麼直接。」

阿晴心跳加速。「你認識我阿公？」

「林長福是我最好的朋友。」李坤成說。「我們一起守護結界三十年。」

「他怎麼死的？」

李坤成的笑容消失了。

「他死在民雄鬼屋。」他說。「封裂縫的時候，出了意外。」

「什麼意外？」

李坤成沒有回答。他起身，走到神桌前，拿起三支香，點燃。

「妳阿公是一個很勇敢的人。」他背對著阿晴說。「他為了守護結界，付出了一切。」

「包括他的命？」

「包括他的命。」

阿晴起身，走近一步。「你說是意外。但我找到的資料說，民雄鬼屋的裂縫，你封過三次。」

李坤成的動作停了。

「妳怎麼知道？」

「我查過。」

李坤成轉過身，看著她。他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溫和的廟公，而是一個被逼到牆角的人。

「妳調查我？」

「我調查真相。」阿晴說。「陳通的筆記本說，你負責的地區裂縫出現的次數多三倍。他懷疑你是破壞者。」

李坤成的臉色變白。

「他寫在筆記本裡？」

「對。」

李坤成放下香，慢慢坐回蒲團。

「他一直懷疑我。」他低聲說。「不管我怎麼解釋，他都不信。」

「解釋什麼？」

李坤成抬起頭，看著阿晴。

「裂縫多，不是因為我挖，而是因為——那裡本來就是結界最脆弱的地方。」他說。「我封三次，不是因為我挖完再封，而是因為——我封不住。」

阿晴皺眉。「封不住？」

「民雄鬼屋下面的裂縫，跟其他地方不一樣。」李坤成說。「它是整個台灣結界系統的弱點。你封一次，它會再開。你封十次，它都會再開。」

「為什麼？」

「因為有人在另一邊挖。」李坤成說。「不是我，而是——異界之物。」

阿晴呆住了。

「妳阿公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才出事的。」李坤成說。「他發現民雄鬼屋下面的裂縫，不是普通的裂縫。它是一道門。」

「門？」

「異界之物想打開的門。」李坤成說。「它們在另一邊挖了幾百年。我們在這一邊封了幾百年。但現在，它們快要挖穿了。」

阿晴的心跳很快。

「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我說過！」李坤成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我跟長老會說過，跟陳通說過，跟妳阿公說過。但沒有人相信我。他們說我危言聳聽，說我搞事。」

