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未央歌 - 02. 緣起（二）

　　那天晚上，我照例打電話去幫麗珠傳話。

　　「請問崇川在家嗎？」

　　「他不在喔。」

　　話筒那頭傳來低沉溫柔的男聲。

　　我以為他在裝腔作勢，脫口而出：「騙人，你明明就在家。」

　　對方笑了，聲音帶著一種輕快的餘韻：「妳搞錯人了，我是他哥。」

　　——他哥？

　　我腦中閃過無數零碎的傳聞和片段：

　　崇川的哥哥，名叫崇峻，比他大兩歲，兩人生日隔兩年同一天，都是一般人不太喜歡的處女座，長得像雙胞胎，連聲音都幾乎一樣。

　　我記得，國一那年學校選學生會長時，崇峻班上的女候選人來拉票。她聽到「崇峻的弟弟」在這班，眼睛立刻亮了。

　　崇川被她們一陣打量，還被摸臉說：「哇，好可愛，真的跟崇峻長得一模一樣！」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崇川還有個那麼受歡迎的哥哥。

　　後來聽說，崇峻順利考上公立高中，還被校方請回來演講。

　　校友回娘家那天的朝會，我特別努力張望，只看到穿著咖啡色制服的模糊人影。

　　而現在，那個名字，第一次以真實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聽說你跟你弟長得很像？」

　　他笑出聲，語氣爽朗：「是他像我好不好。」

　　我被逗得發笑，「對喔，你是哥哥嘛！原來你就是傳說中那個很強的崇峻！」

　　「什麼傳說啊，我只是個普通人啦。」他說得謙虛，語氣卻帶著一種不自覺的溫柔。

　　那晚，我們聊了很久，像久別重逢的朋友，話題輕鬆又自然。

　　我甚至把這兩年暗戀崇川的事、那些小小的委屈，全都告訴了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

　　「那你怕鬼嗎？」我忽然問。

　　「我沒遇過耶，不知道。」

　　有別於一般人都是怕或不怕的答案，他這個實事求是的回答，讓我莫名的想笑。

　　我想，他真不一樣。

　　比起那個總是讓我猜不透的崇川，這個聲音背後的人，給我的感覺更溫柔、也更真實。

　　「那你有女朋友嗎？」我半開玩笑地問。

　　「沒有餒，妳要介紹給我嗎？」他笑得自在，那個尾音「餒」特別親切。

　　我傻傻地脫口而出：「嗯——那個，我覺得我姊還滿漂亮的，要不要我介紹她給你？」

　　帥哥配美女，天經地義。

　　電話掛斷後，我才意識到——崇家兄弟的緣分，竟都從我手上開始。

　　而當時的我還不知道，這通電話，會改變我整個青春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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