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尼此刻正在狼吞虎嚥碗中的食物,看起來似乎已經非常久沒有進食了。玨發現她其實並不是純白色的柴犬,只是因為在風雪中毛髮沾上了積雪,在溫度較高的屋內雪水隨即融化,被子寒擦拭乾淨後,淺黃的毛髮才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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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脖子戴著紅色項圈,右前腳下半段的毛比其他部分更少更短,體型也比一般柴犬巨大,無法想像剛剛是怎麼關在不到一平方公尺的籠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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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打針的地方。」壑安咬了一口麵包,從他的眼神中,玨無法分辨他現在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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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我們可以帶著他離開嗎?」子寒直到剛剛都還在關注優尼的進食狀況,一口食物都還沒吃。「我不放心把他放在這裡,而且,他應該在這種雪地無法生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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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視線再度回到優尼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隨著不斷進食,優尼的體型又增加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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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帶他走,這是我們來的目的。」壑安笑了笑,但隨即停頓了幾秒後說:「希望冬之王不會因為我們多帶一個人就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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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開始環視這間水泥房,這裡是他待過感覺最詭異而且不舒服的地方。屋內就像是一個研究室混合工廠的辦公室一樣,有數張實驗桌在屋子的正中央,一旁豎立著放著藥材的儲存櫃,牆上掛著兩張黑板,上面寫著複雜的符號與化學方程式。在屋子的最內側則有幾個機械運送帶跟不知道作用的儀器。大部分東西都已積滿灰塵,空氣中還蔓延著刺鼻的藥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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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回應的子寒露出了興奮的微笑,一邊搔弄優尼的下巴,一邊開始準備享用他的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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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此刻非常確定,優尼的體型已經變成剛剛的兩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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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覺得,她越來越大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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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皺起眉頭的掃視優尼,「好像真的,她剛剛有這麼大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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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有些緊張的看向院長,但院長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屋內桌上的文件。玨走到壑安身旁,想要喚起院長的注意力,可是桌上可怕的照片頓時讓他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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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份文件上方都蓋著大大紅色F印章,照片裡都是被實驗的動物,他們有些被剃光毛皮塗滿藥劑,有些四肢插滿針筒,有些精神渙散,有些眼神瘋狂。玨突然意識到這些動物的體型跟他認知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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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些是獸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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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張實驗紀錄上都寫上這個獸人族的相關資料,姓名、國籍、職業、家庭背景......文件的最下方的浮水印寫著「A.D.A.-第五研究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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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發現在右下角的文件下露出了一張熟悉的相片,他把那張紙抽出來後發現照片是一張犬族,上面也被蓋上了大大的紅色F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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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名:優尼
歸位程度:86%
語言中樞已成功封閉,保留基本情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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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則是用潦草手寫的備註,『因覺醒而無法控制,將與研究所一同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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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這個。」玨顫抖的手把文件轉交給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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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安一接手,快速閱覽了整份文件,隨後立刻說:「兩位,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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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回頭,發現子寒坐在地上伸直雙腿,優尼將頭躺在子寒的大腿上,正享受著子寒的輕柔撫摸。此時優尼的大小已經變回照片中的大小,一隻175公分的犬族,正在發出幸福的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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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可是她剛吃飽,看起來不想走了。」子寒眼露不捨的說,但一看到壑安認真的眼神,立刻改口:「優尼起床了!想不想出門散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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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聽見了關鍵詞,優尼立刻起身,四足站立的搖著尾巴,一臉期待趕快出門一般,不斷催促子寒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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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幫她用牽繩嗎?」子寒疑惑說。「但這麼大隻我真的也拉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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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壑安把那份文件折起收到口袋中,小聲地說:「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剛剛看到的所有內容,子寒也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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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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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優尼開始對著門口大聲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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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玨感到不解時,房子開始劇烈搖晃,櫥櫃裡的藥品震動的鏗鏘作響,實驗桌的水管頓時炸裂,牆上的黑板也被劇烈的搖晃震到地上。玨跟子寒被突如其來的地震驚嚇到,立刻蹲低穩住,並保護自己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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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壑安彷彿不受影響般,大步走向大門,發現門被鎖上後,他一腳將門踹飛,彷彿那扇沉重的木門只是張脆弱的紙片。瞬間,地震立刻停止,就當玨的大腦還正在晃動時,院長大喊:「現在立刻出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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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兩人立刻衝出門外,玨一回到雪地中打了一個冷顫,優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了院長的身旁,她不斷的對著前方的人影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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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這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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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霧雪漸漸散去,玨終於看清楚眼前的女子。金色長髮綁著一頭單辮子,白皙的皮膚與黑龐克風格的雪裝呈現強烈對比,深紅色的眼珠燃燒著熊熊怒火。玨看到她的外套上繡著A.D.A的字樣,一股噁心的憤怒感從胃裡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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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不可以不要增加我的麻煩,到底想怎樣。每次都要我擦屁股就算了,現在還搞這齣。」女人用尖銳刺耳的高音抱怨著:「那種雜種就讓她好好去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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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壑安瞇起雙眼,瞪著女人,一旁的優尼則發出低沉的怒鳴。