他深呼吸，冷靜了一點。

「陳通懷疑我是破壞者。但我可以告訴妳——真正的破壞者，不是人。」

「那是什麼？」

李坤成看著她，眼神沉重。

「是門後面的東西。」

廟裡再次沉默。

阿晴看著李坤成，試圖在他的眼神裡找到謊言的痕跡。

她找不到。

「你怎麼證明？」她問。

李坤成起身，走到神桌後面，拿出一個木盒。他打開，裡面是一塊玉——跟阿朗手上那塊一模一樣。

「這塊玉，是妳阿公留下的。」他說。「他臨死前，叫我交給他真正的繼承人。」

阿晴接過玉，看著上面的符號。

「他還有留其他東西嗎？」

李坤成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遞給她。

「他寫了一封信給妳。」

阿晴接過，打開。

「若晴：

如果妳看到這封信，代表我已經不在了。對不起，阿公沒辦法親手把玉交給妳。

李坤成是好人。他不是破壞者。真正的破壞者，在門後面。

民雄鬼屋下面的裂縫，是一道門。門後面的東西，想進入我們的世界。它們很聰明——它們不是直接挖，而是透過影響人的思想，讓人幫它們挖。

妳爺爺陳通懷疑的人，不是李坤成，而是守門人裡面另一個長老。但他還沒找到證據就走了。

小心。門後面的東西，會用任何方法阻止妳。

阿公林長福」

阿晴看著信，看了很久。

「你為什麼不早點給我？」她問李坤成。

「因為妳還沒準備好。」李坤成說。「妳阿公說，要等妳第一次封完裂縫之後，才能給妳。」

阿晴握緊玉。

「你說守門人裡面有另一個長老，是破壞者的幫手——他是誰？」

李坤成搖頭。「我不知道。妳阿公和陳通都懷疑有一個人，但他們找不到證據。」

「怎麼找到？」

「妳需要找到他挖裂縫的證據。」李坤成說。「他一定留下了痕跡。」

阿晴想了一陣。

「如果我找到，你會幫我？」

李坤成點頭。「我會。」

他頓了一下。

「但妳不能自己一個人做。妳需要幫手。」

「我有幫手。」阿晴說。「香港那個男生。陳通的孫子。」

李坤成的眼神變了。「他也進來了？」

「他封了香港的裂縫。」

李坤成沉默了一陣，然後嘆了口氣。

「陳通的血脈，果然不簡單。」

他從神桌上拿起一張符，遞給阿晴。

「這張符，可以暫時封住任何裂縫。妳帶在身上。」

阿晴接過。

「還有——」李坤成看著她。「小心妳身邊的人。門後面的東西，會透過任何人影響妳。」

「包括你？」

李坤成苦笑。

「包括我。」

阿晴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向廟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

「李師父。」

「嗯？」

「謝謝你。」

李坤成沒有回答。他只是坐在蒲團上，看著神桌上的香火。

阿晴走出廟，看見阿傑在車裡等她。

她上車，拿起電話。

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都是阿朗。

她回撥。

「喂！」阿朗馬上接起來，聲音很緊張。「妳沒事吧？妳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沒事。」阿晴說。「我見完李坤成了。」

「佢有冇對你做咩？」

「沒有。」阿晴說。「他不是破壞者。」

阿朗沉默了一下。

「妳確定？」

「我確定。」阿晴說。「你爺爺懷疑錯人了。」

「咁破壞者係邊個？」

阿晴看著手上的玉，看著阿公的信。

「我不知道。」她說。「但你爺爺和我阿公都懷疑，守門人裡面有一個人，在幫門後面的東西做事。」

「門後面？」

「民雄鬼屋下面的裂縫，不是普通裂縫。」阿晴說。「它是一道門。異界之物想透過它進入我們的世界。」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妳說真的？」

「我說真的。」

「咁我哋而家點算？」

阿晴握著玉，深呼吸。

「我們要找出那個人。」

「點搵？」

「你爺爺的筆記本有線索。」阿晴說。「他懷疑守門人裡面有一個人。他說他找到證據，但還沒說是誰就死了。」

「證據喺邊？」

「我不知道。」阿晴說。「但一定在他留下的東西裡面。」

阿朗想了一陣。

「我而家喺機場。」

「你真的要來台灣？」阿晴驚訝。

「我話過嚟陪妳。」

「我叫你不要來——」

「妳叫我唔好嚟，我都會嚟。」阿朗說。「我跟妳阿公一樣，衝動。」

阿晴沒有說話。

「我班機下晝四點。」阿朗說。「到台灣嘅時候，我搵妳。」

「……好吧。」

她收了線。

阿傑在駕駛座看著她。

「妳朋友？」

「嗯。」阿晴點頭。「香港來的。」

「為了妳來台灣？」

「為了真相。」

阿傑笑了一下。「他應該很喜歡妳。」

阿晴沒有回答。她看著手上的玉，看著上面的符號。

她想起阿公信裡寫的最後一句話：

「門後面的東西，會用任何方法阻止妳。」

她握緊玉。

她不會讓它們阻止。

第五章完

第六章預告

阿爺陳通的回憶

作者的話（第五章）

大家好，又係我。

第五章寫完，阿晴同李坤成嘅對決係今章嘅重頭戲。我一直好掙扎——李坤成究竟係好人定壞人？最後我決定，佢係一個被誤解嘅好人。佢知道真相，但冇人信佢。佢孤獨咁守護民雄鬼屋下面嘅裂縫幾十年，眼住住好友一個一個死去。呢種孤獨，可能比裂縫更恐怖。

今章最重要嘅揭示，係「門後面嘅嘢」。破壞者唔係人，而係異界之物透過人嘅思想嚟行動。呢個轉折將故事由「捉內鬼」變成「對抗未知嘅存在」，格局大咗好多。邊個係被操控嘅人？佢仲喺守門人入面嗎？呢啲問題，會帶住我哋去下一個單元。

照舊。留言、like、share，你嘅每一個回應，都係我寫落去嘅動力。

我哋第六章見。

阿朗話：「我嚟台灣陪你。」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6b7ckkVW
阿晴話：「我叫你唔好嚟。」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g9nUUgqh
我話：「佢都係嚟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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