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方沒有馬上回答江穎花，先是送一個瞪眼的圖案過來，表示很不爽快。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年紀和那個性對我來說，就是個百分百小屁孩啊。」
江穎花再拉大照片看了又看，疑惑著輸入：「制服鄭尚近的那兩個人誰？熱心路人？」
彼方沒回答後面的問題，「路邊攤。會遇上這人，事情是這樣。」
江穎花口中的小屁孩男孩夜間走在路上，經過一個餐車麵線攤，雖然攤主準備的燈的燈光比較微弱，但附近正好算是人流聚集的小條美食街，一家家店鋪的燈光打過來也夠了，就是這時間，他路過，餐車麵線攤前卻傳來鬧大的喊叫聲。
其中一道男聲特別囂張：「我跟妳們講話都是降格調了，妳們還吵什麼吵，惜福好吧！」
本來是買完剛要拎著熱騰騰的麵線走的兩名女人警戒看著瘦弱男人，莫名其妙被一個陌生男人伸臂攔住，以為是問路什麼的，也好心地停下步，但瘦弱男人下一句居然是：「妳們長得可以啊，有沒有男朋友？要是有，就扔了吧哈，跟我交往好了。要是沒有──啊，算啦算啦。」
瘦弱男人嫌麻煩一樣隨意擺擺手，「妳們有男友也無所謂啦，反正我不介意。怎麼樣？要不要來一夜快活？」
這話跟騷擾人有什麼不一樣？是把兩位女路人看成什麼可以隨意一夜風流快活的對象？女路人氣到不行，戰鬥力也十足，罵道：「去找別人！別來惹我們！」
女路人還說：「像先生你這種隨隨便便就找一個女的，只能說，你也沒什麼能力可以吸引女生靠近你，你既然這麼這麼不行，乾脆去跟一頭母豬一夜快活！不！母豬又有什麼罪。呵！」
被罵成連豬都不如的鄭尚近直接跳腳：「妳們不知好歹，我是勉強接受妳們，就妳們這長相這身材，又不是傾城傾國的美女，連小家碧玉都不是，我邀請妳們已經很勉強很可憐妳們，妳們居然說我連母豬都配不上──」
三個人叫罵聲你來我往，兩位女路人自然不甘受辱，但也懶得再繼續跟瘦弱男人叫罵下去，為了一個有毛病的人浪費珍貴的時間太不值，就想走，但鄭尚近硬是氣不過，攔著又擋著路不讓兩人走。
也就是這個情況，小屁孩見到，本來他就是個脾氣比較不太好的，年紀還不算大的男學生，被戰火波及，又看不慣那瘦弱男人講那什麼，自己很偉大而別人都是渣就該跪下俯首稱臣的話，雙手就動了，接著兩位高大的「熱心路人」立刻接著動作，省得男學生親自上陣，直接制服人。
「鄭尚近是不是腦子有……」聽到這前因後果，江穎花覺得荒謬，但不好在小孩面前講髒話，「有毛。毛長進腦子裡，思想不正常啊。」
「所以？你打電話給我，是打算讓我向這嫌惡的人報私仇？」江穎花倒是了然小孩的用意了，仔細想了想，低頭打字：「我問問我朋友，我朋友是苦主。」
看著文字框這些打到一半還沒發送的字，江穎花停下來。
嘆氣搖搖頭，她覺得好友那種想到同事們不嫌棄而真心想要回饋的屬性，或許不是想要報仇的，甚至最好的作法是遠離對方。
於是江穎花也只能無奈回：「算了。看是不是直接扭送警察局，按那兩位女路人和你那邊情況處理。」
按掉手機螢幕，蓋到桌子上，江穎花想一想還是覺得沒能處理到鄭尚近，實在讓人難受，不知道好友是怎麼忍受那一段日子，還有現在這些時光的。
深呼吸又深呼吸，把鬱氣從胸口裡排出來，手機再度響起訊息聲，她拿起來看。
