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偉徳與毒蠍透過牆上的孔洞,一個準備對付近程防空系統,一個則是準備對付堆放著大批火箭筒和火箭彈的皮卡,準備引發下面反抗軍的混亂。
藥頭把車開到離拉魯曼大樓還差四條街的小巷,方向盤一甩,車子還沒完全停穩,就直接把屠夫、方偉德跟毒蠍「丟」下車。
「祝好運啦。」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YiWTiQdcy
話說完,油門一踩,尾燈一閃,人就不見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角色是什麼——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4med9nhTJ
不是活下來那種,是鬧最大那種。
另一頭,硬漢也早就動起來了。兩台車一南一北,一前一後,像兩隻被戳到神經的公牛,在班圖市裡亂衝亂撞,把整座城硬生生拖進一場戰場嘉年華。
藥頭的風格從來不走溫柔路線。
車一衝,直接撞進一棟空蕩蕩的民宅,門楣、柱子全斷,轟的一聲,整棟房子塌給你看。他看到哪邊一群人抱著槍亂掃,方向盤一打,車子就貼過去,順手丟下一顆「藥丸」。
效果永遠出乎意料。
有的炸出一個洞,牆壁整片不見;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F3q4Bbi51
有的像被火柱吞掉,瞬間燃起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I7NMiPxQL
有的一整塊地面直接結冰,士兵一踩上去滑得跟溜冰場一樣;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5T6qoFxK8
最離譜的是冒出一團綠煙,聞到的連哀號都來不及,就一個個倒下。
藥頭自己都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藥丸還不夠完美啊……」
他一邊飆車一邊嫌棄自己的作品,嘴裡還補一句:「我本來以為會無色無味的,回去一定要改良。」
車子呼嘯而過,只留下混亂。班圖市在他跑過之後,活像被同一條街踩過三輪的夜市——什麼都有,但全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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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漢那邊則是玩起他自己的版本。
他一邊開車亂衝,一邊用線控操縱車頂那挺布寧50,乾脆開啟「隨機模式」亂掃。那種毫無規律的射擊最恐怖,敵人完全猜不到下一秒會是哪個窗戶被撕爛。
本來他是想做得精準一點的。
畢竟那套控制系統,是他不久前到大學去旁聽學來的,課後還纏著那個老教授問東問西,這才自己來設計改裝。他盯著畫面看了一會兒,突然笑出來。
「靠……該不會是那個老教授故意的吧?」
「要我不要再偷跑去旁聽,原來是出這一招來耍我。」
不過成效意外地好。
亂七八糟的掃射比精準壓制還恐怖,整個守軍被逼得分兵去「看熱鬧」,外圍防線一層一層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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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屠夫要的。
趁著注意力被吸走,他帶著方偉德和毒蠍,鑽進一棟相對較高的樓。一路爬到合適高度,找了一間可以「俯視」守軍的房間。
乍看之下,這位置爛透了。
正對守軍的那一面,是一整面實牆。沒有窗、沒有陽台,乾乾淨淨,像一塊石壁擋在那裡。正常的狙擊手,連想都不會想這種地方。
但他們本來就不正常。
三人先用空間透視把周邊掃過一遍,確認沒有其他救援部隊,也沒有多餘的人影。安全確認後,方偉德走到牆前,低頭畫下『軟化符』。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h1X3WnYlY
牆面像被人悄悄放軟了一樣。
他小心地挖出兩個極小的破口,只夠槍口探出去。那面牆原本畫著現任總統那張巨大的玉照,但早就被反抗軍燒過,焦黑、斑駁,臉都糊了。
也正因為這樣,這兩個小洞反而完美地藏了進去,看起來就像那幅破畫本來的一部分。
房間裡安靜得不自然。
毒蠍坐定,把貝雷特82架好,從左邊的小洞探出去;方偉德把極地96的兩腳架穩穩放好,從右邊的小孔嘆出去。兩個人都開著空間透視,反覆調整角度,找能一擊斃命的目標。
