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嚴。尊嚴是最不可或缺的,指猴先生盯著懷裡的井宿小姐想。
她睡著了。他把她拉近一些捧著臉頰捏。往下點扣住下頷骨,是個俐落的平V字。指猴先生把人挪個好角度穩住身子,一隻手掌圈住她的脖子捏著玩。約莫在鎖骨下方,甲狀腺的兩側最有韌勁,他玩了會突然充滿憐惜,低下頭去親吻她的眼皮。
指猴先生困惑於自己為什麼忽然感覺她惹人憐,但同時感到能這樣憐愛真是有趣得令人發顫。他明白井宿小姐逗弄獵物的心情了。
井宿小姐沒有感覺性命正捏在別人手裡。
她還夢著,在夢裡她看見了指猴先生——他和他的高中同班同學,她在心裡覺得那人像鬣狗。井宿小姐沒有見過鬣狗,只聽說那是卑劣的生物,雌鬣狗比雄鬣狗要威風得多。
鬣狗食腐,鬣狗搶走了指猴先生喜歡的人。是學姊,學姊需要男人,多多益善。井宿小姐向來很疑惑,指猴先生喜歡學姊什麼呢?然後她慢慢想通了,指猴先生喜歡學姊身上那股空虛的、妄圖吞噬一切的嫉妒心。學姊是個滿懷野心的女人,手段拙劣卻敢於冒險。
指猴先生和學姊是同一種人,他喜歡不得體的翻版自我。井宿小姐曾經不帶惡意地思考過:指猴先生是不是有些救世主情結?或許有,這個人實在太像聖徒了。也或許沒有,指猴先生其實底色過於暴烈。
井宿小姐一頭霧水。她在夢裡看見鬣狗用下體磨蹭指猴先生,雄性之間惹人煩的舉止,既親暱又挑釁。雄性永遠把這兩者混為一談,彼此嫌惡與權力傾軋是最高等的禮儀,表示敬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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