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還是變熟了,畢竟枯等著兩人都不好意思。她看出有人想從指猴先生那裡問出點什麼,不過他這人很世故,所以終究什麼都沒說,淺薄地敷衍過去。
井宿小姐為此有些感動,她認為指猴先生挺講仁義。雖然她敢說出口的東西就敢讓人聽,但依舊有種受了迴護的感覺——井宿小姐見過太多把私語當紅綠勳章掛著的雄性了,不成熟的特徵之一。
過了半年,或者一年,井宿小姐發現指猴先生這個人還是挺耐人尋味。他居然會生氣。
很難察覺,但是指猴先生會生氣。他本人似乎對這件事引以為恥。
井宿小姐通常是個守規矩的人,對著有禮貌的指猴先生更是如此,只有兩次稍微出格一點。第一次是螢幕上有人放了指猴先生午睡時的照片,眼睛稍微開了一條縫像在翻白眼,這就是沒有底線的男性情誼。指猴先生對著朋友佯怒,大笑。井宿小姐也笑,轉過頭和指猴先生說了一句。
「你睡著的時候怎麼沒把衣服穿好?把制服弄得這麼不端莊真是過分。」她注意到指猴先生歪曲著身體,少扣了一顆的領口幾乎往下深到胸口中央。
「嗯。」指猴先生對男生們的笑意還沒褪乾淨,只對她點點頭。
井宿小姐看出來了,他有點憤怒。不是不耐煩,就只是被惹毛了——不過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被惹毛了呢?
第二次嘛,第二次她帶著嫌惡和指猴先生說,為什麼呢?為什麼有人就是那麼得體又無趣呢?
井宿小姐正在嫌棄一個老牌演員的公開人設。指猴先生沒說話,兩秒。
「不知道......可能是本性。」她很詫異地看他一眼,指猴先生於是勉強擠出一句。
「你喜歡這位嗎?」井宿小姐問,還在思考要不要道歉。
「沒興趣。」指猴先生比平常還冷淡。「我不太看電影。」
井宿小姐轉移了話題,他慢慢跟著繼續聊。
還要過上很久井宿小姐才會知道,指猴先生不喜歡她把得體和無趣兩個詞彙連在一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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