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猴先生退出社團了,準考生沒有除了書寫和讀書以外的生活空閒。
某天井宿小姐遠遠看見他,他靠在高三那排的欄杆上正對人笑。米白色的運動服在陽光底下貼著柔韌身體,腰背因為躲著人彎折成弓形。
她轉開臉走了,追著往熟食區去的同學小跑起來。
指猴先生對著拍打自己後迅速奔逃的朋友翻白眼,朋友一溜煙竄走了。他沒追上去,意外看見了樓下的井宿小姐。他並不想叫住她,大庭廣眾叫住個學妹和她打招呼不是什麼好主意。指猴先生瞇起眼想看清楚些,她細細的銀框眼鏡側邊折出了幾點星芒。
井宿小姐沒有看見,頭也不回跑走了。他看見她剛剛修剪過的髮尾輕盈地潑灑,髮絲在陽光裡也潤成了金紅色。指猴先生又看了兩秒,心裡想著制服好煩。
井宿小姐喜歡吃什麼呢?他弄不明白,只知道她能吃辣,吃辣時嘴唇腫得鮮美而艷紅。指猴先生不能吃辣,他覺得這件事真怪。
大考前夕務必清心寡慾,指猴先生過得很無趣。每天下午準時和人打兩小時的籃球,除此之外沒有娛樂。指猴先生不覺得難受,理想和青春並不是他每天需要打上兩針才能續命的事物。
他想念井宿小姐,可並不真的想看見她。他聽說她換了社團,換到天文社去了。
井宿小姐很可能去礦石室玩了。他知道她和天文社的指導老師頗親近,她喜歡礦石而不是星星,偏愛能抓在手裡的結晶遠勝過遙遠的、有序運作著的行星。不過,她還是會勉強聽人說話的吧?或許眼神放空盯著哪個大談希臘神話亂倫與神蹟的好同學?更有可能是無禮地打量後露出微笑,那表示她不感興趣,不感興趣但打算輕微撥弄眼前的人。
ns216.73.217.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