「你們在這邊計畫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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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放聲大笑,尖銳苛薄的笑聲讓玨非常不舒服。「你說這是我做的?我才沒那麼沒品味,算你們運氣好,這次只有我來。把那隻野狗交出來我就饒你們一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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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別想!」子寒憤怒地拒絕,他已經將脖圍拉起,雙手緊握著噴霧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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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冷靜點。他不是你們可以處理的對象。」壑安嚴肅的說,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套上了皮質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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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像是你就可以處理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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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運氣不好。」院長語氣依然嚴肅,但眼神似乎放鬆下來:「安納貝斯·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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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嚇得退後兩步,雙手從外套口袋中伸出來,做著戰鬥姿勢防備著。「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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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臺灣的平衡者,到這邊執行委託順便當當英雄。」壑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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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非常疑惑院長是如何突然間知道對方的名字,但他並沒有開口打斷壑安跟安納貝斯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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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納貝斯收起剛剛的狂妄,開始左右掃視眼前的三位亞洲人。「來個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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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把優尼交到你這個瘋女人手上,門都沒有。」子寒依舊保持著戰鬥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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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吐了一口痰到地上,「小鬼頭,現在是大人的談話時間,你媽沒教過你大人講話不可以插嘴嗎?你這樣子,我看她根本後悔生下你這種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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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反應過來,玨就把手中握緊的小刀往安納貝斯身上用盡全力擲去。「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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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納貝斯眼睛連眨都沒眨,向左輕輕一晃,輕易就躲過了這失控的攻擊。「怎樣,你爸沒教過你怎麼丟小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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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子寒直接衝向前,將噴霧罐轉成小口模式,兩隻手交錯噴出了寒霜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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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納貝斯只是輕輕一跳,就跳到了子寒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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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用手掌往子寒的背部一推,但子寒彷彿是被汽車撞到般,將他整個人震飛到了3公尺外,狠狠地撞向了巨岩。他踉蹌的爬起,不可置信的看著女人,但發現安納貝斯已經不在原地,而是跑到了玨的後方。正準備要用同樣的方式攻擊時,壑安及時地用右手抓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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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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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吵什麼啊?我在幫你教那些小鬼禮貌。」一說完,她就用力甩開壑安的制伏,跳到五公尺外的地方,隨後,狠狠地盯著壑安,同時搓揉她的手腕。「就不懂得疼香惜玉,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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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跑到子寒的身旁,著急的關心他的傷勢:「你有受傷嗎?你在幹嘛啊?冷漠小子今天怎麼那麼衝動,哪根筋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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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伸手想確認他胸口與腹部是否受傷,卻被子寒一掌拍掉:「沒事啦,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想像中那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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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點點頭,轉頭看向安納貝斯,她不斷伺機行動,想要攻擊玨跟子寒,但總被擋在中間的壑安給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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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尼呢?」子寒跟玨慌張地四處張望,但剛剛還在院長旁邊的巨型柴犬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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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去哪啊?」玨不安的四處張望,但在雪地之中完全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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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安納貝斯邊高聲尖叫邊跺腳。「算了,不跟你們玩了,饒你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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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壑安拉拉他的皮質手套,眼神銳利的說:「你們搞出這些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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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什麼都知道呢。」安納貝斯向後仰,發狂的大笑:「憑什麼我要跟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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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會放你一馬?」壑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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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啊!」子寒震驚的大叫,嚇得玨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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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隨即發現子寒的視線並不是看向壑安,而是在更後頭的地方,優尼突然從雪地中現身,大口咬向安納貝斯的左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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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納貝斯發出淒厲的叫聲,但隨後優尼沉重的軀體像一塊破布般,在他們的眼前飛到了5公尺的高空,再狠狠地重摔到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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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你得意忘形了是不是。」隨後用她的高統黑靴踩向優尼的腹部,這次換優尼發出了痛苦的悲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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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玨及時拉住子寒,子寒正準備衝向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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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安納貝斯想要再多踹優尼一腳時,犬族的身影又瞬間消失,讓她踩了個空,而在她腳下,完全沒有積雪只剩下黃色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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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樣!」安納貝斯此刻正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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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一陣強風吹過,將積雪整個翻起,風雪逼得玨下意識地把眼睛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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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還不行!我還沒殺了那個畜生!」安納貝斯的歇斯底里的聲音傳到他的耳中,玨想確認狀況,但仍然張不開眼。「你們給我等著,我記住你們這群黃色猴子了,別以為惹到我安納貝斯.