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看各種美男子 - 好想看皮膚飢渴症隱忍受和潔癖攻。

沈漾坐在二樓的包廂裡，拿著一塊手帕仔細地擦拭著一隻西洋送來的自鳴鐘。

他有病，這病在圈子裡不是秘密。

他見不得油膩，瞧不慣人煙，出門在外，一雙雪白的羊皮手套總是錮在手上，連跟人握手都像是要了他的命。

陸修就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身硬是燙得一條褶子也沒有的粗布長衫。

他是沈漾在海河碼頭上最得力的一條惡犬，身上常年帶著股生鐵屑與大煙膏子混雜的氣味。

為了掩蓋這股子底層的泥濘氣，他每次見沈漾前總要把自己埋在檀香煙子裡熏上一個時辰。

「事情辦妥了？」沈漾連眼皮都沒抬。

「乾淨的。」陸修低著頭，視線只敢落在沈漾的皮鞋尖上。

沈漾不知道的是，陸修有個沒皮沒臉的皮膚飢渴症。

這病是打小在堂子裡落下的病根，幾天沒人碰，皮肉就跟被萬蟻啃噬一樣發燙的癢。

他渴望沈漾，渴望那雙白羊皮手套底下的冰冷肌膚，渴望到骨子裡結了痂。

「啪！」台上的戲子剛唱到《霸王別姬》，台下不知哪個軍閥的副官掀了桌子，殘茶碎瓷冷不丁地衝著二樓飛了上來。

沈漾眉頭一擰，陸修根本沒過腦子，右手生生在大褂前一攔，替沈漾擋了那潑茶水，可到底有幾滴濺在了沈漾的手腕上。

陸修的手背與沈漾的手腕在半空中撞了個正著，只是極其短暫的半秒鐘。

他的身子劇烈地晃了一下，藏在大袖裡的左手竟不受控制地朝著沈漾的衣角抓了過去：「少爺⋯⋯我該死。」

沈漾收回手，他看著手腕上那點茶漬，像瞧見了什麼髒東西。

陸修看著沈漾的表情，眼底那點瘋狂的火苗一寸寸地熄成了死灰。

「這大熱天，你成天熏那勞什子的檀香，不嫌悶？」沈漾玩弄著手裡的旱煙袋。

「習慣了。」陸修往前邁了半步，他的袖口不知何時已被他自己抓得稀爛：「大少爺聞著嫌髒嗎？」

沈漾抬眼看他。

陸修眼裡有鬼，那鬼正隔著一層皮，瘋狂地想往沈漾身上撞。

沈漾忽然笑了，他慢條斯理地把右手的羊皮手套摘了下來，將那隻白玉似的手平平撂在兩人之間的八仙桌上。

「嫌髒，你便不想碰了？」沈漾挑了挑眉。

陸修的理智在徹底崩了，他顫抖著伸出手，將滾燙的掌心覆上了沈漾的手背：「唔⋯⋯」

他閉上眼，十指扣進沈漾的指縫裡，恨不得將自己這身皮肉融進去。

沈漾沒躲。

奇怪的是，他平時對活人的那股子作嘔勁兒竟然沒上來，反而品出一種把乾淨的白綾子生生扯進爛泥地裡的快感。

下半夜，巡捕房的哨子聲隔著大雨傳得又遠又利。

陸修那間下人房屋裡沒點燈，一推門，一股子濃烈到發腥的血氣撲面而來。

「少爺⋯⋯別看我。」角落傳來一聲沙啞的低吼。

沈漾點燃了桌上的洋油燈。

陸修整個人縮在床與牆壁的夾縫裡，那身規整的長衫已經被他自己撕成了碎布條，裸露的胸膛上橫七豎八全是深可見骨的指甲抓痕。

「癢⋯⋯少爺⋯⋯太癢了⋯⋯」陸修一邊哭，一邊還在神經質地用指甲去摳那些快要流膿的傷口。

沈漾的潔癖發了瘋地叫囂，逼他離開這個沾滿了血與汗的骯髒泥潭。可當他的視線落在陸修那口掉了漆的樟木箱上時，他的手僵住了。

那箱子大開著，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他這三年來扔掉的廢物：寫壞的字帖、抽剩的雪茄屁股、甚至是他擦過手扔在痰盂裡的髒帕子。

沈漾緩緩走過去，蹲在炕沿，兩隻手抓住了陸修血淋淋的手腕。

「⋯⋯奴才身上髒⋯⋯會沾了少爺的衣裳⋯⋯」陸修瘋狂地掙扎。

「成天少爺長、奴才短，你心裡真把我當主子？」沈漾冷笑一聲，猛地使力，將滾燙黏糊的肉體一把拽進了自己的懷裡。

當陸修的臉結結實實地貼上沈漾冰冷乾淨的脖頸時，皮肉相貼的滋味像是一口灌下了二兩上好的福壽膏，他終於把持不住，死死地勒住了沈漾的腰。

沈漾閉上了眼，他感覺到陸修身上的血水和汗水黏答答地洇透了他的衣料。他一邊噁心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一邊卻將手探進那片血肉模糊的後背。

「這樣夠你活幾天？」沈漾在他耳邊低喘。

「不夠⋯⋯一輩子都不夠⋯⋯」陸修哭著把臉往他懷裡嵌。

天亮的時候，雨停了，外頭傳來洋車伕的吆喝聲。

陸修扇了扇睫毛，一睜眼便瞧見了沈漾清冷如舊的鳳眼。昨夜的瘋勁散了，主僕的規矩泰山壓頂般砸了下來。

「少爺，奴才該死！奴才昨夜是吃了瘋藥⋯⋯」陸修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想往後退。

沈漾把人硬生生拽了回來，兩人的胸膛砰的一聲撞在一處。

他捏著陸修的下巴，逼他抬頭，隨後將自己大褂的領子往下一拉，白皙乾淨的胸膛上赫然戳著幾道鮮紅的抓痕。

「這也是你昨晚抓的。」沈漾淡淡地瞧著他：「你瞧瞧，爺現在還乾淨嗎？」

陸修盯著那些紅痕，只覺得一股子滔天的罪惡感與極致的快感直衝天靈蓋，連手指都哆嗦起來：「少爺⋯⋯」

「你跟在我後頭伺候了三年。」沈漾的身子往下壓了壓，薄唇幾乎擦過陸修發燙的耳廓：「你以為你天天躲在偏房裡熏檀香，我會不知道你想幹什麼？」

「既然你那麼渴，」沈漾一隻手死死地掐住陸修的腰窩，將他狠狠地往自己懷裡一拍：「那就一輩子待在這裡⋯⋯把我弄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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