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70-血洗十字路口

班圖市的一處十字路口，怪咖突擊隊再次出手，因為這次的對手是目無法紀的地方軍閥，這次全隊每個人全都毫不留情的傾瀉出手上的火力！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SXxuPBzP

方偉德在車子顛了一下的時候，把筆電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來。

他一手撐著窗邊，另一手把筆電穩穩放在腿上，螢幕一亮，藍光照在他臉上，把五官切成明暗兩半。

現在連不上網，但那不重要。

整個巴士坦的離線資料，他早就備齊了。地圖、地勢、勢力分佈、通訊死角、武裝熱區——一樣不缺。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lHc1alCz

他滑著觸控板。

畫面上的班圖市，看起來像是被野火燒過的城市，建築密密麻麻，卻全都灰掉了，沒有一點生氣。

十幾年前，這裡是巴士坦最繁華的地方之一，人口逼近九百萬，國際組織、基金會、能源公司，全在這裡設總部。

夜晚燈火亮到，被叫做「南洋東部之心」。

然後，內戰來了。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gfuJfw61

一刀下去，全斷。

班圖市成了籌碼，今天被這個軍閥拿走，幾個月後換那個反抗軍，再過一陣子，又被宗教武裝洗一輪。

誰都坐不久。

方偉德停在一張照片上。

那是一棟曾經的五星級飯店，現在整棟歪掉，玻璃全碎，只剩鋼筋外露，像被剝了皮。

他心裡一沉：現在這座城裡，還住著兩百萬人，但是活得像蟑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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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耳機裡傳來屠夫的聲音，低沉又沙啞。

「注意，再半小時，我們就要進班圖市。從現在開始，正式進入危險狀態。」

車艙裡瞬間安靜。

連硬漢都沒再講幹話。

屠夫繼續說：「班圖市名義上是政府軍控制。但那只是表面。每個街區都有自己的老大。反抗軍、地方武裝、黑幫、民兵——全都有槍，也都有地盤。我們開這種外表破爛的鐵甲車進去，他們只會覺得你是在挑釁。罩子放亮一點。」

方偉德把筆電闔上，收回儲物空間。

接著換槍。

那把黑鳥25半自動精準步槍被他橫放在膝蓋上，金屬在光線下黑得發亮。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槍托。

像是在安撫一頭還沒放出籠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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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裡，屠夫最後補了一句。

「請大家一定要記清楚：我們是傭兵，不是維和部隊，也不是什麼國際救援隊伍。這裡沒什麼正義好談。我們是為錢而來的。」

方偉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表情，連他自己都分不出來是笑，還是苦笑。

他往窗外看。

地平線上，城市的輪廓已經完全浮現——倒塌的樓、斷掉的天線、隨風飄起的黑煙。

「為錢也好，為命也罷。」他在心裡低聲說。

「反正這地方，本來就沒有人是乾淨的。」

車子繼續往前。

顛顛簸簸地，開進那片滿是灰塵與未知的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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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車從大草原一路往城市開，塵土一路在車尾後面揚成灰濛濛的一條帶子。方偉德坐在副駕駛座，看著窗外那一排排低矮、歪斜的平房，外牆不是被炸出洞，就是整片掉漆。屋頂上有的是鐵皮，有的是破布，有的乾脆少一角，裡頭晾著衣服、掛著塑膠袋，看起來人還活著，但氣息淡得像快被風吹散的煙。

「這裡以前是班圖市的南區貧民窟。」方偉德依照先前看過筆電裡的資料，喃喃說著。

「以前？」開車的藥頭冷笑，「我看這裡從來沒好過。」

外頭幾個小孩光著腳在路邊踢著一顆破皮的足球，看著這兩輛滿身鏽斑、像是被火燒過的鐵甲車經過，也只是愣一下，然後就又繼續玩。這樣的破車在這種地方，反而沒什麼違和感，跟整片頹敗的景象混在一起，像是原本就屬於這裡的一部分。

不過這種平靜沒持續太久。

他們一轉進前面那個圓環，右轉進一條比較寬的馬路後，方偉德立刻感覺到氣氛變了。

首先是地面——碎石路不見了，變成有柏油鋪面的路。再來是路邊的電線桿，居然亮著燈。幾棟建築物還在運作，招牌閃爍著斷續的霓虹燈，像是這裡還有某種秩序。

「有電？」硬漢從後座探出頭，有點不敢置信。

「媽的，居然還有紅綠燈。」藥頭吐出一句。

他話還沒講完，眼前那盞綠燈突然閃了兩下，直接跳過黃燈變成紅的。轉換的時間短得不自然，像有人在遠端按了開關。

屠夫皺眉，手指輕點方向盤，透過對講機低聲道：「別急，慢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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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車穩穩地滑到白線後停下。車內的氣氛一下變得很緊。方偉德透過車窗餘光往四周瞄，下一秒就看到幾個人影從旁邊的巷子裡走出來。