「穎花。是什麼公司的新消息？我休息起來了。」
傳訊方是鄧寄情。
江穎花想到好友有機會找害自己的人了結私仇，卻又因為好友的屬性白白把機會放棄掉，還是不由得嘆息又嘆息，想著，要輸入字回覆過去，手機鈴響，鄧寄情直接打電話過來，江穎花接起：「小情情。」
屋裡已經沒有天光了，整個天色暗下來，加上鄧寄情又睡了一覺，還作了場惡夢，彷彿今早參加的開開心心的婚宴，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
望著屋裡的黑暗，她蜷縮雙腳抱住，跟好友講電話：「穎花，妳說要說的公司的新消息是什麼？今天不是休息嗎？妳從哪裡得到公司的新消息的？」
「這不是很簡單嘛？我好歹也算公司裡認識大部分同事的人，這點小道消息有什麼難？是一位人事部的同事特意跟我說的，因為這消息跟我們部門有關係，公司高層也沒特意禁止不准知道的人傳播。」
「部門？」鄧寄情微偏了頭，想不到有什麼部門的事。
這兩個月部門上說最大事的，就是部門經理升職了，似乎是目前算是更高層的職員了，偶爾還會下來部門跟部門的同事們說說笑笑，先前作他們部門老大的時候，也很尊重大家，甚至不會把他們當作真的是指來喚去的下屬，大家處得很好。
所以目前部門經理職位空懸，先前聽說公司會再派人填補到這個職位上。
部門裡的同事們誰的資歷都還沒有能任經理的，即使是部門上資歷最老的婉婉，也還搆不上邊。
第二件部門大事就是婉婉與別部門男同事的婚禮，婉婉大鄧寄情大約三到五歲，鄧寄情剛上大學一年級的時候，婉婉剛進公司工作，這樣一想，鄧寄情更佩服這樣資深資歷的婉婉了。
「是新的部門經理要來了嗎？」鄧寄情想了想，但縱使睡了一覺，作場惡夢卻相當於根本沒睡，她現在睏得不自覺打哈欠，想捂住嘴禮貌一點講電話也來不及。
江穎花嘴巴還張著要應答，沒想聽到鄧寄情的哈欠聲，到嘴的話立刻轉了：「不是剛休息過？還那麼睏？」
「嗯……」鄧寄情揉了揉眼睛，剛剛打哈欠，眼淚都流出來了，「我作惡夢了……」
江穎花幾秒鐘沒講話，一開口就直達要點：「小情情，妳該不會是作跟那人渣有關的惡夢了？」
鄧寄情垂下雙肩，「嗯……」
她自己是習以為常了，但如果能好好睡覺不必作這種惡夢，誰又希望作惡夢。
把自己夢裡的場景和被貓捉老鼠地逗、怎麼樣都跑不到終點描述了一下，鄧寄情也沒打算用這些事去引起好友的同情憐憫，所以只當是陳述一件事而已。
聽完的江穎花，猶豫著頓了頓，遲疑問：「小情情，假使妳現在有機會，可以報這個仇，或許能讓妳不再作這種惡夢，妳會不會願意去嘗試？」
「嗯？」鄧寄情腦袋一歪，沒有懂。
「就那鄭尚近啊！小屁孩晚上偶遇到，抓到鄭尚近。」
以為鄧寄情會表達好或不好，好友卻發出訝異的輕聲：「小屁孩？」
「小情情，這是重點嗎？」
鄧寄情後知後覺「哦」一聲。
會這樣訝異，實在是好友江穎花能跟那位男學生後續還有交集，鄧寄情到今天為止都感到神奇的原因。何況江穎花這麼一個待人好又懂客氣的社會人，會對一個小自己這麼多歲的男生稱呼為小屁孩，那這當中有什麼事，就真的不為人知了。
不過，肯定有事──來自對好友多年的認識的鄧寄情點了點頭想著。
江穎花費了一點三寸不爛之舌，把鄧寄情哄了出來，約好地點見面，就掛斷電話。
