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準備進行任務最關鍵的拉魯曼大樓攻防戰前，方偉德正檢查著手上的極地９６狙擊槍，硬漢也趁這個機會為他手上火力最強大的布寧５０重機槍更換槍管，而屠夫正仔細的研究著拉魯曼大樓所在位置附近的地圖。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0XAbzLk1
整個路口瞬間變成一鍋亂燉。
煙霧、火星、碎玻璃一起往空中噴，人的慘叫混著木屑亂飛，聲音多到分不出哪一個才是重點。屠夫對著對講機低吼，嗓子沙得像被砂紙磨過。
「就是現在！藥頭，跟上！硬漢，把火線封死，別讓他們有回頭的空間！」
話還沒落完，他油門直接踩死。引擎一吼，兩輛鐵甲車像被放出籠的野狗，怒氣沖沖地衝出路口，輪胎捲起一大片沙塵，後頭什麼都看不清。
被打散的人群整個崩了。
有人縮在牆角發抖，有人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腳都在軟，還有人乾脆躺地上舉手求饒。可沒人敢真的追上來——站在布寧五零前面，那不是勇敢，是找死。後頭零零落落還有幾聲還擊，但像是在黑夜裡亂揮拳，根本碰不到核心。
車隊一路狂飆。
街道像被人硬生生撕開，窗後的居民探出半顆頭，臉上全是驚嚇到發白的表情。他們剛剛大概還以為只是誰跟誰吵架，結果下一秒，整條街直接被開了一個洞。
屠夫回頭掃了一眼後方，確定藥頭那輛車沒掉隊，低聲說：「前面那棟破屋，先進去歇一下。」
車子在掩體後猛地停下。沒人多說話，所有人動作都很快，各自把槍拆、擦、換匣，像是在做一件已經做過上百次的日常。
方偉德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腎上腺素退下來後的那種餘震。他摀住耳朵，聽著自己心跳一下一下慢慢降回來，胸口還在發熱。
毒蠍把貝雷特的槍膛清乾淨，嘴角勾了一下。
「還行啦，」她瞥了方偉德一眼，「你那把黑鳥，很會吃子彈。」
硬漢坐回車頂邊緣，甩了甩被火藥燻黑的手。
「這挺布寧果然一如傳言，」他喘了口氣，「重得要命，但也夠兇悍。」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7ggr7cf8l
藥頭把榴彈筒塞回背包，動作還帶點餘興，丟下一句：「就說了吧，戰鬥王子不是亂叫的。」
語氣裡全是得意，也混著一點終於能鬆口氣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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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把對講機收起來，視線一個一個掃過他們的臉。
「聽好，現在還沒發生，但我重申一遍，我不想看到兩種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IgZ65vTC
「第一，在我還沒下命令前，不准開火。」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5tQyqF3e8
「第二，我們是來拿目標的，不是要來把整座城拆掉的。」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mhdxxBpc
他頓了一下，語氣壓得更低。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70E4JG5l
「命令下去以後，動作一定要快，收割要夠乾淨，要記住，我們是一群專業的傭僱兵。」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nqdAgr1C
方偉德點頭。心裡有點發澀，但手上的動作很實在。他把黑鳥25架好，又把備彈檢查了一遍，然後看向前方那條通往老舊市區的小巷。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U2B6pJFw
煙還沒散。硝煙味混著城市的灰塵，嗆得人喉嚨發緊。那條路看起來又窄又髒，但也更接近他們要的東西。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CyiyJERO
重新出發以後，兩輛破車就真的像兩隻被追著打的野狗，往班圖市更深的街裡狂竄。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O6YSy89p
一開始還算有路可走。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nBWI51Xn
再往裡，就完全變成生死戰區。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GNLgoXXt
窗戶、屋頂、巷口，全是暗槍。有時根本搞不清楚是誰在打誰，只要哪邊傳來一聲槍響，子彈就直接往他們這邊招呼。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UOHhIrph
硬漢那挺布寧五零像是被惹毛的野獸，一有風吹草動就直接開火。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SX8jeXJD
那聲音真的不是人能習慣的——整條街都在抖。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BKIouYIu
重機槍子彈掃到哪，哪裡就少一塊牆。打個幾下，整棟平房直接垮掉，塵土像浪一樣撲過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6q7RIHfo5
整條街，被他們打成了一場地震現場。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OmBG5z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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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德也沒閒著。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Qo0AVcMl
黑鳥25的槍聲幾乎沒停過，一聲接一聲，節奏穩得不像人在射擊，反而像某種冷冰冰的機械在運轉。沒有多餘的情緒，沒有亂掃，他每一槍都很乾脆。
只要哪邊有人探個頭，或是哪個屋角有影子一晃——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xEhS7Od8
「砰。」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ZfY0g6ZU
下一秒，人就往後倒，像被人從背後抽掉支撐。
