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吻起誓，救世之約 - 三、神之祭

窗外的陽光落在被風吹拂著的紫色艾里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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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早已不知何時起床，整理著衣服。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nFBCHTU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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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親愛的救世主。」關上衣櫃，莉莉安娜嘴唇勾起，看起來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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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早安。」沐悅歌隨意的收拾著盥洗用具，打了個哈欠：「走吧，去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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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盥洗室異常多人，無一不在興奮的討論一個話題——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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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家都在討論祭祀。」莉莉安娜端起一杯紅茶：「明明祂不需要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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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算是人與神的利益交換吧。」沐悅歌晃著叉子：「人以令自己愉悅的事物和神交換恩典——那些可以讓自己於此世間活下去的事物。莊稼豐收、貿易順利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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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因為望舒書院的奪祭會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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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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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沒有課，晚點去夕月館時再跟你細說。沐悅歌端著盤子起身，莉莉安娜也迅速跟上。

人潮朝各個方向移動，有的勢在必得、有的沮喪不安。好似這場祭祀是一個一定要贏下的比賽。沐悅歌帶著莉莉安娜步於各式藤蔓編織成的陰影之下，向莉莉安娜介紹她所知的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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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書院以培養文化類人才及自由學風聞名。每年，學生都會拿到一張選課單，可以選任意10個學科，內容上至天文；下至考古。追求傳說可以修神學；想貼近現實可以選算術、哲學。每堂課都是一個縱貫的課程，串古聯今；接西合東。一個人進入社會、實現理想所需的一切幾乎都可以在此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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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制沒有所謂的『必修』，更沒有所謂重補修。在這裡，成績唯一的作用只有申請獎學金和確認學業吸收程度。意氣風發的15歲入學，沉穩富理想的22歲畢業。若有需要，當然可以繼續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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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可以說是文化人的烏托邦。米勒老師是這麼說的。他本身也是望舒出來的學生。」說到這裡，沐悅歌高興的轉了轉手指：「還有，我們的分班機制也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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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願聞其詳。」莉莉安娜好奇的靠了過去。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vxpX0o6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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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月，是崇尚自然之都。誕生於此的望舒書院自然也不一般。

新生一入學，便會拿到一枚平凡的黑色圓盤。但在校長致詞完後，那枚圓盤便會顯現圖案。有初升之日點綴幾點星；有落日與月亮之消融；有荒草與清澈泉水搭配；有古石與神木數棵，分別代表晨星、夕月、露泉、石森四個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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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師們怎麼知道我會去哪一班？」莉莉安娜從口袋裡拿出那枚畫著落日與月亮的徽章仔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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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只有入學式的新生們才有的浪漫。」沐悅歌微笑著說：「宸月有句話這麼說：『春花秋月不待人，願君把握景正好。』那把握不到春花秋月的，就是看人數進行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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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殘酷呢。」莉莉安娜低下頭沉思：「不過……這就是人生吧。錯過了便不能回頭。」腦中浮現了一個白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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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說了這麼多，夕月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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佇立在一棟夜空色調的兩層樓建築前，門框上方的圖案和徽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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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班級都有自己的場館，用來準備奪祭會和入學歡迎會。」沐悅歌和眾人打過招呼，帶著莉莉安娜來到了溫臨曦身旁：「奪祭會是望舒數一數二盛大的慶典。每個班級都會使出渾身解數將表演、作品獻給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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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奪祭會獲勝的班級，還可以獲得於神之祭那天公開祭祀伊露塔的殊榮！」溫臨曦也過來參一腳，臉上掛著欣羨的神情，身子迅速上前，臉貼在莉莉安娜眼前：「你有興趣加入表演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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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禮貌的向後退了一步，沐悅歌趁機插進兩人之間，指責溫臨曦：「阿曦！我知道你很想贏，但請先尊重一下她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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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因為只剩她還沒選組別嗎？」溫臨曦絞著手指，無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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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悅歌機械的轉頭看向莉莉安娜，只見她掩嘴輕笑著。沐悅歌再度回頭時，嘴巴生氣的鼓起，捶了好幾下溫臨曦：「為什麼你不早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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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沒有給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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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加入就是了。帶我去見見世面吧。」莉莉安娜放下手，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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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西斯同學嗎？請坐。」眾人圍成一個圈，中心站著的一名綠色捲髮男子發下一疊紙：「大家好，我是表演組長黎斐，七年級。我們表演的主題是『月下刃』。打算以舞劇的方式呈現。請大家翻開劇本，我們來分配音樂以及舞者、後援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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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的討論下，莉莉安娜和沐悅歌都被分到了舞者組，溫臨曦則是去後援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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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五個人要選出主舞？」沐悅歌面前看著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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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歌同學可以先排除。我有安排一段主舞要唱歌。」黎斐將沐悅歌的名字寫上了配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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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人紛紛表示自己並無意願擔任主舞，最後，黎斐的眼神定在了莉莉安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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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斯同學……你有意願擔任主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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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莉莉安娜正要開口婉拒，沐悅歌卻先她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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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會一點劍技，符合我們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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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那就麻煩你了。路西斯同學。」黎斐笑盈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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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開始熱身，莉莉安娜站在黎斐身旁，開口：「為什麼一開始要把悅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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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斐笑盈盈的說：「你才剛來應該還不知道。沐同學是夕月有名的音痴。去年我就領悟過了。有興趣的話……她跟你關係看起來還不錯，你可以請她唱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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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響起，眾人紛紛走出場館，莉莉安娜和沐悅歌坐在長椅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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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沐悅歌低垂著頭，毫無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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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你說臨曦學姐，你自己也還不是一樣。」莉莉安娜喝了一口奶茶:「一樣想在神之祭上表演。算了，沒關係。黎斐學長感覺也很想讓我擔任主舞。就算我拒絕了，也只剩主舞的位置了。」

