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鹿蜀的特徵之一便是聲音有如人在唱歌一樣,心下又驚又喜,覺得要是我有緣如此,必定要使盡我九牛二虎之力和三寸不爛之舌也要求得兩塊小鹿蜀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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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蜀兄,小弟為了自己心愛之人,特此前來懇求兩小塊小鹿蜀毛皮,此恩此德永世難忘,以後甘願做牛做馬、赴湯蹈火,以報此恩。」他對著前面樹林深深一躬,心裡盤算著這隻神獸必定是躲在樹木後面,牠數次在我身前掠過,是看到了我所以故弄玄虛,還是牠有其他正在處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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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思索,忽然前面左方不遠處似乎有點動靜,然後一顆白色馬頭從一棵樹後鑽了出來,眼珠子轉動著不斷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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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蜀兄,求求你了!」他馬上往前一揖到底。過了半响,眼角瞥見那獸緩緩從樹那邊走到他身前。他不敢造次,只是躬著身子一動不動。只見那獸又緩緩踱到了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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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屁股一痛,原來那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踹了他一腳。他猝不及防,腳步不穩向側坐倒在地,抬頭看見那獸長著一條紅色尾巴,似笑非笑望著自己,心下懾惴:「依牠外型看,確是鹿蜀無疑。給牠耍了一局,不知牠到底幫還是不幫?如果牠真的願意賜予皮毛,給踢個筋抖也是可以的。」正要繼續懇求,那獸卻率先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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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你說了個大謊。先不談永世,你下世便會徹頭徹尾忘了我,你以為盲婆湯是給你白喝的?第二,你求小鹿蜀皮毛難道不是為了與你所愛之人以後兒孫滿堂嗎?又哪裡會願意回來給我赴湯蹈火?第三,你現在是人,不是牛也不是馬,你意思是要我等到你在某世變成了馬再來報恩?你又覺得牛馬對我有何用呢?宰了牠們來吃嗎?我們鹿蜀只吃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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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一陣搶白說得訕訕的不好意思,心下嘀咕:「想不到此獸如此伶牙俐齒,但牠語氣卻毫無責怪之意,讓我道個歉再慢慢誠懇求牠。」當下壯了壯膽拱手說道:「小弟不擅辭令見識亦淺陋,請勿見怪。你剛剛提起靈草,小弟平生從所未見,可以帶我去見識見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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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鹿蜀應道:「你是打算慢慢跟我聊天令我去掉戒心,再求我要小鹿蜀毛皮嗎?憑你這黃毛小子也能讓我有戒心?走吧,我正好有點餓。」牠語氣很倔,面上卻帶半點笑意,轉身向著樹林裡沒有小徑的地方緩緩而行。他緊隨其後,雖然又被說中了心事臉上滾燙燙的,但心想這獸有點意思,我一直跟著他求著他賴著他直到求到毛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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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鹿蜀這邊拐一下、那邊轉個彎,儘是往曲折離奇的方向走去,卻也神奇,每次拐彎總是有可以容身的空隙往前走去。就這樣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他眼前驀地一亮,所有濃霧消失了,眼前乃是一片紫色的草原。正詫異之間,那獸蹦蹦跳跳往草原中心跑去,狀甚歡喜。他略一定神,放眼看去整個草原儘是長著同一種嬌憨可愛卻又從所未見的紫草,長得有高有低,顏色亦深淺不同,景象倒也別緻。他見那獸越跑越遠,連忙加快腳步跟著跑前。草原中心的紫草長得特別高,比一般壯漢還要高,只見那獸一閃身鑽進了紫色長草叢中。他不敢放慢腳步,連跑帶跳慌忙跟著鑽進紫草叢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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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草叢裡也是長滿了一堆紫草,只是這些紫草俱作人形之狀,就似一個個嬌小玲瓏的人兒在微風中輕輕擺腰搖曳一般,比起之前所見紫草更顯靈動。那鹿蜀低下頭,開始咀嚼起這些紫色人形小草來,並專挑長得特別好看的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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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邊正好有棵小紫草長得極其豔麗多姿,在微弱陽光映照下,嬌美無限,煞是好看。他心下頗有憐惜之意:「這棵小草如此嬌美靈動,若給那獸吃了實在可惜,我且擋在它前面,不讓那獸看到它的美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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