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天下 - 030-風中的靶

方偉德在洛基國高空的獵殺試煉中，用近乎預知的槍法讓阿帕契的高層集體失聲，也獲得了一直表現得很高傲的眼魔的認可！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On791lCk

在這種高樓林立的大都市裡，要從高高低低、彼此遮擋的屋頂上，找出五個電動的麥當當假人，老實說，真的有點像在大海撈針。

而且還是風浪不小的那種。

不過，既然是「電動」的，那就代表另一邊一定有人在操控。也代表——一定會露出破綻。

果然，沒過多久。

在一棟相對低矮的大樓屋頂上，一道極不明顯的亮光閃了一下，又立刻消失。

那不是燈。

是狙擊鏡片被陽光打到的反射。

方偉德的槍口幾乎是本能地轉了過去，視線先穿過護目鏡，再進入狙擊鏡的世界。

畫面瞬間被拉近。

那個電動假人正在地上翻滾，動作僵硬又刻意。不用懷疑，目標確認。

麥當當的假人裝實在太好認了，就算視線再亂，也不可能誤認成真人。

假人躲在一堆手機基地台天線後方。

這種只能算「遮擋」，根本不叫掩護。

護目鏡上的風向符已經把風速、亂流變化一條條標出來，最佳落點清清楚楚地浮在視野裡。

他沒有多想。

扣板機。

槍聲在高空被風一扯，瞬間變得很薄。

子彈從那一堆基地台天線之間的縫隙穿了過去，精準得像早就量好尺寸一樣，直接把假人的頭部打得粉碎。

重點是——

連一根基地台都沒傷到。

一旁的工作人員確認畫面後，其中一人轉身，對安菲爾德比了個大拇指。

漂亮。

方偉德心裡也差不多明白了。

這些假人沒有刻意換裝、沒有混進人群，大概就是怕他在這種環境下誤判，把真人當成目標。

阿帕契不想賭這種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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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規則之後，事情就簡單多了。

第二個假人，很快就被他找出來。

那傢伙趴在另一棟大樓的屋頂，距離更遠，樓層只比這棟稍微低一點。

還沒等工作人員操控它起身。

一槍。

頭部直接爆開。

安菲爾德在他開槍的瞬間，轉頭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

對方只是聳了聳肩，又點了點頭。

意思很明白——他們還沒開始動，那個假人就先被發現了。

不到一分鐘。

第三個假人動了。

這次它手上拿著槍，正準備把槍舉起來。

但也只來得及「準備」。

子彈先到。

頭沒了。

第四個假人藏得稍微聰明一點。

它躲在某棟大樓屋頂的一堆雜物後方，還把槍架在雜物上，看起來像模像樣。

只是……

老實說，麥當當假人戴上制式鋼盔，真的醜到一個不行。

方偉德看了一眼，連情緒都沒起伏。

一槍。

醜陋的頭部直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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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最後一個。

這個比較麻煩。

那是一棟大樓的屋頂，上面居然架了一套簡單的兒童用空中軌道系統。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CmcDIaXO

小型車廂沿著軌道繞來繞去。

屋頂上沒有其他人，只有那個假人坐在車廂裡，一手拿著槍，高高舉著，隨著軌道上下移動。

方偉德沒有馬上開槍。

他在看。

看軌道的走向，看轉彎的節奏，看它來回跑的規律。

幾圈下來，他就發現了。

軌道看起來很多路線，其實轉轍點不多。在進入某些路線之前，一定會先經過同一個角落。

固定得很。

他讓假人再繞了兩圈。

等到那個車廂進入他心裡標記好的「箝制點」。

假人剛一轉身。

扣板機。

這一槍，子彈是從後腦勺貫穿出去的。

詭異的是——假人的頭整個不見了，但手還死死抓著槍，身體依舊照著軌道，上下擺動。

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直到安菲爾德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遙控器一按。

那個沒有頭的假人，這才真正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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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德把槍收好，背帶一拉，順著水塔邊緣小心地下來。腳一踩回實實在在的水泥地，他才發現自己背後其實早就被汗浸濕了，只是剛剛太專心，完全沒感覺。

安菲爾德走過來，主動伸出手。

「恭喜，你通過測試了。」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宣布天氣預報一樣，「接下來請先靜待幾天，應該很快就會有一位挑中你當隊員的小隊長主動聯絡你。再次恭喜。」

說完，他連多寒暄一句都沒有，乾脆俐落地轉身，直接走進通往樓下的樓梯間。

夠酷，也夠阿帕契。

其他工作人員見狀，也開始默默收拾儀器、箱子，一個個跟著下樓，頂樓一下子就空了大半。

就在方偉德以為事情差不多告一段落時，那個金髮悍女走了過來。

她站定在他面前，認真看了他一眼，這次眼神裡沒有剛開始那種冷到結冰的距離感。

「不錯。」她開口，「你比我原本想像的還要厲害。」

方偉德還來不及回話，她已經接著說下去。

「我叫『眼魔』。」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嘴角勾了一下，「因為我習慣用子彈從敵人的眼睛射進去，所以大家就這樣叫我了。」