頭戴紅色貝雷帽，手上拿著卡尼突擊槍——那是種出了名的土炮王，不用多專業保養，哪怕沙塵進去也照樣能打。這群人看起來像地方武裝或準軍隊，走起來有點規矩，卻又透出股混亂感。

「紅帽子的人，應該是胡拉那邊的民兵。」方偉德低聲說。

對方越來越近，八個人慢慢包圍住兩輛車，動作熟練又不太友善。前頭那個戴墨鏡的，看起來像頭目，卡尼槍往上晃了一下，手勢很明顯——「開門，下車」。

屠夫沒動，只是輕輕的用對講機通知另一車的人：「先別動！」。

方偉德已經在心裡快速盤算：地面上有八個，附近牆邊和暗處觀望的有十三個，屋頂和二樓窗戶裡面大概還有二十幾個——其中一個架著輕機槍。

他眉頭一皺。

「這火力不小喔，」他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

「不小是怎樣，」藥頭嘴角扯出一個笑，「是他媽的整個路口都在等我們。」

屠夫沒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紅燈亮著的方向，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那節奏像在打拍子，也像在等什麼信號。

空氣裡的味道開始變得緊繃，連紅燈的光都照得人有點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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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把對講機往嘴邊一湊，聲音冷得跟鐵一樣，沒半點情緒起伏。

「硬漢，你那挺機槍，準備好了沒？」

硬漢坐在另一輛車的後座，先是左右掃一眼，像是在算距離，背脊一挺，整個人瞬間進入狀態，眼神專注得跟聞到味道的獵犬沒兩樣。

「準備好了，沒問題。」

這套動作他先前在大草原上練到快爛掉了。翻上、定位、卡槽、固定，一氣呵成。以前還會手抖，現在連想都不用想，身體自己就知道下一步該幹嘛——就跟早上刷牙一樣，自然。

對講機又傳來屠夫的聲音。

「等我第一槍，大家一起上，把這群垃圾清乾淨。藥頭，第一波掃完我就衝，你跟緊，別亂跑。」

藥頭坐在副駕，整個人靠得很鬆，還有心情抖腳，嘴角一勾，笑得一臉自信。

「放心啦，我現在是怪頭、李麥克、馬蓋先三合一，反應快、手又巧，戰鬥王子直接附身。」

方偉德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少算一樣，」他淡淡補刀，「流川楓那種冷漠外加毒舌。」

車內靜了一秒。

屠夫哼了一聲：「很好，等下就讓我看看你到底多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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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慢慢降下來，外頭的風灌進來，帶著塵土味。那個戴墨鏡、紅帽子的士兵彎下腰，探頭往車裡看，表情還帶點不耐煩。

然後，他的臉就僵住了。

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的額頭。

屠夫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笑，比較像是在宣告倒楣輪到誰了。

「小子，」他語氣輕得要命，「誰叫你用紅燈攔我？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碰到紅燈。」

砰。

槍聲乾脆俐落，沒多餘回音。那士兵整個人往後一栽，頭朝地面攤開，像一株被風吹倒的稻子。

時間彷彿停了半拍。

下一秒，整條路直接炸開。

硬漢幾乎是同時動的。他從後座一躍而起，兩腳穩穩踩上車頂，引擎震動還沒停，那挺布寧50已經被他直接由儲物空間送上車頂的轉盤。卡槽一扣，金屬咬合的聲音清脆得讓人頭皮發緊。

然後世界就開始發抖。

機槍一開火，聲音不是「砰砰」，是雷。子彈像暴雨一樣往前掃，牆面、地面、窗框瞬間被打出一排排亮得刺眼的火花。人群直接炸散，有人剛轉身就倒下，有人連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就被掃飛。

藥頭那邊早就動作了。他把槍式榴彈發射器掛上，手指一推保險，幾乎沒猶豫就朝屋頂那挺輕機槍點射。

「轟！」

火球整個炸開，機槍座、磚牆、掩體全被吞進去。碎木、碎磚和黑煙一起往天上噴，原本要壓制他們的火力線直接消失，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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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座的毒蠍冷靜得不像在交火。

她把貝雷特82架好，三發連射，節奏穩得可怕。每一槍，都有人倒下，而且倒的剛好是帶頭的。沒有多餘動作，沒有情緒，像是在下棋，一步一子，對方的指揮核心一個個被拔掉。

隊伍士氣瞬間崩盤，整群人像被剪斷繩子的風箏，開始往後縮。

方偉德也沒停手。

黑鳥25那把半自動在他手裡快得不像話。瞄準、扣扳機、抬槍、換匣，節奏穩到像機械在運作。槍聲一下一下敲著空氣，像心跳。

一個彈匣、再一個。

倒下的人影越來越多，壓制力硬生生堆上去。沒人想到，一把半自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場面控成這樣。

他的每一發都算得很清楚。

拿槍的、想衝的、準備開火的頭目——

一個都沒漏。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NfFDKw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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