路上，江穎花把鄭尚近作的事跟鄧寄情講了一遍，鄧寄情卻見怪不怪：「他大學的時候就這樣的。」
江穎花頓時不理解了，按照她拼湊的好友跟人渣交往的事，作為跟人交往的女友，不至於眼睜睜看著男友隨隨便便找其他女生親近才對，最詭異的是，這鄭尚近有女友了，竟然還敢當著女友的面勾搭其他女生！
「不愧是人渣極品男！」江穎花生氣，整個人彷彿圍繞起熊熊烈焰。
∵
鄭尚近很莫名其妙，他看到抓住他不放的兩個高大男人對那小屁孩言聽計從，小屁孩讓擒住他就擒住他，讓他閉嘴就打他兩巴掌，可惡，痛得要死。
鄭尚近很不高興，死盯著幾個人：「你們到底哪裡有病啊，有病快去醫啊！」
因為被掌嘴，嘴巴疼，話講出來竟然變得含糊不清，有損他站高高的地位！
「你又是哪個地方的啥，公子哥、名流名門、哦──被包養的小白臉。」
這種前後有人逢迎的身份，鄭尚近也不陌生，很久以前就認識一個。
想到那很久以前的唯一一個，就讓他心底有火冒出，非常非常不爽快。
那年紀比他小很多的男學生接起電話，鄭尚近聽到對方回說：「那我把他帶過去。」
話完，男學生由上往下看他，哼一聲：「歪瓜劣棗。」
被罵長得不好看，鄭尚近直接氣死：「你才劣棗歪瓜！而且乘以兩倍十倍千倍，萬倍！醜醜醜，這世界上我還以為就我那前女友鄧寄情長得世界級醜，沒想到還有你這種光著屁股的小屁孩一個，長得更是醜陋不堪，醜態畢現！」掙扎著要起來，但手一直被高大男人反剪在身後緊緊抓住，腳又被掃一下就重新跪到柏油路上，簡直氣歪鄭尚近鼻子。
「你們這種光天化日之下毆打人的行為，是以為社會沒法律啊哈？」
男學生眼一利，看被壓制著跪在地上的鄭尚近，莫名感到好笑又譏諷：「你這種當街騷擾女生的行為，還敢提法律？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說完，抬頭看天，沉默幾秒：「現在哪裡來的光？」
夜色這麼黑，只差風沒這麼大，不然以鄭尚近這種得罪人的架勢，即使不是男學生他，也可能是其他一個誰，把人拖到角落拳打腳踢揍一頓。得罪人，還囂張？
他抬眼看向還沒有走掉的被鄭尚近騷擾的女路人：「妳們想怎麼處理？」
「隨你吧，我們懶得理。」兩位女路人跟男學生道了謝了，拎著快涼透的麵線離開，很快就隱沒進這黑夜裡。
男學生也沒耽擱，跟兩位擁護著他的保鏢說：「把人搬到偏僻沒人的地方去，有事要作。」這兩個人是家裡人擔心所以配給他的，他根本就不想，但今夜卻變得方便很多，算了。
兩名保鏢：「是。」然後粗壯健壯的手一用力，就把瘦弱的鄭尚近倒扛到肩膀上，聽著鄭尚近嚇得嘰哇亂叫。
「救命啊。綁架啦。」
接著嘴巴就被塞進有臭味的襪子。
鄭尚近想呸呸吐臭襪子吐不掉，唔唔聲也衝不出口去：哪個人腳都不洗的！
看到一輛車子愈來愈近，鄭尚近臉都發白了，已經對被綁架定了很絕望，雙手亂動，拼命在嘴裡唔唔唔叫：你們給我等著！我肯定找人來對付你們！
再來就直接被人用力扔進車後座，把他撞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緩過來，眼睛直瞪，簡直氣得要命，但這些人根本也不管他，所有人上車坐齊，車子開動了。
真搞不懂到底想把他綁到哪裡去。
難道……要把他賣到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去？