然後她補了一句，語氣像是在給過來人的忠告。

「你最好先想一個自己的綽號，不然等到別人幫你取的時候，通常都不會太好聽。」

說完，她也沒等回應，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轉身走進樓梯間，很快就消失在門後。

頂樓只剩下他和路易斯。

路易斯這才鬆了一口氣似的，笑著說：「走吧，先跟我進辦公室，把合約簽一簽。」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8XopN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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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的辦公室在這棟大樓的十七樓，空間不算浮誇，但乾淨、低調，牆上掛的不是獎狀，而是幾張看起來就知道很貴、卻又不張揚的抽象畫。

方偉德坐下來，仔細地一條一條看著契約書。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Bdpja2lS

就在他翻到後面幾頁時，路易斯忽然像聊天一樣問了一句：「你從阿瑞斯前線返國，回到大員國大概還有三個月吧？我知道你後來有參與一次反毒攻堅行動，接著就退伍了。」

他頓了一下，「怎麼沒想繼續簽下去？在大員國，志願役士官的薪水不低，也算是條能長久走的路。」

方偉德抬起頭，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返國的那趟飛機上，隨行的司令有親口跟我說，回國後會安排我接陸戰特勤隊的一個隊長缺。」

他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後來有競爭者，我覺得很正常。」

「我被要求準備未來的帶隊理念跟訓練準則，資料也交了。接著我就去參與那次反毒攻堅行動，結束後直接趕回報告會場。」

他深吸了一口氣。

「我人到了，簽名也簽了，還坐在講台前第一排。上面的司令唱到我名字，我回答『到』。」

「唱三次，我答三次。」

他的聲音低了一點。

「結果他完全無視我，直接說：『三次唱名未到，資格取消。』然後讓下一個人上台。」

辦公室裡一時很安靜：「我提了抗議書。石沉大海。」

「所以我把已經遞出去的續留契約收回來，當場撕掉。」

他看著路易斯，「這不是意氣用事，是我沒辦法接受這種擺明包庇、亂搞的事情。」

路易斯聽完，只是點了點頭。

「這一點，我們會去查證。」

方偉德愣了一下，説：「大員國那邊，會把這種資料給你們？」

路易斯露出那口潔白的牙齒，笑得很溫和，卻一句話都沒回答。

那個笑容，本身就已經是答案了。

方偉德心裡瞬間明白——當然不會是什麼正規管道。

他沒再追問，只是低頭繼續把契約從頭到尾看完一遍，確認沒有陷阱、沒有模糊條款。

最後，他拿起筆，在簽名欄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方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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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偉德在飯店房間裡，一個人默默地鍛鍊身體。

少了一條腿，對他來說不是理由，而是現實。他不是沒想過下樓去用健身房，但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副模樣，還要在一堆陌生人眼前折騰，實在有點太高調了。最後乾脆作罷，直接在房間裡，把門一關，做起最原始也最實在的訓練——引體向上。

雙手撐著門框，一下、一下，把整個身體往上拉。手臂和背肌很快就開始發熱，汗水順著脖子流下來，但他咬著牙沒有停。

只是這種便宜、等級偏低的飯店，有個永遠改不了的毛病——隔音爛到不行。

牆的另一邊，不知道在搞什麼鬼，一直傳來「咚、咚、咚」的聲音，節奏還挺固定，搞得他每拉一下，都像有人在幫他打拍子。

久了，真的很煩。

「靠……」他掛在門框上，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這時候，他腦袋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對喔，他的金手鐲。

那個被星辰戰鼓改造過、加上自己風格的儲物空間，還多了一個透視能力。穿越回來之後，忙東忙西，到現在居然一次都沒用過。

反正也是被吵得練不下去，不如看看隔壁到底在衝三小。

他落回地板，甩了甩手臂，轉動左手手腕上那個「看不見」的金手鐲。

下一瞬間，熟悉的感覺湧上來。

儲物空間亮起。

四公尺寬的空間裡，派拉半自動主戰步槍的手提包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邊，旁邊是一疊亮晃晃的金磚，還有幾乎一整箱的金幣，畫面一如既往地讓人安心。

他在心中默念咒語，啟動透視能力。

牆壁，在視野中變得半透明。

然後——

「……」

方偉德愣了半秒。

隔壁房間裡，是一對男女，衣服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去了，正在床上忙得不可開交。而那張看起來就不怎麼結實的飯店床，正很敬業地用自己的生命在撞牆，難怪聲音會這麼規律。

「靠，原來是這樣。」他瞬間懂了。

他又不是什麼偷窺狂，確認真相之後，連多看一秒的興致都沒有，立刻把透視能力關掉。

牆壁恢復正常，世界也清靜了不少。

這算是他穿越到地球之後，第一次正式使用儲物空間的透視能力，結果居然是用在這種地方，說不晦氣還真有點勉強。

他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

不過很快地，他的注意力就轉了回來。

想到再過不久，自己就能裝上那一雙不比正常人差、甚至還更強的義肢，胸口那股悶氣，慢慢被期待取代。

他重新走到門框下，雙手一撐。

「算了，繼續練。」

下一次把自己拉上去時，他的動作，比剛才更穩了。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Ozc6Q0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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