他幾乎是靠本能在開槍。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7L4g6ROq6
眼睛先看到，手指就已經扣下去，整個流程順到不需要思考，像呼吸一樣自然。這不是逞強，是他很清楚，慢半拍就換自己躺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P4WSVoFs
他特別盯著一種人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Xp23qkeH
扛火箭筒的。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FzH05q67
這種東西只要讓他們開出一發，不用多，整台車直接報廢，裡面的人也不用想了。所以方偉德的視線一掃到那個圓圓的黑洞，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現在。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VOhEuKal
砰。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HwCpGuJX
子彈精準鑽進火箭筒前端，下一瞬間整支火箭筒就在那傢伙手上炸開。爆炸又快又狠，人跟牆一起飛，旁邊的人連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就被震得東倒西歪。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4OE4ieyi
連他自己都沒時間多看一眼。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HrJwqUoD
因為下一個目標已經冒出來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6M9Qhb9g
最誇張的是，有一發火箭彈已經射出來，在空中拉出一條火光。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EVUQCqBW
方偉德透過護目鏡，能量觀測符瞬間標定，畫面像是被人用線框起來。他幾乎是反射動作，吸一口氣，扣板機。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Yy5OWKwt
砰。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Hzuq8Yns
火箭彈在半空直接炸開，像一團失控的煙火，碎片和火焰灑滿街道。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Q5YVLN31
那畫面真的很不真實。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rsMx16GZ
像電影，又像惡夢。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xlB3hlPi
「幹！」藥頭一邊猛踩油門，一邊破口大罵，「這城市是打算把我們全留下來是不是！」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9GYrgj0u5
屠夫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冷得一點波動都沒有。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gj9qe7Mu
「那就讓他們先死。」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1ilVoN6rw
整座班圖市的街區，這一刻徹底變成修羅場。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4Yvsp0v1r
兩台車硬生生往前衝。硬漢的布寧五零在前面開出一條血路，重機槍的怒吼把掩體一個個拆掉；方偉德的子彈像是在幫路指方向，哪裡有威脅，哪裡就先空掉；後面藥頭死命踩著油門跟上，半步都不敢慢。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kEpjevGJ
煙、灰、火光、倒塌的牆壁，全混在一起。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EIuuo0xT
整個世界像被人翻過來重摔在地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JYD1G5Xl
而方偉德只是皺了下眉。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q2aj4oEhK
心裡很平靜地冒出一句話——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uAw1xC9m
這地方真他媽亂到，連鬼都懶得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nUwIa3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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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離拉魯曼大樓大概一公里的地方停下來。
兩輛鐵甲車像是有心事的巨獸，一前一後鑽進一棟半坍的民宅裡。屋子裡空得很，窗戶裂成一整片蜘蛛網，牆上還留著彈片刮過的黑痕。可比起外頭街上那種亂吼亂叫，這裡安靜得剛剛好，像肺終於吸到一口不帶血味的空氣。
大家心裡都很清楚——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s2dN9x34w
這是最後一次，能坐下來整理裝備、順便喘口氣的時候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w8wzTaIF
硬漢第一個動手。他把那挺布寧50卸下來，重重放在地上，整個地板都跟著震一下。接著翻工具箱，戴上手套，開始換槍管。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rF70pAX2
那根槍管剛剛在街上掃太兇，熱到發紅，連空氣都在燙人。換這種東西，慢一秒都可能出事。硬漢動作卻很穩，拆、轉、裝，一氣呵成，嘴裡還不忘碎念。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HaBapVc2
「幹，這根本是給鐵人賽用的吧？」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tAsalxnM