動作很慢,心卻冷得要命。
像喝了十杯黑咖啡,卻一點都不抖。
屠夫靠在後方,耳機裡的聲音低得幾乎貼著耳膜。
「記住,先別亂動。」
「目標一露頭,就掐準時間,一槍斷命。」
遠處街道還傳來藥頭和硬漢製造的混亂聲,爆炸、槍響、哀號交錯,像是在替他們這一幕敲鑼打鼓。
三個人同時深吸一口氣。
整個人繃緊,像被拉到極限的一根弦——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EPXBjKnYW
只等那一下,被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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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閉著一隻眼,另一隻眼底那層空間透視慢慢展開,像是把整個樓層切成一片一片透明的薄膜。他先確認自己這一層很乾淨——樓梯間沒人、隔壁房間沒動靜、走廊連一隻老鼠都沒晃過。確定安全後,他把視線往前推,直接穿過那面牆,往下掃。
下面的守軍陣位一覽無遺。
他看了幾秒,低聲開口,語氣很穩,像在報告天氣。
「左上那個街口。」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dZaZFGZnV
「被帆布蓋住的那台車,看到了嗎?那個高度不對,底盤也太硬,八成是車載短程導彈系統。」
他頓了一下,又補。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ifa9nxbiT
「廣場正中央那一堆皮卡,上面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火箭筒、火箭彈,這要是一個槍引燃,下面肯定是要很精彩的。」
屠夫的聲音壓得很低,卻一字一句都敲得很清楚。
「等我下指令,先把這兩個點拔掉。」
方偉德跟毒蠍對看了一眼。
不用說話。
那種眼神交流很短,卻很明確。方偉德微微點頭,意思很簡單——車載導彈我來。毒蠍的視線已經自然地移到廣場中央那一坨像垃圾山一樣的火箭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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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堆東西藏得很深。」毒蠍低聲說,語氣冷靜得不像在講爆炸物。
「除了我們這一側,其他方向都被貨車跟箱子擋死,防守算是做滿了。要不是站在這個角度,根本不可能一槍處理掉。」
方偉德沒回話。
他只是把極地96的鏡片再擦一遍,動作很輕,像怕吵到什麼。接著慢慢轉動調焦環,呼吸跟著節奏走,像是在跟這把槍對齊心跳。
他按下瞄具裡的風向校正,把風速、濕度、還有遠處那團懸在空中的沙塵都記下來。
今天風偏乾。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u3tmrhKbO
子彈會往右下飄一點。
他把尺子、計算表,還有一小包替換零件排在膝上,整整齊齊,像演唱會前攤開的工具箱。這不是炫技,是習慣——該準備的時候,他從來不偷懶。
屠夫掃了一眼四周,又補充了一句。
「注意兩邊那幾台貨櫃車。」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En66tvzzS
「真要有直升機進場,他們一定會先把貨櫃拉開。只要我們先把導彈的發射架廢掉,空中威脅就少一半。」
他轉向毒蠍。
「你等我的指令,再找縫隙開槍。」
再轉向方偉德。
「你的目標是帆布底下的動力組件跟發射構件。穿甲彈一進去,不用全炸,整套系統就會癱掉。」
毒蠍輕輕哼了一聲,算是笑。
她把貝雷特82慢慢放穩在膝上,語氣像在吐槽老朋友。
「行啊,那就看你那顆大槍,關鍵時刻準不準囉。」
話是這樣講,她的眼神卻已經完全進入狀態,冷、亮、沒有多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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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外頭廣場忽然炸開一陣更大的動靜。
右前方傳來爆裂聲,接著是急促的呼喊和亂跑的腳步。屠夫側耳聽了一秒,立刻判斷出來。
「政府軍的外援,從東北側反攻了。」
他語氣不變,反而更低。