『我別無選擇。』無論是救世還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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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新來的轉學生嗎？」一位囂張跋扈的少年帶著一群人走來：「被時間所追逐的……貧民窟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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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跟班們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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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沒有禮貌！」沐悅歌站起身，和少年對峙：「她是莉莉安娜！不是什麼貧民窟！」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yKAVyw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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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樣。無論她是誰都改變不了她來自貧民窟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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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時間追趕、永遠只能活在底層的貧、民、窟小姐。」少年繞過沐悅歌，居高臨下睥睨著莉莉安娜：「這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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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莉莉安娜輕盈的站起身：「但我也有追求理想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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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聽不懂嗎？底層的人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改變……」話語戛然而止，莉莉安娜抬手，逼近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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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言語說服你不行的話……我也略懂些防身之術。」靠近耳邊，莉莉安娜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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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哈，反正夕月是不會獲得祭神的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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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沐悅歌回過神來，大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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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會獲得祭神機會的是我們露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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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贏給你們看！夕月是不會輸的！」沐悅歌回頭，看著愣在原地的莉莉安娜——那是一種全然信任的神情：『我們一定可以做到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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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臨曦的食盒掉在了地上，滿臉驚愕的看著發下豪語的沐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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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看看你們學姐，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任務。我很期待你們的失敗。」少年轉身，帶著那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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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悅歌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溫臨曦迅速拾起，殺到了沐悅歌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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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就前兩年沒獲得冠軍而已嗎？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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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是！唉……你也沒聽到實情……怕打擊信心我才一直都沒有說。」溫臨曦連連扶額嘆氣：「夕月已經連續五年沒有參與過神之祭了。如果今年再沒有奪勝，我們就會用到『神之憫』——連續六年未得勝，那年便不會舉辦奪祭會，直接被指定為神之祭表演……已經絕望到連神明都要憐憫我們了。這可是望舒史上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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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沐悅歌驚訝的叫了出聲，隨後蹲在地板上：「阿曦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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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都這樣了，當然只能贏。黎斐學長他也為此而努力。」溫臨曦打開食盒，遞出裡面的糕點：「來，我買了桂花糕，要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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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莉莉安娜捻起一塊，放進口中細嚼：「嗯，甜味適中，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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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悅你也來一塊。好好練習，贏下奪祭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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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阿曦。」沐悅歌也拿起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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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享用糕點後回到了各自的崗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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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斐向大家訴說了月下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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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一名行俠仗義的劍士，在見證一個村莊被屠殺，自己卻無能為力。於是踏上了復仇的道路。最終發現自己才是那位罪人，於是在月下自刎，償還了自己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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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4……很好！再幫我跳高一點。下一位！」黎斐用手打著節拍，看著大家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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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沐悅歌向前奔跑、跳躍、旋轉，看起來是那麼的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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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同學很好，但再給我多一點挑釁的感覺。」黎斐打開節拍器，拿起一旁的道具劍拋向莉莉安娜：「下一位。路西斯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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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接起劍，大步步向中心，待黎斐令下，她握緊劍，凝視著前方，隨後仰起頭，旋轉，將手臂延長，彷彿要抓住什麼東西一樣。手中劍揮動，或砍或刺。停駐，手中劍落下，仰望天空，凝視雙手，無力跪下，拾起劍，往自己脖頸上果決的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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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以了！」黎斐大喊，莉莉安娜長舒一口氣，身邊傳來熱烈的鼓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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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你做得真好！演得跟真的一樣。」沐悅歌衝過來，抱住莉莉安娜。