話是這樣講，手卻熟得不行，像在剝橘子皮。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3B70vHMqf
屠夫蹲在旁邊幫他檢查彈鏈，順手拉了拉那個無限供彈背包。這玩意兒屠夫早就看習慣了，但每次看到還是覺得不太合理——彈鏈接著供彈系統，只要一開火，子彈就像河水一樣源源不絕，完全不用停下來換彈。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koBulpzx
而且以那個背包的大小，彈藥早就該用盡了，所以直覺認定，這是一個無限供彈的背包。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Xaspo1tg
「別站著發呆，」屠夫頭也不抬，「誰去把手套、冷凝劑跟潤滑油拿來。槍管一換好就合上，我們還得走。」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MIJL7IYx
方偉德在一旁冷眼看著，也就更確定一件事——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oyVUYeAY
硬漢那個背包，絕對不是普通裝備。八成又是星君用符文搞出來的東西，而且是那種「真的要拿來打仗」的版本，不是為了找自己這位符王才硬是做出來的噱頭。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CnoI1Ym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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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ByiDVlfq
黑鳥25先收起來。彈量已經見底，不到一個彈匣，再硬撐只會變成累贅。他轉而把極地96狙擊槍拿出來，沉甸甸地放在大腿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gDs1QqeT
槍一亮出來，整個空氣好像自動安靜了一半。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OKNeEiDN
他摸著槍托，檢查瞄準鏡、兩腳架、緩衝膠墊，動作很慢，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確認狀況。口袋裡只剩幾發黑鳥的備彈，他心裡很清楚——接下來不是掃射的局，是精準出牌的時候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2Ickz2eM
他抬起頭，眼神在隊員之間掃過，語氣不大，卻很清楚。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BuWJFiU7
「拉魯曼大樓前面那幾台皮卡，不只是裝機槍而已。之前在卡佛那間麥當當，我看過新聞畫面，有一輛比普通皮卡還高，帆布下面形狀怪怪的……我懷疑是短程導彈系統，專門打直升機那種。」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lQvnbsE0
藥頭點了點頭，攤開地圖，用指甲在上面輕敲。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zHyfMSqF
「北口那邊的巷道，」他說，「那台車就停在交叉口，視線覆蓋得很完整。」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CwCVwD2t
話一出口，氣氛立刻又緊了一層。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7aruxqyge
極地96在這種狀況下的價值，誰都懂。穿甲彈直取引擎，或是打中發射架，只要成功一次，就能在對方還沒反應前，讓整個火力點直接蒸發。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HP7WlLKw
方偉德開始分彈。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LphOHdRK
穿甲彈放左側，曳光彈放右側，SLAP彈整齊地擺在膝上的小彈箱裡。重量、手感，全都重新確認一遍。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jwFtkcy4
屠夫靠在牆邊，壓低聲音，把路線跟時間快速講完。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pmRUOGl8
「不打正面硬拚。」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N9gF4CqE
「先用狙擊把重火力撕掉。硬漢、藥頭，你們開車繞南北兩側，當佯攻；我、毒蠍、方偉德正面壓進。」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Tkwe14r3
他頓了一下，語氣更冷。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d4uvr2Lx
「目標沒確認前，不要亂開火。別讓他們把我們當成啃不完的大塊肉。」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LLFW5MJs
大家一一點頭。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JipUO1sW
短暫的休整像一場小小的儀式。啃了口乾糧，喝了口水，手套、護目鏡、耳罩全都戴好。窗外一陣風吹過，灰塵捲起來，像是在提醒他們——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73HjQWdT
一公里外，那棟被戰火啃得坑坑疤疤的高樓，正在等人把下一場混亂挖出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bK0hMQGt
方偉德把極地96架起，兩腳架穩穩踩在破木板上，視線沿著那條通往拉魯曼的灰色大道延伸出去。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4wwDiK4l
心裡很冷，也很清楚。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OzUviFhU
——這把絕佳的狙擊槍，該上場了。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I6s5nu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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