黑夜下，一位纖細的身影慢步走著，對照手機上的地圖找路，一面困惑好友怎麼把她喊到這種黑咕隆咚的地方，在見到好友，好友朝她招招手的時候，又一面恍然地思索：是要作什麼事，想掩人耳目嗎？
「來，小情情。」江穎花拉鄧寄情過來，話語壓得很小聲，怕別人聽見似的。
話完，也不忘跟好友比起小聲「噓」的手勢，江穎花頭一轉，朝一旁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三個人看，不著痕跡使了一個眼色，鄧寄情就親眼見到一個很高大壯碩的黑衣男打開後車門，彎身將一個會動還唔唔出聲的物體撈出來，往偏僻骯髒的小角落一丟。
因為麻袋套在上頭，只見到沒被套住的下半身有兩隻不斷掙扎著要動的腿，一落地後就想爬起來逃走，但被高大的黑衣男伸腿一掃，立刻又跌到地面上。
「穎花？」鄧寄情第一次見到這麼暴力的場景，很不知所措。
「這是鄭尚近。小情情，不是讓妳有仇報仇嗎？」
黑衣男彷彿事先已經被交代過，很懂心思，等兩位小姐往角落一避，不怕被麻袋裡的人瞧見，就把麻袋拿開，露出鄭尚近那張倨傲又悻悻的臉，鄭尚近好不容易重見天日，正瞪著前面三個人，唔唔唔在嘴巴裡罵人：你們這些人給我記住！看我飛天遁地找到人來把你們教訓一頓！
還沒來得及再多瞪幾眼，眼前又一片黑，氣死人。
麻袋重新套上了，江穎花拉著鄧寄情重新出來，鄧寄情剛剛見到被暴力相待、這麼淒慘的鄭尚近在面前，一時也怔住了，她第一次看見鄭尚近這麼慘的。
「小情情，反正他看不見，要不，妳去踢幾腳，好報報仇啊？說不定能睡場好覺？」
鄧寄情往前走幾步，腳步又停住了。
往前走是基於或許這數年來都是那麼想，想回報大學時代鄭尚近給她的苦日子，但腳步停住，卻是基於鄧寄情的天性，她生來就是看不得人難過樣子的。
「穎花……我害怕。」她抿抿嘴，低下頭，對自己要回報但又作不到感到無力。
「我打不了……踢不了，可是又原諒不了……」
「沒人讓妳原諒，為什麼要原諒。」江穎花蹙起眉，看向垂下肩的好友，那一股不知道好友為什麼認定自己很醜的話一樣的奇怪，再團團生出來。
「也是我出的餿主意。」江穎花嘆息一聲，「也好，小情情還是小情情。」
那個說同事們善待她就是不嫌棄她，努力回饋同事們的好女孩鄧寄情。
可是一想到鄭尚近對好友幹的事，還有今夜去騷擾兩位女路人這種行徑，還不知道鄭尚近過往禍害過多少女性，這不能忍，江穎花眼裡冒起熊熊火焰，看向那邊站在車子旁的小屁孩：「還是要讓鄭尚近知道，作壞事是要付出代價。」
小屁孩了然，朝兩個保鏢擺手：「文明人，毆打就不必了，免得一個『光天化日下』調戲女生，真正妨礙風化的人，還要誤解我們綁架打人。」諷刺哼了聲。
兩位保鏢等雇主吩咐，就聽雇主冷冷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犯到我，我必犯人──讓他嘗嘗什麼是語言的最大奧義。」
兩位保鏢停住了好幾秒，立刻走過去，鄭尚近聽到靠近的腳步聲，嚇得自己往後一跌，唔唔著：你們想幹嘛？要是敢打我，我要你們兩倍償還！
一位保鏢開始對著套著麻袋看不見臉的鄭尚近說：「你這個無恥下流的極品渣男！誰被你看見誰就倒霉，你是個比公豬都還難看的公……不如公豬！」