「我們的時機到了。」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kzcLDwTtY
「現在就看你們兩個的表現了——把下面再弄亂一點。等他們忙著撿人命,我們就準備接硬漢跟藥頭回來,直衝大樓下接人。」
外頭的煙和塵土在視線邊緣翻滾,像一層不斷晃動的背景布。廣場上的腳步聲越來越密,喊聲也越來越亂。
房間裡卻靜得出奇。
時間像被人按住,只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還有金屬輕輕碰到金屬的細微聲響。
下一秒,只等其中一個人,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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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德又確認了一次數據——大約九百公尺。比那次在地檢署外爆頭那個跨國混蛋遠一點,樓層又矮了點,但風穩得多,沒有把彈道搞得像飄小旗。他透過護目鏡的「能量觀察符」觀察著,透過那圈像是沒完沒了的網格,鎖定了目標的動力電池位置:就在帆布下那個凸起的地方,暗影裡有熱點、電路連線的淡藍光。
風向符正告訴他現在風正是最小的時刻了,時機終於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像按了暫停鍵。板機一扣,子彈像離弦的箭衝出去——聲音卻被牆壁咬住,只有在他耳邊像心跳一樣回響。透過鏡頭,子彈在空中劃出一條細長的白線,刺中那個脆弱的核心。接著是一聲短促、巨大的爆裂,像往寧靜水面投入一塊石頭,波紋迅速炸開。
幾乎在同一時間,毒蠍那邊也把火力放了出來。她瞄得更近,掀起的爆炸把堆在那裡的火箭筒整座像煙火攪爛一樣炸開,還有幾發火箭在半空就提前被引燃,亂噴亂飛,噴出的火焰像不受控制的蠟燭,四處亂灑。那場面誇張到不行:一邊黑煙直竄天際,一邊有燃燒的金屬片像雨點往地面撒,還有破片在空中閃著冷冷的光。
最恐怖的是被帆布掩蓋的那輛車載導彈系統——被穿甲命中後,引燃了內部的燃料與推進劑,整台車像被塞了幾箱炸藥般一口氣爆到天邊。原本左右護衛的兩輛大貨櫃車瞬間成了火球,整個車身被吞沒,火焰把他們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看不清有人影,只剩熾熱和嗆人的黑煙。
屠夫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就低聲說:「下樓,這個爆炸是信號。藥頭和硬漢會馬上開車來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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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像機器一樣動作利落,收起瞄具、把槍縮回到安全位置,沿著樓梯往下走去。外面的街道現在完全亂了:反抗軍不曉得狙擊手在哪裡,便瘋狂對城裡所有看起來像「可能藏人」的高處、窗戶、陽台開火,子彈亂竄,碎玻璃和磚塊不斷被打下來,住在樓裡的無辜人家,有幾戶在這一波就被槍火波及,牆面被穿出一個個黑洞,屋裡傳來驚恐的哭喊。
他們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往樓下摸。樓梯間狹窄,牆面還有彈痕,空氣裡是刺鼻的焦味和硝煙。每一個腳步都像在敲打心臟,聲音在狹窄的樓梯井裡放大又被吞掉。剛下到一層,遠處就傳來厚重的腳步聲和人聲喊叫——守軍開始有人往上爬了。那腳步像雷,慢慢從街口傳來,近得比他們預期的還快。
「有人上來,很多人!」屠夫在耳機裡低喝,同時把手指放在槍機上,眼睛掃著樓道口的影子。毒蠍按著呼吸,肩上的貝雷特已經就位。方偉德把極地96的槍管微微轉向樓梯口,他能看到樓下不遠處一片灰白的煙霧裡,若隱若現有黑影在爬牆梯、在瓦礫間閃動。
樓下的聲音愈來愈近——鐵靴、吆喝、對講機的吱吱聲。有人在樓外咆哮著一些他也聽不懂的語言!中間還夾雜著拉扯門鎖、金屬碰撞的聲響。方偉德的手指微微顫,卻穩得像用鋼做的;他把呼吸放慢,把視線定在那個會決定生死的缺口上,時間像被拉長了,外面的喊聲在他耳裡變得遙遠又清楚:下一刻,或許就是他、或許是對方先開的那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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