米勒還能過上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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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速漸漸增強,玨不得不放低身軀,安納貝斯叫囂的聲音越來越模糊間斷。剎那間,風突然消失,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抽離般,整個雪地變得非常寧靜,在藍天豔陽下,剛剛的鬥爭彷彿從未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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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尼!優尼!」子寒著急的四處呼叫,完全不在意那個瘋女人的戲劇般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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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尼!你在哪啊?」玨也加入了呼喚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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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心想,先從五公尺高墜落,再被怪力女狠狠踩踏後,就算是巨象也承受不起吧?何況是被長時間實驗虐待的犬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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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他在那裡。」壑安出聲呼叫,玨跟子寒立刻衝到了院長手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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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尼此刻正躺在原本監禁他的籠子前,玨不忍地看著她,兩條後腳扭曲成不該存在的角度,兩隻前腳則沾滿了鮮血,腹部像的傷口比想像中還要嚴重,一部分臟器還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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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奮力的喘著氣,但隨著每次身體的上下起伏,她身下的雪就被更多的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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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不......」平時有潔癖的子寒,這時卻直接跪在混雜尿液與鮮血的雪地上。雙手想要撫摸柴犬的毛髮,但深怕隨意觸碰她會讓她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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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怎麼辦......您有沒有辦法救救她......她一直在說她呼吸好痛......前腳好痛......胸口好痛......」子寒向走來的院長哀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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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安臉色凝重的搖搖頭。「孩子,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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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為了幫我報仇......她才衝出去的......」兩行淚水沿著子寒的臉頰慢慢滑落「她說不能饒過那女人......因為她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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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開始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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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好我會帶你去吃很好吃的食物嗎......我們還要一起在河濱散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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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尼彷彿回應子寒的話語般,發出了小小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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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低鳴的子寒,立刻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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摯友的哭泣聲讓玨感受到非常無助且痛苦,他不斷思考自己到底有沒有什麼可以幫上忙的,他快速拿下背包不斷的翻找,希望可以從裡面找到可以轉化一切痛苦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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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出了之前火山守衛給的回春藥膏,雖然剩下不到一節小拇指的長度,可是他還是跪在子寒的旁邊,將軟膏遞給子寒。他輕聲地問:「這個會有幫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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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寒看向玨手心上的的藥膏,頓時停住哭泣,但卻沒有接下軟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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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機了兩秒後,他卸下了他的後背包,並且不斷翻找。「天啊,我竟然完全忘記了,我怎麼那麼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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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包包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束口袋,迅速解開紅色繩子的固定,倒出了三顆種子。此時玨才發現那是火山守衛厚煬給子寒的火山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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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把這個吃下去,他不是什麼毒藥,不要擔心。」子寒想要試圖把優尼的嘴打開,但單手實在難以做到。玨見狀立刻伸手幫忙,當他碰觸到優尼的嘴部時,感受到毛皮散發的涼意,他小心翼翼的把嘴撐開,子寒溫柔的把種子放進嘴中,然後示意玨盡速闔上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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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看著優尼的喘息,不斷祈禱『隨便什麼地之王還是空之王都好,拜託救救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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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玨感受到有一股熱能在優尼體內散開,這股熱量融化了他附近的積雪甚至變成了水蒸氣,他趕緊把子寒拉退兩步。他們看著黃白色的毛髮逐漸變色,越發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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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趁現在把他的腳固定回正常的角度。」壑安突如其來的指令,讓兩人手足無措,但熱氣實在是讓子寒難以逼近,玨決定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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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碰向優尼的後肢,他感受到在冰冷的外皮下有一股暖流不斷流動。在深呼吸一口氣後,他用力將她的右腿扭回他該出現的位置,優尼則發出了一聲嚎叫,但玨明白她並沒有惡意只是太過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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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女孩,再忍耐一下。」隨後他又將左腳凹回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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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氣喘吁吁地站起,看著眼前的奇蹟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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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剛觸摸到優尼的瞬間,他立刻明白那些承載著火山滋養的種子多麼富有能量。他們除了促進體內的血液系統、加速新陳代謝、輔助免疫系統之外,更喚醒了生物體內與生俱來的生命力與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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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優尼的呼吸已經恢復正常,腹部的傷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癒合的,後腿的骨頭也恢復了。沾滿泥巴與血水的優尼緩慢起身,雖然有些踉蹌與虛弱,但玨完全沒有想要挑剔抱怨種子的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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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停止哭泣的子寒,此刻又抱著優尼的肩膀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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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會有這麼高效能的藥品呢?」壑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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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上次送蛋糕拿到的火山祝福。」玨轉頭嘻皮笑臉的回答:「院長該不會要沒收吧!這是我們拚死拿到的!真的是差點死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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壑安笑了笑,「怎麼可能沒收,我只是沒想到你們拿到的是這種祝福。」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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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看了一下手錶,收起笑容說:「好了,我們在這邊耽擱太久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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