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戴著迷穀葉,便不會在虛無縹緲中迷路,您便認得路回來找我了。」
風聲蕭索,沙塵滾滾,他已走了一天一夜,尚無停下歇息之意。想起等著他回去的人,他唯有硬著頭皮走得多一步是一步,能早得一天回去也要早一天。
「只要找到鹿蜀所居之處,求得兩小塊小鹿蜀的毛皮,便可保我和您以後平平安安,再也沒有人膽敢拆散我們了。您等著,我一定很快回來。」他喃喃自語。路途艱辛險峻,撐著他的全靠一股勇氣和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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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型介乎鵝蛋與長方之間,是副偏向瘦削,觀骨稍為突出,額高而明亮之相。他家裡因為有人不小心得罪了神仙,以致長子長女受到了不育的詛咒,他是家中幼子,並無受詛咒影響,可是他家因詛咒落得不好的名聲,即便是家業尚算豐實,也無人願意把女兒許他。他跟她青梅竹馬,大家心裡早已容不下他人,可她家因為詛咒的原因就是不許。後來經過苦苦哀求,她家人立下了條件:去找兩小塊小鹿蜀的毛皮,他們倆口子一輩子貼身戴在身上,可保一世平安,也保子孫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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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無論如何也要一試。傳說中有幾家鹿蜀住在虛無縹緲山中,而這幾家鹿蜀品性各異,有吝嗇的,有古道熱腸的,也有古靈精怪的。民間百姓也時有上山去求幾塊毛皮來保佑家裡以後能香火鼎盛,至於遇不遇到鹿蜀以及遇到能不能求到毛皮,皆看機緣,不能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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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縹緲山長年被霧氣環繞,在山裡放眼看去四處皆虛無,前路皆縹緲,是個極易迷失之地。他出發之前,她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塊迷穀葉,讓他帶在身邊,可保他不會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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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從哪裡找來的迷穀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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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緣,希望我們跟鹿蜀也是有緣,您快點回來,我會一直等您。」她嫣然一笑,完美隱藏了心中的不安和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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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您一定盡快回來,無論如何不會耽誤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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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您不會耽誤,請惦記著我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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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不覺離家遠行已兩個多月,他知道虛無縹緲山的山腳只差不到兩天路程,心裡既興奮又忐忑,晚上也不歇息,摸黑夜行,幸好並無遇上山賊野獸,除了飛蟲叫聲,就只一輪新月陪伴。天色漸漸明亮,眼看前面小路愈走愈窄,遠處迷霧一片,根據之前向附近農家打探所知應該快到山腳了。再走了約莫大半個時辰,小路漸行漸斜,身週霧氣愈來愈濃,知道上山之路開始了。再走了一會,拐󠄆了個彎,湊巧身旁有一棵似是高聳入雲的杉天古木,樹幹非常粗大,三四個成年男子雙手環抱也未必能完全包圍,由於霧氣太重亦無法看到此木到底有多高。他便想著已有一天一夜沒有歇息,不如挨著樹幹小睡一陣然後繼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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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半睡半醒之間,隱約從眼縫中瞥見前面彷彿有東西以極快速度掠過。他正自一驚,睜開眼睛定了定神,只見那東西又向相反方向極快掠過。這次他因為睜大了眼睛,看到此物身上有著斑駁的紋絡,紋絡之間被偏橙的皮膚襯托,似乎他瞥見的是一隻大老虎的身體。驚疑之間,只見那物又在他前方樹林之間來回掠過,速度之快有如百步穿楊,牠在移動之時發出頗為悅耳的聲響,有如輕輕哼著歌曲一樣,曲中頗有戲謔輕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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