「謝謝，悅。」

「莉莉安娜同學。」黎斐緩緩步來：「這是我看過最美的舞蹈了。這次的奪祭會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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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臨曦看著莉莉安娜被圍著的身影，浮出一絲念頭：『這……會不會才是她真實的樣子呢？』垂下眼，壓下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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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曦！走，我們去吃午餐。」把莉莉安娜帶出眾人的視線範圍，沐悅歌揮著手。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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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拎著午餐，坐在書院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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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正常上課了……對了，莉莉安娜，你選課單交了嗎？」沐悅歌嚼著口中的三明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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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選本土跟外國文學、地理、表演藝術概論……除了神學換音樂，剩下的都跟你的一樣。」莉莉安娜咬了一口麵包，這是她最近吃得最正常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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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會選喔，音樂的授課老師教得很有趣。」溫臨曦笑著說：「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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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溫臨曦走遠，沐悅歌才開口：「莉莉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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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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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都不用吃東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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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莉莉安娜咬下最後一塊麵包：「天使、惡魔不需要人類所謂的『營養』。我們攝食的是人間的惡念。晚點再和你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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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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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起身，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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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燈緩緩亮起，集市並沒有因夜晚的降臨而變得寂靜，反而更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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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站在一旁柱子等候的沐悅歌高興的向莉莉安娜揮手：「音樂老師真的下課很晚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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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我覺得課程的確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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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餐廳都應該關門了吧……要不要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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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可以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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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望舒可是很講究自主的。走吧，我知道一家甜點店，很好吃喔！一邊走一邊跟我說一點惡魔的事吧。」沐悅歌拉著莉莉安娜的手，向前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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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惡魔除了魔界之主外，皆由人間惡念匯聚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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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階惡魔，掌管一個較廣義的惡念，也由此誕生。像夢就是所有渴望卻得不到的念想，莉莉安娜是所有令人痛苦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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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階惡魔——高階惡魔的下屬。他們代表高階惡魔的細項。有一位高階惡魔代表的是誘惑，瑟法維勒就是他的下屬，代表可愛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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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低階惡魔，莉莉安娜救出的紅色毛球們。他們不代表任何一個惡念，而是路西斯的造物。但考慮到此行的危險性，莉莉安娜並沒有把他們帶到宸月來。沒有過多心智，所以忠誠於路西斯。沒有一個惡魔——除了夢，會傷害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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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低階惡魔聽起來好可愛喔~」沐悅歌撐著頭，看著莉莉安娜：「小、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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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們真的很可愛。」莉莉安娜挖了一口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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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愛也是惡念？這不是美好的事物嗎？」沐悅歌不解的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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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有分很多種，美好的愛天界有人負責。」莉莉安娜垂著眼，晃著杯中的飲料：「而我所負責的，是不為任何人所認可的愛。謊言之愛、暴力之愛、禁忌之愛等只存於虛構作品中，使人痛苦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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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夢也有分成美夢和惡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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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夢是特例。因為夢是虛構的，總是那麼……令人悔恨。」莉莉安娜緊了緊握著杯子的手：「沒有人願意從夢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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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理解。」沐悅歌凝視著莉莉安娜：「這真的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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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要去哪裡？都出來了……不可能這麼快回去吧？」莉莉安娜決定放下沉重的話題，轉向窗外，也順便將這個話題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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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去買種子！」沐悅歌笑盈盈指著旁邊一間花店：「那邊賣了很多種花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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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愉悅的走到那處，看到了許多種美麗的花苞、盆栽，順便採買了許多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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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好像對喪葬用花沒什麼忌諱？」莉莉安娜，凝視著那朵艾里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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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生與死都是自然的一部分……花盆先放這裡吧。」沐悅歌放了好幾包種子在莉莉安娜的桌上，也將手裡的花盆放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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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艾里醉的花語嗎？」莉莉安娜腦中閃過那個紅髮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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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聽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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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明天說給你聽。」莉莉安娜坐在書桌前，拿出一張信紙：「你先睡吧。我想寫封信。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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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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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伊娜莎：

我在宸月過得很好，也看到了艾里醉。這裡的人們可以笑著欣賞艾里醉，你一定會喜歡上這裡的。等我忙完，過來一起賞花吧。我帶你認識我的朋友。還有，我在課上的投影片看到你的身影，你很快樂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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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伊露塔眷顧你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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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如果你看到我種的艾里醉突然枯萎（除卻環境因素）請立刻告訴路西斯。

你真摯的莉莉安娜。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bNbjr6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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