可憐保鏢練的是拳頭上的功夫，嘴巴上的髒話倒是沒怎麼練過，實在講得不倫不類，另一位保鏢緊接著想辦法接上：「不知道你長的什麼樣子嗎啊！還想找漂亮女生風流快活，簡直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你這個米田共，臭薰薰，臭得要命，臭不可聞，長得還難看，一坨一坨的……」
愈講愈具象化，在一旁聽的江穎花忍不住真的想像出一坨……呃，她立刻暗暗甩甩頭，而跌地上的鄭尚近只是看不見，耳朵卻沒被遮住，聽到那些罵他難看的聲音，在活了快三十年的生涯裡，他自認他是個極品美男，只要是女的都要在身後追的，什麼長得醜！
你才醜！你們都醜！
他唔唔想發出聲音辯駁罵人，可惜嘴裡的臭襪子就是吐不掉，氣得他頭頂冒煙。
「小情情？」江穎花立刻就發現旁邊的好友情緒有點不太對。
鄧寄情流了眼淚，小聲抽泣著，手捂住嘴，卻捂不住哽咽的哭聲。
她想到大學時代的時候，鄭尚近就是這麼罵她的。
眼前鄭尚近被罵的畫面，就像是大學時候她被鄭尚近罵的樣子。
「我明明已經習慣了。」她抽泣，「可是還是好難過……」
兩位保鏢能說的都說了，實在擠破頭都想不到說詞，只能紛紛拿出手機搜尋，向網路上求助，開始一人一句：「你這個妖豔渣貨，禍國殃民的奸妃，還想向皇上吹枕頭風，打算來暗害我？也不想想你醜得什麼樣。」
「你這狐狸精，居然跟人勾搭，真是奸夫淫婦！你就該浸豬籠，這樣水性楊花的性子，還不知要禍害多少好青年！」
鄭尚近一聽，怎麼愈罵愈不對勁？是把他性別搞錯了吧喂！
江穎花不停拍拍好友後背，安慰她不要哭，在兩位高大男人不停唸著像是從劇裡截取出來的台詞背景聲中，說：「妳是婚宴上喝紅酒的後勁，延遲到現在才發作？」講到這裡，其實是她跟好友相交多年，還從沒見過她真正流出淚花流成這樣的，即使好友是容易難過的人，聲音會哭哽，也會強忍著，不會流出眼淚。
所以才會懷疑到是酒精後勁延遲發作，只是也發作得太慢？反射弧線太長？
「我們回去，離那混蛋遠遠的。」
江穎花跟小屁孩用口型說：「我帶朋友走了。」
小屁孩下巴微高點點頭，就是這股小屁孩的勁，讓江穎花多看了對方幾眼，小孩馬上扭過頭，收起了下巴，下意識眼一利哼一聲。
這天夜裡，警察局門口突然出現一個瘦弱男人，不知是太累太睏睡著了還怎麼樣，呼呼大睡打著呼，身上掛著一張牌子寫：「我是妖豔渣貨極品奸妃，我調戲過數以萬計的漂亮女性，我還讓她們跟我一夜快活，我認識到我平日裡素行不良，一夜醒悟，為此，在此跟大眾道歉！」
走過路過的一位衣衫破爛的男性看一眼瘦弱男人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好貨，想偷偷扒下來，又停住手，直到看見牌子上寫的字，整個人震愕：「什麼極品男啊！真是呸！我要是偷你的東西，那我就是同流合汙。我就算落魄了，也不能沒原則！」撂完話走人，走得抬頭挺胸。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ulnSFN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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